1、何不修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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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面流水潺潺的江南水乡，乌篷船晃荡几下靠在河里的青石台阶上。左哲回过神，跟船公打声招呼跳上岸。
这里是秋水镇西边一条街，是镇里最繁华的地方。沿着河边一溜的铺子，各行各业遍地开花，典当行，酒楼，布庄，那都是左家的产业，开在镇上最好的地段上。
左家是秋水镇最显赫的乡绅。作为左家的家主大人，在这秋水镇左哲也算是一枚响当当的人物。
不同于平头百姓穿的粗布麻衫，他一袭裁制精良的墨色长袍，头顶玉冠，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模样，杨柳树下自成一片风景。
“知欢，一别数百载，未曾想你还是这般风华无双。”
左哲回头，面如冠玉。他启唇回道：
“重(chong)桦未尝不是如此。”
“这如何做比。”重桦度步到他身旁，“修士同凡人之间，相隔的不只是沟渠。”
他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一双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盯着左哲，仿佛从亘古而来的执着，“知欢何不修仙？”
“为何求仙？”左哲伸出手，白皙纤长，数百年过去从未有过变化。身旁的人在衰老，然后被埋进黄土堆，只有他，生命被时间永远定格在十八岁。
他淡然反问重桦，“长生吾有，富贵亦已在手，吾要以何证仙道？”
重桦许久不语，凉风拂过两人的发，于是群魔乱舞般的相互纠缠，又促而离分。
“罢了。”他摇头晃脑噙一抹放荡不拘的笑，“此番可有何事？若重桦做得，自当义不容辞。”
阳光正好，他们行在西街的路上，少年意气风发身姿绝代，不知拐了多少途径姑娘的芳心。
左哲领着重桦，去左家名下的一家酒楼。秋水镇这种普通的小镇，再好的酒楼也不会有多么金碧辉煌。不过临近正午时分，高朋满座，生意兴隆。
左哲进了大堂，店小二迎过来，被他挥挥手赶走。而后还尚未说什么，一小孩扑过来抱住他大腿，大声唤道：
“左哥哥！”
这秋水镇谁人不知左家老爷乃得道仙人，百年不老不死，看似青春正茂的翩翩公子，数百来岁都可以做整个镇的老祖宗了。
于是一时间，满堂哄然大笑，个别熟悉的还调侃左哲，“我说左家公子，这哪收来的小弟弟啊。”
左哲莞尔一笑，即使作为事件中心受八方瞩目他依旧淡定自若，“诸位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众人闻言一愣又是笑声震天响，远远地飘荡出了长街，引来路人酒楼门边探头探脑地围观。
春光灿烂，岁月静好。
左哲抱起小孩，上楼，关门。
终于世界清净。
他靠在古朴的雕花窗台上，缓缓呼出一口气。小孩站在他身旁，扯着他衣角戒备地盯着重桦。
“重桦，你有徒否？”左哲问。
重桦大约知了他要说什么了，却仍道：
“尚无。知欢可有赐教？”
左哲把小孩推到男人面前，“先天变异冰灵根，上好的修仙资质，收否？”
重桦代师收徒，暂住酒楼客房，留给两人一日叙旧的时间。
他走后，左哲靠在窗沿上，懒懒地吹着风。他没有说话，身后的小孩也死倔着不出声。
而窗外艳阳高照，隐约可闻的吆喝声回荡在静静流淌的秋江上，别有一番繁华的味道。
左哲看着，不禁忆起那二十一世纪的车水马龙，人流来去匆匆。多少年了，在这个世界。悠然自得地过着，仍觉少了点什么，大抵是那所谓的根吧。
金窝虽好，不及自家狗窝分毫。
左哲眯眯眼，蓦地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没有想问的？”
他突然开口，回过头，却见小孩白嫩嫩的脸憋的通红，乌黑的双眸雾雨蒙蒙，几抹水色蜿蜒。
“怎地哭了？”左哲惊疑。毕竟这个孩子向来坚强，曾被人打得奄奄一息都不掉一滴眼泪，倔的狠。
“莫哭。”他道。
然而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小孩更是憋不住放声大哭，抽抽噎噎地说：“……你不和我说话，你不要我了？”
左哲轻声叹，揉揉作痛的额角，他朝小孩招招手，等人过来便伸手揽入怀中。拍拍小孩的背，待小孩哭声见歇，复才道：“陆儿，你可知吾今年几岁？”
“三百五十八。”他自问自答，长叹一声，“你说你要陪我，可你一介凡躯，能活得几载？”
“可是……”
“别说可是，”左哲纤长的食指按在小孩肉嘟嘟的唇上，“相信我，陆儿，这是命。”
这是我，左哲——作者赐予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何不修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