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死而复生的天下五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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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只只洗好的碗用布擦干，凤凰把最后一只盘子递给小夜，让他去放好。
门口高大修长的影子经过，让她下意识去追出去。
然而等真的走出屋子跟在付丧神身后，又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摇了摇头，又只好回去。
“......”
门突然被拉开。
“小狐丸......？”
“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大英俊的付丧神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那头白毛，明明刚才是她默不作声地跟着他穿过了大半个花园，而在他要质问她的时候居然一声不吭地走掉了！
凤凰愣了愣，她帮着把小夜左文字的辫子重新扎好——为什么他要站在手入室门口瞪着她？
出于礼貌，她还是对着门外的人招了招手。
“干什么！”白毛的狐狸没好气道，但是身体还是诚实极了缓缓向她走来。
“......”她之前一直以为这把伪六花太刀的性格就和巨型萨摩耶一样。
她手气太非，本丸里也没有养小狐丸，不得不说这货的出没实在是感人，和爷共同荣誉称作圈内的都市奇迹，别说她这种亚非裔的婶了。就是身边比较欧的审神者都难觅其踪迹。要不是和朱雀一起出任务，还真的可能接触不到小狐丸。
但是，萨摩耶和哈士奇还是相差挺大的吧......
别提暗堕什么的，你家萨摩耶暗堕了变成哈士奇？？？？长得像狼而有一颗那什么的心......
望着用力扯着毛发试图理好那头长发的某只，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再次他招了招手。
“过来。”
可能是女孩子的语气太过温柔不具威胁力，可能是她苍白的脸色和瘦小的身材看上去没有攻击性，可能因为她身边连把像样点的护身的刀都没有，也可能因为别的什么，小狐丸没什么犹豫就大步走到她面前。
小小的手握着一把木梳，对着那已经有些毛糙的发尾细细整理起来。
她记得，他是喜欢被整理那引以为傲的毛发的吧。
“......”
忽视那要把她戳个洞的目光，凤凰开口：
“转过去。”
狐形犬科的付丧神转过去，就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扶上他的发顶，被这样轻轻打理着毛发的动作弄得舒服的小狐丸心里愤愤想着：
鹤丸国永说过，把最脆弱的脑袋让别人的手触碰是愚蠢的。
不过，她的手那么小那么软，如果真的要做什么，一下子砍断就好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
太过温柔的动作让他有些昏昏欲睡，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看朱雀的？”
少女的声音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一粒小石子，轻轻的，却击起无数涟漪。小狐丸全部的睡意慵懒全部一扫而空。
女孩子声音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知道三日月发生过什么的，也只有小狐丸了吧。
“用眼睛看。”那人没好气没耐心地敷衍道。
“......你这个回答认真的？？”
“三日月没有杀那个人。”虽然不再是悠闲慵懒的姿势，他声音依旧是随性的，像是完全不被过去牵绊一样，缓缓吐字。
“是我杀的。”
果然是这样啊......
其实，有猜到的。
朱雀只有一个，就算是弑主，也只应该是一个付丧神暗堕动手。
那么三日月，到底是为什么......
“三日月到底为什么......”
身前原本慵懒的人猛地转身，在话语还没有说完的一瞬女孩子的脖子就被对方捏在手里，只要再稍稍用力，那纤细的、脆弱的要害地带，就可以断开。
“我要是三日月的话，我可能当初就会杀了你。”原本清朗得像是飞鸟过林的声线被压低了几分，磁性地让人心尖发颤，那双血红的眸子暗沉下来，凑近女孩的一瞬闪过嗜血的光芒。
凤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什么都惊吓不到她一样，就算刚才小狐丸一刀捅进她身体，她也不惊讶。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过去。
她自己都明了自己做的是一份多讨人嫌的工作。
“三日月的暗堕，和我有关对么？”
她问他，还是那种温和好说话的语气，好似她现在只是坐在他面前，她的脖子并没有被他掐在手里。身后的小夜左文字已经把手放在自己的刀柄上，只不过因为凤凰制止的手势迟迟没有拔刀。
“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没有亲眼看到，所以就和你的关系不大。”付丧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颗虎牙露了出来，闪过一道光亮。
“我当初就应该替他除掉你。”
他这么说着，手上却迟迟没有用力。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记忆中白衣审神者的脸浮现于眼前，朱雀拿那种像是掺了风沙的忧郁眼神看她，在她定睛去研究的时候，有一瞬间恢复到平日里的冷漠清明。就听见那像是缭绕在云雾间的声音传达到耳畔：“三日月要死了，因为你。”
冷意从脚底慢慢凝固到大脑，她眼中印着小狐丸俊朗邪气的容颜。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要怎么去附和，当初自己就应该被除掉这种话呢。
“为什么杀朱雀？”手慢慢覆上看似捏着她脖子的大手，她眼睛干干的，看上去倒是亮得渗人。
灵力强大的审神者挥舞着自己的本体一下一下砍在面容安详俊秀的男子身上的场景再次浮现于眼前。
血红的瞳孔紧缩。
手放下：“不用你管。”用那种恶狠狠的声音。
直到那个修长结实的背影离开，一身白衣白发的女孩子还跪坐在原地。虽然没有落泪，脸上也没有悲伤的表情，但是小夜左文字感受到，他的审神者，现在很伤心。好像一阵风都能把她吹散了，这样的念头让他展开双臂，抱住了身前的女孩。
似乎终于从那段揪心中挣扎出来。她的手慢慢覆上那双小手，是不是真的是个错误呢，把小夜左文字锻出来这件事情......
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搞得一团糟理都理不过来，还怎么保护这个孩子呢，也没有能帮他江雪召唤出来的能力......
“小夜想哥哥吗？”她问。
“你想锻刀？”
身后幽幽的声音让她迅速回头，然后就看见身后几乎是一上午没见的山姥切国广此刻站在她背后，绿宝石般的眸子不知沉淀着什么情绪。
“额......”少女低下头，对山姥切撒谎是不明智的。抬头：“我想找个人陪小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不会同意的。”他倒也没有惊讶的意思。
“资源如果很多也不行吗？”她抬头，手里还抱着装着洗好的衣服的木盆。
“好吧，那么，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女孩子眨了眨眼，“我可能只是经过锻刀房。”
“你已经经过锻刀房7次了。”付丧神面无表情，“还是抱着同一个盆子。”
可以，她都已经能在美少年脸上截到冷漠.jpg表情包了......
好吧，山姥切没有发怒的倾向，说明就算他不赞同自己的想法，至少也不会现场给她来一个真剑必杀什么的。
“都在这里干什么呐？”
淡淡的青草香味伴随着洁白的衣角和一缕荡下的白发一起进入视野，明明是充满笑意的声音，好听得像是露珠滴在青草上，却让凤凰的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莫非在想什么坏事？”
青年低头，金瞳对上她的眸子，嘴角挂着好看得不得了的笑容。
眼睛里有冰锥。
要把自己刺死的冰锥。
凤凰一下子就读出所有的□□。
“吓到我了，我要去晾衣服了。”也冲着挡在面前笑嘻嘻的美男子挤了一个勉强算是甜美的笑容，凤凰直视前方走了。
如果说这个本丸里真的会随时对她下刀的人，鹤丸国永绝对排名第一。
说实话，她不相信山姥切会伤她。也不觉得一直说着应该最初的时候就杀掉她的小狐丸真的会那么做。而三日月......
三日月是绝对不会。
虽然一直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三日月宗近——
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死而复生的天下五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