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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文科白痴 我跟文科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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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进出校门都是要打卡的,每次打卡的时候都会发出“哔”的一声。
我与霍衍都是走读生,但他作息时间跟我不同,每次都去得早,因此倒是从没在上学路上遇到过。直到某一日我终于上学不拖拖拉拉,正好碰到这货站在打卡器前面。
霍衍在校门口走过去走过来就是不打卡进去,我估摸着这货应该是没有带卡。
正准备上去嘲笑他,结果就看到他把手掌放到打卡器上,嘴里发出:“哔——!”
一旁的值周老师就这么默默看着他。
“......”我不认识这人。
学校晚自习基本上都是自个儿狂赶作业,教室里没老师守着,相对安静。当然,只是相对而已。
我跟霍衍坐在后面,这货时不时就会轻哼歌。如果是好听就算了,偏偏这货是个音痴,还非!要!唱!
一首粤语歌下来,我险些吐了。
“你能不能消停一下?我化学都做不下去了。”
霍衍看了我一眼,用嘚瑟的歌声回答我。
擦!
我凉凉诅咒道:“像你这样,下一个物理题你绝对做不来。”
“......”
五分钟后。某人把习题往桌上就是一摔。
跟霍衍同桌一个多月,我深切意识到这人是个神经质性格。不过说他智障却是不适合,否则我就是个连“智障”都考不过的人了。可每次凡是一跟语文英语有关的,我又忍不住想骂他智障。
语文老师一时兴起让同桌互相抽生字词编成试卷的形式,范围在教科书上就行。
我拿到霍衍给我出的题下笔如有神,结果难倒在了zi(三声)mei(四声)这个词上。
按照老师要求,不是全对就算没过,要重新来。
我看着就差一点过关的试卷想死。“‘姊妹’这个词教科书上有吗?你别坑我!”
霍衍也没过,但我不是很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嘚瑟。“第三页夹缝,你自己看!”
擦!
第二次重新过语文。
我过了,霍衍仍旧没过。
原因是,他不会写“姊妹”。
当然,我不是很能理解霍衍语文这么差当初为什么要毛遂自荐当语文课代表。结局就是语文老师总喜欢拿他来说事,上课也总喜欢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霍衍,昨天我叫你们回去背了郑愁予的《错误》,今天你来给我背一下。”
霍衍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背得也不算流利,慢吞吞地挨到了最后一句。
“我不是归人......咳,我不是......归人......龟人......是个王八?”
“......”
从此霍衍成了笑话。
结局是,这家伙以后更加不愿意碰语文了。
“霍衍,这是你的语文试卷。”语文老师凉凉道。
我率先抢来一看,连格都没及。“啧,连母语都学不好,枉为国人。”
也就这时候,我才能在成绩上碾压这人。
“只会母语你就很骄傲了么?”
“......”滚。
虽是理科班,但语文英语这类篇文科的学科总还是要学的。曾经霍衍对于英语还是很上心的,不管怎么说都是拉分的科目。
第一节物理课一下,全班大部分人都趴下了。
“How many people”霍衍扫视周围一圈,“都倒下了!”
我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什么屁和谐股?”
“......”
从此,这家伙多了一个外号,霍屁和谐股。
然后英语这家伙也抛弃了。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英语老师还让我们每个人取一个英文名字。
随后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来了。Cc、five、seven、nine、genius、clever、Kylin zhang......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霍衍更不要脸:handsome guy
“你不觉得这很符合我的气质吗?”
“......不觉得。”
“......”
“Handsome gay.”
“滚。”
班上有同学建了一个班级群,我加了进去。没多久收到一个申请好友的信息,由于没有任何验证信息,我就点了拒绝。
然后又蹦了出来,我又拒绝。心想是哪个智障。
第三次终于有了验证信息:猪的同桌。
我想了想,点了拒绝。
......
最后我还是把这人加了好友,毫无疑问,就是霍衍。
霍衍:你为什么刚才拒绝?
我:不想跟猪做好友。
霍衍:......
英语课。
不知道为什么霍衍总是频繁被英语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对于从来没有被喊过的我,霍衍十分嫉妒。
后来这人还是忍不住问我。“老师怎么老抽我?”
我看他一眼。“谁叫你人这么贱还不知收敛。”
“......”
看他一副想要打死我的样子,我想了想,还是好心回道:“其实很简单。只要英文名字让她叫不出口就行了。”
霍衍没理解。“什么意思?”
我无奈只好换了一个词。“就是恶心她。”
霍衍挑眉,也不知道懂了没有。“你叫什么?”
我动了动唇,没吭声。“......”
霍衍也反应过来了,给了我一张纸。“你写吧。”
半晌,这个英语文盲以一种极其大的声音道:“Honey?”
教室骤静。
霍衍把英语语文置之不理之后,一心专研数理化,一天也不知道要用多少草稿纸。
终于,在一次数学课上,这货的草稿纸用完了。这货十分硬气坚决不找我要,结果拿了一支铅笔就在桌子上写。
数学老师路过见了皱眉。“我哪里有草稿本,你要是缺草稿可以去我办公室拿。”
霍衍连忙拒绝。
第二天。
这人开始在手上打草稿......
随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看到了他在各种奇怪的东西上打草稿。试卷、牛奶盒、教科书、橡皮擦、便利贴、修正贴......
后来,他语文卷子就得了零分。
霍衍解释:“草稿不小心打飚了。”
语文老师:“......”
后来第二次月考,我就跟霍衍的草稿一样,飚了。
成绩不知道怎么就落下去了半截,只能感叹竞争激烈。
霍衍当然还是稳居前面,毫无意外这家伙嘲笑了我很久。
当时我虽然不爽但总归是自己实力不济,倒是没有跟他太恼火,只是很大声地回道:“你等着!老娘下次就把你踢下来!”
霍衍不屑。“哥哥我等着!”
然而我们都没想到的是,还没到下次“决斗”我们两个就吵得不可开交了,与之前的玩笑丝毫不同,甚至开启了长达近一个月的冷战。
座位每两个星期都要往后面挪一排,那时候我们正好坐在中间。后面坐的是两个男生,我后面的那个叫钟齐鑫。
我一直觉得,此人当真配得上智障二字。
“傅玉啊,帮我捡一下签字笔!”
“傅玉,这个题你做了吗?”
“傅玉,你说......”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努力平和语气:“没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王字旁吗?麻烦你勤劳一点查个字典好不好?你看到谁像你这么叫的?”我平生最不能忍的就是别人乱叫名字,特别是有时候被人认成男的。
钟齐鑫无辜地看着我。“可是我觉得挺好听的呀,为什么要跟别人一样?”
顿时我觉得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头疼不已。
钟齐鑫似乎觉得还不够,想了想又道:“那我叫你什么?玉儿?”
“......”一瞬间我只觉得天雷滚滚胃里翻腾。
大哥,我们很熟么?连我爸妈都没有这么恶心的叫过我好不好?
这个时候他的同桌以及我的同桌,也就是霍衍开始起哄。周围的男生也有不少。
尤其是霍衍还不停的念,“哟!玉儿,好亲热呀!”
我当时一个头两个大,索性不理这群人。我也清楚这个时期的男生都是喜欢这样。
结果霍衍似乎很高兴我吃瘪。“怎么不说话了?嘿!你笑什么?”
我当时是被气笑的,不想跟这群不成熟的小屁孩计较,又看不得霍衍得意。“你就当我对谁都生性阳光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霍衍的耳朵是拿来干什么的,霍衍听了很大声音地说:“你说什么!钟齐鑫是你的阳光?!”
然后一群人又开始躁动了,钟齐鑫还特别不要脸地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但是不要这么大声嘛!”
“喂!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不过我的声音当即被淹没在了他们的声音里面。当时我十分想撬开他们的脑袋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构造。
不过还没等我行动,霍衍就又开始得意。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的,成长最大的悲哀就是女生永远比男生早熟。
起哄的他们并不知道,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那是一个莫大的难堪。
亦或许,我也并没有那么稳重。
于是冲动之下,我拿起教科书翻手就砸在了霍衍头上。
“你给老娘闭嘴!”
“卧槽!你干什么!”霍衍捂着脑袋喊道。
我怒气不减。“你耳朵是被狗吃了吗!一天到晚张嘴乱说断章取义都算不上!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了!一次又一次当我好欺负吗!一个个跟菜市口的长舌妇一样!有病就吃药啊!”
霍衍被打了自然不舒服,毕竟起哄的不只他一个,再则这个时候的男生都有很强的自尊心。“不就是说几句吗!你身上又不少块肉!至于打这么重吗!哥哥我忍你很久了!就你这个动不动就动手的暴脾气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你说什么!”翻手又是一本书。“就你这恶劣的性格!你以为老娘受得了你?!”
一群同学被我俩的撕【哔——】给震慑到了,一时间竟然没想到要劝架。
结局,当然是去班主任的办公室“喝了杯茶”。虽说如今想来还觉得有些幼稚,可对于那时幼稚的我们却把对方厌恶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