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缘何起》羌莀

3、初现端倪

　　萧瑜筠几天后拉我进了一个群，并且很快“退位”让我当了群主。我也很是诧异，据她说，这是个人间观察社所有社员的联系群，要我组织一下招新事宜。我看了一下群，好吧，所以人间观察社这个有着五十三个人员的社里有五十一个都是僵尸嘛？至于萧瑜筠是怎么联系上他们并且说服他们继续回来卖命，参与招新的事，她没说我便也不敢问。反正两周后招新前集合时我看到的便是前文提到的......乌泱泱的嘈杂人群。
　　我就站在那看着他们，却发现他们完全没有感受到我的怨念，嬉戏升级，已上升到打闹吵嚷的地步。
　　这哪是在组织社团招新？完全就是在百鬼夜行嘛！
　　我翻了个白眼，看来，不动真格治不了他们了。不过是一群毫无组织，没有毅力的社员，作为新任部长，我得立威服众啊。握拳！
　　我随手插了口袋，拿脚跟一下一下地蹭着台阶，面无表情，只眼神微微瞥了过去，慢慢地，慢慢地扫着混乱的人群，每一张脸，仿佛我们有深仇大恨。
　　然后冷笑了几声，右手撑在太阳穴上揉了揉，“讲完了吗？”说完仰起头，眯起了眼。远处的路灯，有点刺眼呢......
　　周围离得近的人似乎是听到了我说的话，望向了我，而我仿佛之前完全没有动怒般，以一个标准但却绝称不上善意的笑容回看他们。紧接着以我为中心向外辐射，似乎一下子，全都安静了。看到他们小心翼翼地面面相觑，然后我顺利地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这人绝对有病”的表情，很好，我满意了。
　　我知道这招很灵。用曾经得到的评价就是，我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来者不拒而且看起来无害，但一旦我故意要散发那种黑暗因子，任谁都会感到恶寒的。在我因为这种类似精分的性格成功交恶了几个人之后，我便开始慢慢意识到我或许需要做出一点改变。说起来，我也就只有在那点可笑的自尊被伤害后才会做出那样恐怖的表情。与易姚争论是这样，与这里一群无视我的人制气也是这样，不过是用可怕的表情给自己竖起一道屏障，说白了，不过是为了取得一个权威地位，让人敬畏罢了，再直白点，不过是恼羞成怒后的表现。我痛恨于自己逆反遮羞的作为，却一次次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很多年。
　　“讲完了？”我又问了一遍，故意顿了顿。“下面我开始安排每个人要扫的宿舍楼，点到名字的举手。”
　　“我、陈素、王思静扫一号楼......”我示意了那两个举手的女孩子，她们并不看我，只是笑着悄悄的和对方说着悄悄话。我皱了一下眉，她们也许是看到了，立马站直看向别处。
　　我摇了摇头，继续念。
　　“张贺、沈少白扫二号楼......”
　　“……”
　　“最后十三号楼就交给赵野吧，你任务重一点......”“我不认识！”胖胖的赵野举着手大声说道。让我在意的是，他也不看我，眼神瞥向一边。难道是之前太凶了？不行，得缓和一下。于是我笑着以我自认为最温柔的声音问道：“那有没有人认识十三号楼？跟赵野换一下吧。”我期待得望了一圈，几个人在剥着指甲，还有几个低着头用脚蹭着地，还有几个......总之，我连一丁点回应都没有收到。我叹了口气，又深吸几口气，便做了决定：“十三号楼我去扫，赵野你去扫一号楼......”也许是我的错觉，又也许是我太敏感，我竟然感受到了他们在听到我这么说后的如释重负，仿佛一个重要任务完成后的轻松感。
　　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十三号楼在哪吧，我把这事揽了让他们感到放松吧。十三号楼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他们总不可能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去的吧......但是，我好像真的没有听说过十三号楼，但是虽然宿舍区很广且分散，总是可以找到的，到时候问问同学就知道了。
　　“大家没有什么不清楚的了吧？没有的话领了传单就可以出发了。”
　　话音刚落，刚刚还死气沉沉的人群便如受惊的鸟群四散开来，嬉笑着吵嚷着。我的诧异更浓了，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们似乎互相都认识，而奇怪的是我连一张熟悉的脸都没看到。按道理，他们应该来自不同专业，难道仅仅是我晚到的一会儿他们便已互相熟识到这个地步了吗？
　　谁知道呢？我晃了晃脑袋，有时间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趁早打听一下十三号楼究竟是在校园的哪个区。宿舍楼基本上都分布在东区和北区，其中以东区偏多，而由于我住在北区的缘故，清楚的知道北区并没有哪一栋宿舍楼是十三号，我便边朝着东区走，边利用聊天软件询问易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