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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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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国公乃忠义之后,多年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实在······”我拉了一下田蒙的衣袖,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我拿起了在案几旁堆放的奏章,在陛下的默认下看了起来,抽出那份陆国公书写的信函放到了衣内,跪下说道:“陛下,出使匈奴一事和陆氏投敌一案,乃臣分内之事,不敢邀功。但朝中六部乃国之重臣,不可久缺,臣不才愿为陛下分忧。”
纳尼!!陛下当即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了我的面前,热水和瓷器碎片溅了我一身,还好没将我的脸划伤。“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小五,这事我不同意。”
“但如今朝廷上人心惶惶,大姐你要提拔新贵以稳江山社稷,而我想要户部尚书这个职位。你可以整顿朝纲、威慑六部,甚至大赦天下,释放陆氏被牵连的八族,此一举多得的事,为什么要反对?”
“但你在找死路,这是在给皇上背黑锅,皇上不会认错的,日后陆氏被陷害一案重申,你只能自求多福。”
“万事有利必有弊,我既已踏入这个漩涡,就做好了溺死的准备。”
“传旨:容闲德才兼备,接任户部尚书之职,3日后到户部就职。”
“谢主隆恩。”
“师兄,你不要生气,我真没打算瞒你。今日之后,京城内暂无太平,师兄你还是会西北边区的好。”在我一番说辞之后,田蒙在殿内脸色就不好,出来后就更严重了,我好不容易拉住他说到。
“我在这里会妨碍你,是吧!你总是这样,太过自私、太过任性,你什么都考虑了却也什么都没考虑。你为什么要踏入权利的漩涡,这对你到底有何意义?”他抓住我的肩膀怒吼道。
“意义,会有什么意义呢!我只是想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上位,让我们彼此都多谢保障!师兄,听我的吧,远离这场无硝烟地战争,你将会以更完美的身份来协助我。”趁机躲远点,哇塞胳膊好像被抓肿了,哥们儿你就不能轻点。
······
画面转回五年后,陆纠成功的被我打击的神志不清了,然后被好心哥哥夜带走了。弋大哥,还在说风凉话,什么这个孩子抗击打能力太差,以后会加强这方面的训练等等。接着,田老爷就来要人,我还啥都没说,田蒙将军就被他父亲提着耳朵带出了容府。
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屋内就剩下我和家具,啊,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3天后,我造访了宰相李府。李大人的儿子,李景玄和我私交甚好,又为同期考生,但五年前陆氏一案,景玄就在李丞相的授意下开始与我疏远,近来已再无交集。
今日,父亲和兄长赴宴未归,景玄实在不知应如何回应我拜帖。正巧,小妹和妹婿刘释在院内散步,三人一拍即合将我放了进来,不对,是将我请了进来。稍后得到消息归来的李氏父子,看到我在屋内喝茶,有一种房子被人侵占的既视感。
我是不是应该应景的说句,不好意思,此屋已被在下买下,你们来晚了。既然我都已经到屋内了,再赶我走也不成体统,李大人只能屏蔽了仆人,带我到书房,问我造访小庙是何用意?
小庙,呵呵,李府乃陛下赏赐之物,虽比不上我府邸的奢华,但年代可推到太/祖年间,可见陛下对李氏的依赖。
“李大人,你通晓我朝法典,应知私自囚禁朝廷命官,可是杀头大罪吧。”
“容大人,你这是何意?”
“田大将军,自我府内离开3日内未于我联络,他不是延误国事之人。李大人,你与田父素来交好,请你劝说一二,要不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若确实如此,老夫即随你前往田府。”
坑爹啊!前几日,我发现与田蒙联系不上了,就猜到他父亲又罚他跪祠堂,还满口仁义道德地教育他辩忠奸。多次让他敷衍敷衍就行了,他偏一根筋的与田父争执,看吧嘴硬身体受苦。
你顽固的个性能不能用在别处啊!我要救你出来,既要光明正大,又不能用我的势力压着你父亲,你说我肿么办,只能找我的对手来劝说,我怎么交了你这个损友啊?
······
田蒙在府内写着奏折,屋外依旧狂风暴雨,他不禁想起半月前初到此地的情形。与容闲奉命彻查南方堤坝坍塌一事,因有容闲随同,南方各府各衙门都老实的像鹌鹑,非常积极的配合自己进行调查,第二日案件就十分明晰了。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被抓的官员,他违抗皇命,贪污了赈灾的钱粮,致使他所管辖的各镇受灾。事情已结,本想就如此回京,容闲却请旨留下救灾。
近日又开始下雨,灾民不得已向其它各郡转移,财物多已受损,一路上哀鸿遍野。我派兵抢修了堤坝,容闲从各郡调派物资,但雨季并未过去,无论是堤坝还是运送的物资,都时刻面临着风险,为此很多人牺牲了。但在洪水面前,我们却空前的团结,发挥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一刻,在阳光普照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时,我们都发自内心的笑了。容闲说,终于见识到了唯心主义的恐怖,自己都有些动摇了。我笑着将他推到了泥坑之中,趁机把他压倒在身下,说:“真亏这时你还能扯到唯心唯物上,你脑袋的回路真是太长了。”
“发散性思维,才能从平凡中创造出奇迹,我本身就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能比拟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田蒙看着我那张没有表情的白皙面孔,解除了我身体上的束缚,将我拉了起来。
痛苦、喜悦、妒忌、怨恨,七情六欲都不会在容闲的脸上留下痕迹,他就像太阳、月亮、星辰一样,就那么注视着一切,那么任由其发展。田蒙打开了窗户,看着渐渐变小的雨点,乌云渐渐疏散的夜空。
一阵风吹来,被雨水击落的枝叶又顺着风,飞散到了夜空,搅乱了此刻的寂静。夜已深了,田蒙却不想入睡,他幻想若现在能打电话给容闲,心情应该能平复下来。
“我未料到你竟也未入睡,还想着让你偿还屡次扰我美梦的债呢?”容闲披着黑色的雨衣,从半开的窗户翻进了田蒙的屋内,留下了大片的水迹。他脸色苍白,身体颤抖,衣服也穿得匆忙,田蒙知道容闲又有麻烦了。
“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吧。”我递了些干燥的衣服让他换上,又给他倒了杯酒。片刻,他的脸色有些恢复,但神色依旧忧郁。到底发生了什么,容闲有些焦躁,但更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