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猫事件》地狱猖獗

6、Piece.6

　　Piece.6

　　“死者为费德勒·柯特，他家中几处房产我们都去搜查过了，并没有什么收获。显然，凶案现场并不在他的地盘上。而且他的人际关系实在太复杂了，目前我们正在一个一个的调查，也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哥达身为队长，不得不亲自报告案情进程。
　　因为被害人是公众人物，事件引起了群众的瞩目，政府方面也施压要求尽快结案给大众一个交代。对此警局开了一个会议，将负责此案的一小队集齐，并要求二小队辅助其进行调查。
　　“我们调查了他很多商业上的朋友，那些人的背景足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费德勒。但是做的这么光明正大，明显的与洛佩兹家族叫嚣的人，还真没有几个。”雷夫接过哥达的发言，从现在开始他得代替那个嘴笨的队长来发言了。
　　“意思是，还是有人敢干得光明正大了？”显然，老波特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点。
　　“除了他的主人洛佩兹家族以外，还有洛佩兹目前最强力的竞争者——伯劳兹·阿斯玛，虽然这几日他人在欧洲，但并不排除买凶杀人这点。而且这个人也是异色瞳爱好者，同费德勒的小少爷是一种人，上个月宠物拍卖会上，伯劳兹和费德勒还因为一只异色瞳清狮大打出手。显然费德勒因为没能完成小主人交给他的任务而恼羞成怒，一拳揍青了伯劳兹的眼眶。为此伯劳兹将其上告，结果不用说也知道，伯劳兹完胜。因此，仇怨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Bang～”雷夫绘声绘色的一通演讲，获得大部分人的认同。
　　警务人员的特长就是幻想，幻想一切有可能的杀人动机和犯罪过程。且不论对错，光是如此扰乱视听，便足以让犯罪者心慌意乱。
　　“OK！哥达你带领一队去调查伯劳兹，布瑞思带领二队监视罗德里格斯，随时汇报，解散。”一声令下，NYPD众人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搜查任务。

　　布瑞思·托尔带领二小队实时监控罗德里格斯，进展还算顺利。但哥达那边就悲惨了，因为没有明确证据去申请调查令，每日被秘书拒之门外。
　　“难道咱们就每日给他当保镖一样站在门口吗！”雷夫在第三次被拒之门外后终于忍不住嚷出声来，一脚踹在伯劳兹等候室的茶几上，可怜的茶几被踹的差点飞起，亏得是大理石制作，不然这等候室就要变成第二个命案现场了。
　　因为茶几对面坐的是威尔——正在发呆的威尔。
　　“嘿！”哥达拦下雷夫，示意他对面还坐着一个发呆的人，威尔的发呆状态就跟梦游一样，人还在，但意识早不知道跑去哪里幻想了。所以这种状态下，雷夫就是揍了他，他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呃……威尔最近怎么了，这几天他都这样，灵魂出卖给恶魔了？”雷夫一屁股坐在威尔旁边，搭着威尔的肩膀蹂躏他的金毛。
　　威尔虽然是个帅气的小伙，但有同样有单身汉们的通病——在单身的时候从不在意外表。几个月都没修剪的头发过了耳，奋力的长到肩膀，闪烁着光泽，摸上去柔软的好像奶奶家养的金毛寻回犬。
　　“跟恋爱有关吧。”哥达队长言简意赅。
　　“对啊！这小子……咦？不对啊！当年他也就沉默了没一天，然后突然蹦起来说自己喜欢上了艾玛，紧接着疯狂的追求直接把人拿下了。他这都发了几天的呆了，还没有纠结完？”雷夫一边回忆一边拍着威尔的脑袋，把那半长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我是说失恋的时候。”哥达队长再次正中红心，留雷夫一个人惊叹。
　　事实上，威尔也觉得自己是失恋了。
　　他还没有恋，就失恋了。
　　且不论奈杰尔能不能接受一个男人对他表白的事情，光是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并不是说自己接受不了喜欢上一个男人这样的事实，而是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转变。一个直了二十七年的男人，突然发觉自己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一个跟他一样胸前平平底下多一条腿的男人。
　　不论换了谁，其内心的想法除了“GOD”就是“FUCK”了。
　　尽管威尔很纠结，但也没忘记现在是出勤时刻，不得不将灵魂飘回躯壳一会。然后就发现雷夫一直在蹂躏自己的头发，还嘴里吧啦吧啦的说个没完。
　　威尔脑子一抽，侧过头就捏住了雷夫的下巴。
　　雷夫的父亲是荷兰人，雷夫也很好的继承了他父亲的血统，除了一脑袋的红毛外，还有那媲美雕刻家雕刻出来的外貌。虽然大多数美国人并不喜欢这样刀削般的面容，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的并不容易亲近，而且大多数荷兰人都是友好而同人保持距离的。不过很显然，雷夫是个例外，因为他从来没有把那张嘴闭上过，就算是被威尔捏着下巴，也要噘着嘴说个不停。
　　“威尔你发什么神经？捏我下巴干什么？给你三秒时间放开，不然我就把你的头顶摸秃！三！二……”
　　“你觉得我怎么样？”显然威尔并没有听清他那含糊不清的话，他脑袋里装的都是自己那点事，根本没空闲想别的。
　　“什么……什么怎么样啊？你挺好的啊。”
　　“我是说，从恋爱角度来说，你觉得我怎么样，是不是男人一般会喜欢的类型？”
　　接待室一片沉默，雷夫终于闭上了他的嘴。
　　等不到回答的威尔继续神游，然后在神游中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神游了一天的威尔还没有回神，一只手攥着叉子在餐桌上干巴巴的戳着，对旁边的意大利面视而不见。他的脑袋里面还都是关于奈杰尔的幻想，尽管本人现在就在他对面，但他执意要幻想。
　　幻想自己能够变得正常，对奈杰尔的感觉变回朋友。可是这个想法还没出现几秒就被别的替代了，替代他的则是奈杰尔笑着说“好的”的场面——威尔满脑子都是奈杰尔会答应他的幻想，尽管他自己都知道那不可能。
　　“你觉得我怎么样？”威尔突然对奈杰尔说了这么一句话，那本来是在他幻想里面的台词，然后奈杰尔有些腼腆的微笑回答，然后两人就理所应当的在一起了。
　　奈杰尔早就看出威尔这几天的不同，但也不愿去问，如果他真的需要帮助，一定会问自己的。所以近几日奈杰尔也只是尽力照顾好灵魂飘飞的威尔，免得发生什么案件。
　　“很好，怎么了？”
　　“很好……是怎么好……”威尔下意识问出口，紧接着就瞬间灵魂附体。天呐！他在问谁这个问题！
　　威尔机械地将眼睛转过去，看到正在从容的吃着沙拉的奈杰尔，微微皱着俊秀的眉头在思考。
　　威尔恨不得抽自己，怎么偏偏就问到正主这里来了。
　　“你很乐观，聪明又英俊，虽然对事情很没有耐心，又冲动易怒，但是优点应该大于缺点吧。”奈杰尔对威尔做了点评，犹如威尔自己对自己的了解一般。
　　“我是说……如果作为恋爱对象……”威尔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他想知道，对于奈杰尔来说，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相信我，很多姑娘都会喜欢你的，你不知道你有多么可爱。”奈杰尔微笑，像是威尔慈祥的母亲。
　　“不不不……不是姑娘……”威尔听的有些得意，导致了他没过脑子就回了这么一句，结果当然是换来奈杰尔惊讶的挑眉。
　　“唔……应该也会有很多小伙子喜欢你这个类型……喜欢一个人要勇敢的说出口，这样对你比较好，说不定人家也喜欢你。”奈杰尔谨慎的说出口，他并没有同性恋朋友，更没有像威尔说话这么直接的同性恋朋友。哦，天呐，刚才威尔是出柜了吗？
　　奈杰尔难道是在暗示自己吗！威尔的幻想小精灵又飞出体外，围绕着他转来转去。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威尔决定更进一步。
　　奈杰尔看了看脸色微红的威尔，收拾好餐盘，微笑道，“女孩子。”

　　咔嚓！
　　威尔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愣愣的盯着餐盘，上面的意大利面还同刚刚端出来一般，上面浇着番茄肉酱，点缀着切碎的荷兰豆，看起来美味的不得了。但威尔就是举不起拿着叉子的手臂，酸着眼眶，没有留下任何液体。
　　但威尔知道，今天又是一个不眠夜。

　　奈杰尔对着威尔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不确定自己这样回答是不是对的。他和威尔认识已经快两年了，虽然在艾玛之后他并没有交过女朋友，但他的性向还是很正常的。
　　目前来说，威尔说喜欢上了某个男人，应该只是一时的迷恋，很快就会清醒的。所以奈杰尔在最后暗示了他，喜欢女孩子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是的！聪明如奈杰尔并没有猜到威尔喜欢的人是他自己，从这一方面来看就会知道，智商过硬就会导致情商达不到正常值。

　　直到奈杰尔洗漱完毕，威尔还坐在餐桌前对着那盘凉透了的意大利面，可怜的好像守着空房子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狗。
　　“威尔？你还好吗？”奈杰尔摸了摸威尔柔软的头发。那是只属于医生的手，修长有力。修剪的干净的指甲下是粉嫩的肉，映着日照灯闪烁着光泽。
　　显然威尔并没有想要回复他的意向，沉默地端起盘子，慢悠悠的蹭到冰箱旁边，把一口没动的意大利面放了进去。然后又慢悠悠的回到沙发，重重的把自己埋进去，连盖被子的欲望都没有。
　　奈杰尔看着威尔的背，孤单的像是被人遗弃一般。
　　“我想你可能不想孤单入睡，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好啊！”听完这话威尔瞬间充满了电，蹦起来跑进卧室，扑到床上，鼻腔里满满都是奈杰尔的味道，柠檬洗衣液带着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
　　奈杰尔有些愣，他怀疑威尔之前是在装忧郁，就是为了此时能够跑到那张床上去睡。而那边，那只小金毛笑的开心，还拍着床铺示意他赶快过去一起睡。
　　威尔决定先翻过这一篇，就当是学生时代暗恋校花，先恋着，结果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