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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身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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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识开始恍惚了,一眼望去,沉沉的夜空变轻了,飞舞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泡泡。
多么美丽的泡泡,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摇曳着,仿佛夜空也变得摇曳不定了,看在这一切,我微乎其微的呼吸声,连着若有似无的心跳声,一同归于夜的寂静。
不知何时,天开始变凉了。
遥远的地方,有两轮黄色的太阳,缓缓的向我靠近。阳光是金子般洒在我几乎冰凉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温度。
“救我!救救我!”
我望着那轮如同海上飘忽而来的车,艰难地张合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极力的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救我一线生机的车辆缓缓的远去,连着那两轮黄色的太阳,天空又是一片黑暗。
“救我,救救我!”
黑暗中,一辆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救我,救我!”我极力地爬上那辆车。
“你没事喊什么救命啊?”司机一脸困惑地望着我。
“救我,救我!”我不停地重复着那两个字,似乎我只会那两个字了。
司机瞟了我几眼,转向那个哭得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儿,“你怎么了?”
“姐姐欺负我,她把我拐骗到了这里,不要我了,我好饿,我要回家。”小女孩儿哭着,并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睛瞪着我。
“喂,你怎么这么缺德!”司机愤怒。
“不要相信她,她是鬼,鬼!”我语无伦次地吼着,紧张的躲进车里,一把抢过方向盘。这时,只听见咣当一声,车前的挡风玻璃碎了一地,小女孩儿恐怖的脸,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走!”
我歇斯底里吼道,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刷的一下冲了出去。
我坐在座位的一角,不停的哆嗦着,还停留子在刚才的恐惧之中,车子在道路上飞驰,不知道将走向什么地方。
“孩子还好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我喃喃的说:“还好!”说完我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你不该撒谎的!”司机冷冷的回了一声,一脚刹车,车停了下来,扑面而来的山风,让人格外的害怕。
“你好像知道我什么事?”我怔怔的看着他,他黑黑的影子,看不清任何表情。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他说完,猛踩一脚油门,车子径直往悬崖边上开去。
“停……停!”
我紧张的叫,司机似乎聋了一般,没有听到我的惊叫,又像瞎了一般,无视前面的危险,泰然自若地开着车。
悬崖边越来越近了,那高高的崖下,全是长得密不透风的植物,我想或许那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吧。
“你干什么?”我疯了般地冲他吼,
“不想干什么,这样能早一点将你送回家。”司机语气平和,说完又加大了马力。
“你疯啦?”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在车里与他抢着方向盘,最终车子在一路的碰碰撞撞中,冲下了悬崖。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捏着我的鼻子,我刚睁开眼,一只不知从何处生出来的大手,一把捂住我要惊叫的嘴巴。
望望天,有许多黑黑的眼睛,不停的在身边飘来飘去。
“我在哪里?这里不会是地府吧?怎么会有这么多鬼?”
我的眼珠子不敢挪动,死死的盯着空中那飘来飘去的鬼影。
不对,好像有风,我感觉到很冷,是风是风,肯定是风吹动的树叶的影子在动。不是,还有声音,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不对呀,树那么高,风应该在天上呀,怎么会从侧旁响起呀,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脑海里的画面,一幅一幅地涌现出来,一会儿是车子翻下了悬崖,一会儿是树枝不停地阻挡,一会儿是我从车窗跳下。
我滚动着自己不再灵活的眼珠子,打探着周围的环境,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盈盈的月光,泻下来格外的惬意,有风吹得树枝草叶,偶尔还能听见蛐蛐的鸣叫。
这,是一个诡异的夜晚!
我搬开了那双捂住我嘴巴的手,慢慢的抽动着身体。草丛里发出簌簌的声音,仿佛春雨沙沙的下,我沉醉于这样的月夜。
突然我的眼前一黑,一只手蒙住了我的双眼,世界一下变得黑暗起来,透不出半丝的光线,我极力的挣扎,却怎么也奈何不了。
咚咚咚……
月夜里,传来了忽远忽近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附近徘徊走动,不一会儿,这声音就消失在蛐蛐的夜鸣声中。
那双蒙住我眼睛的手松了下来,像就像死去的人一样,那双手的松了下来。
我透过指缝,瞧见几十米远处,有两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张望着,不一会就消失在月夜的树影里。
风在树梢,蛐蛐在叫。
这是一个诡异的月夜!
我转过头去,瞧见一具惨白的尸体,他的手,蒙住我的眼睛。
我想叫,可我叫不出来。
我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滚了下去。
风在吹在我冰冷脸庞上,消散了他残留在我脸上的温度。
夜,死一般的静,我无力地靠着一棵树,脚悄悄的走进了一个空灵的世界。
恍惚中,我被一个人拉着爬下了高高的悬崖,从山腰到了山脚,到了一个村庄。走进了村庄,我又看见了那个从悬崖边上坠下来的司机,他向我笑着,是那般的诡异。
“我来看看我的父亲。”他说,“你没事吧,咱们很快就回家了。”
穿过许多狭长的巷道,我躲在小路旁的树丛中,瞧见那两三人缓缓下山来,其中一个是他的父亲。
我害怕,害怕的哭出声来。
不一会儿,我的周围站满了人,他们我一个也不认识。
“别怕,咱们走!”司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城市,困了。
路灯,倦了。
车停了,我们走上楼去,然后他向左,我向右,各自关门。
天,不知什么时候亮的,我醒来,电视机里正报道某幼儿园一小女孩被困饿死的消息,我惊恐不已,卷缩在床头一角。
突然,一具惨白的尸体,出现在我的面前,播音员曾报道:
据法医鉴定,该被害者是在两日前的夜晚遇害的。
正在此时,我房门的把柄,动了几下,一个人闯了进来。
“你被逮捕了!”
听到这,我感到的是五雷轰顶。
“你以为逃得过吗?”来人一脸严肃地递过一个红色的本子,“签个字吧。”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唯命是从的颤抖着,写下了我的名字。
“由于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好好表现的话,最多是个无期徒刑。”来人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好了,现在就开始搬家吧。”
不一会儿,我的房间里,来了几个人,如同抢劫般,将我所有的东西席卷而空。
我呆呆地望着这一切,突然缓过神来,一本红色的册子掉了下来,上面写着我今生最没有艺术气息的签名,在夫妻栏那里。
我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一眼便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表哥,我是不是跟你结婚了?”
表哥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是的,我的实验成功了!”
我忘了,我的老公,他是一个催眠师,而我一直叫他: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