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年少时》懿书生

12、再次相见

　　为了一场美日少年代表队的比赛，忽然出现的选拨集训打乱了大家的生活。
　　女生不能参加选拔，却有不少学校女网部的女生申请成为志愿者，在选拔集训中帮忙，顺便参观学习。

　　“更重要的是，可以和一大群帅哥同吃同住。啧啧，想想就很激动！”牧娴挥着手臂强调着这个“重点”。
　　我无语：“远的不说，冰帝网球部那一大群长相不差的，天天在你眼前晃悠，你怎么还不满足？”

　　“哼！他们的劣根性已经被我看透了！所以已经完全没有好感了！”
　　于是，牧娴拉着我也加入了集训志愿者的行列。
　　没想到，却在那里见到了本该在德国疗伤的手冢。

　　龙崎教练的病来的太突然，虽然只是住院一段时间，还是让集训缺少了一位教练。当传说中的替补教练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当然，青学的大家是惊喜。
　　自然有人提出质疑，手冢也自然回应了质疑。当他再次拿着球拍站在球场上，几个球便折服了众人的时候，我再一次很没出息地沦陷了……

　　他们提议为了欢迎手冢回归，举行一个小小的欢迎会。
　　牧娴便一定要让我出个节目。

　　她不知到从哪里借来了一把吉他，那玩意儿在上中学以后，我才跟着班里的男生玩过。曾经为了跟牧娴显摆，还自己录了一段音乐传给在国外的她。

　　其实，我会弹的曲子并不多，也是那时喜欢的曲子才学上一些，真的是名符其实的“只会一点点”。和牧娴纠结了半天，最终决定来一首《一生有你》。
　　牧娴笑说：“这个名字应景。”

　　她还试图把歌词翻译成了日语版，可是我怎么都做不到边弹吉他，边把陌生的歌词唱出来。牧娴最后只好放弃，由我弹唱原曲，她来唱蹩脚的日语歌词。

　　欢迎会进行的很顺利。迹部和真田他们竟然还联手唱了一首《Wonderful Day》，平时看起来绷着面孔的家伙们，唱起歌来竟然没有五音不全的感觉。

　　我拿着吉他出现的时候，坐在前排的不二还笑着问我：“这次是不是也是‘只会一点点’呢？”
　　我配合地点头：“真的只会一点点……”

　　“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的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虽然在座的并没有谁听得懂中文，但是大家依旧听得很认真。
　　可是这种认真没有持续太久，当牧娴把她翻译地勉强能跟上乐曲的日文歌词唱出来的时候，不二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开始有了变化。
　　等牧娴唱完歌词，加上一句：“这首歌是杨安同学特意唱给手冢同学的！”

　　话音刚落，耐不住性子的桃城就带头怪叫了起来。这样的氛围，即使再迟钝的少年们也都能猜出个缘由，于是起哄的声音遏制不住地响了起来。青学的大家最是激动，就连拽拽的越前也露出了调侃的微笑。

　　窘迫的我甚至不敢去看手冢是什么反应，就赶忙拉着牧娴谢幕，冲下了台。
　　只有离我最近的不二冲我伸出拇指：“杨，你的‘一点点’唱的很不错呢！”

　　紧张的集训似乎并没有让大家记住那晚的插曲。
　　我却没法释怀。本来再见到手冢，就有些不知所措，之前的表白过后，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他的时候，就又多了这么一茬。

　　整整一天，我都在纠结着。晚饭过后，我终于给自己想了个发泄郁闷的好方法——我约了牧娴，要她陪我打一场球。
　　她倒是答应地很爽快，很有将功补过的觉悟。

　　“好啊！可是你要等我一下，我回去换身衣服，拿上球拍！”
　　我和她同屋：“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了。”

　　她看看已经收拾停当的我，直接把我推向楼梯边：“你先去占个场地！说不定待会儿那些不消停的少年们都把场地用光了！”
　　这话没错，虽然晚上没有安排练习和比赛，但是傍晚的球场依旧热门。除了参加集训的男生，做为志愿者的女网部成员们也会忍不住手痒地打上一局。

　　我便乖乖地先去了球场。
　　还好，还有两三个球场是空着的。
　　我选了一个最边上的球场，把球拍放在场边，整理着自己的装束，做着准备活动。

　　过了好一阵子，我都开始抱怨牧娴难得的磨蹭了，却看见一个人远远地朝这边的场地走了过来——手冢，他的手里也握着球拍。
　　我蓦地紧张起来，猜想着今晚是不是也有人找他挑战，他也许也要在旁边的球场上打一场球。

　　没想到，他却径直朝我走来。
　　我四周张望，似乎附近没有其他人，他是来找我的吗？
　　也许冷场会更尴尬，我立刻笑着跟他打招呼：“这么晚了，手冢你也来打球吗？”

　　他已经走近了，听到我的话，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杨不是来打球的吗？”
　　我琢磨不出他那带着疑惑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只好实话实说：“我是和牧娴约好了，一起打一场的。”

　　他的目光敛了敛，说出了实情：“可是牧娴刚才来找我，说你想和我打一场球，在这边场地等我。”
　　“……”

　　我扶额叹息：牧娴，你真是……是哪个伟人说“交友需谨慎”的，果真是至理名言……
　　我尴尬地为自己解围：“抱歉，牧娴她……”

　　“没关系。既然来了，就打一场吧。”
　　“哈？！”

　　他自觉地走到球网对面站定：“听不二说，最近一段时间，杨练球也很认真。”
　　我郁结。

　　本来就是因为对面这个家伙，我才会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好不容易想借着和牧娴打球的时机，好好发泄一下，舒缓一下心情。可是现在，这个麻烦的来源就站在我对面。这叫我怎么能认真打球……

　　发球必得的我，一上来就被手冢轻松破了发球局。接下来的一局，我的表现更是不尽人意。
　　对面握拍的那个家伙几乎占据了我的整个视野，本应成为目标的黄色小球早就成了背景。手上的拍子也似乎成了累赘，每一次挥拍都变得生疏。

　　如此明显的心不在焉终于让手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站在球网前看着我：“杨，你不舒服吗？”
　　我终于意识到这场比赛只会让我更加烦闷，还是到此为止算了。

　　我冲他笑笑：“没事。就是状态不太好。”
　　“怎么了？”

　　我走向场边，收拾起球拍。看不到身后手冢的表情，我却忽然想把话说出来：“本来只是有点烦恼，想打场球来让自己静一静。可是现在怎么都专心不了……”
　　“为什么会……”

　　“因为那个烦恼的来源就站在我面前，让我怎么专心……”话音未落，我自己都愣住了。我赶忙回头看他。
　　手冢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些话，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说了句：“抱歉。”

　　这句“抱歉”怎么听都像是拒绝之前的铺垫，我忽然有些慌张：“其实也没什么……跟手冢你无关，只是我自己需要调整调整心情……比赛就到此为止吧……”
　　我说着，便慌忙收拾好自己的球拍，转身就往场外走。

　　“杨。”
　　手冢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我应声站住，心中忐忑不安。
　　半晌，他都没有说话。

　　其他场地上比赛的喧闹声远远传来，这边却静的能听见网球场上灯光低低的嗡鸣声。
　　我忽然看到隔着一条跑道的另一块场地上，青学女网部的部长同学——铃木美纪似乎也在和其他人打着比赛。可是这会儿，她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球拍，站在场边，正看着这里。
　　即使球场上的灯光亮如白昼，我也分辨不出她的目光是怎样的情绪。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难堪被她看了去，心里一阵不舒服，赶忙出言打破身后的沉默：“呐，手冢，不用担心我……我自己静一静，过一阵子就好了……”
　　说完，我头也没回，逃也似地离开了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