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客来》林谈笑

6、衣柜背后的男人

　　蕾拉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网球，也参加了网球的全国青少年组比赛，在她参加的那届青少年组有个天才少年吕垚横空出世，当时并没有马上引发全民关注。但蕾拉是从他初露头角时就成为他的粉丝了。因为在那次比赛中见过吕垚一次，从此以后蕾拉一直关注这位网球新星的消息，还是他粉丝会的成员，会守着他的比赛看也会经常跟身边的人介绍吕垚。等到吕垚打出成绩时蕾拉已经是资深老粉了，她的电脑桌面是吕垚，贴的海报是吕垚，为了吕垚学外语，就为了能够听懂外文的采访。用的球拍是吕垚代言的，运动服是他的同款，并且蕾拉考辛大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吕垚在这所学校，抱着和偶像成为校友的心情来到了这所学校。

　　但是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和偶像见面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这件事还得从一次泱泱穆瞳和云山周森一起吃饭说起。在发现穆瞳和周森是高中校友之后四个人就愉快地一起吃了个饭。

　　泱泱看到饭店的电视里在播出偶像剧，就问穆瞳：“你最讨厌的偶像剧套路是什么？”

　　穆瞳想了想说：“那种电视剧里每个学校都有的，男主角看起来就像整天不用上学，偶尔来的时候会有一堆人去看的跟没见过男人似的，女的去看也就算了，男的也去看是什么情况。跟我们上的不是一种学校。你看我们学校有这种人物？”

　　“还真有...”周森说。

　　“谁？别跟我说你自己。”仅仅相处了半小时时间穆瞳就已经认清了周森厚脸皮的特点。

　　周森耸耸肩：“问你哥。”

　　“我们学校有这种人？毕业的不算哦，你不会要说苏思文吧。”泱泱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不是，你不说我都不记得苏思文是我们校友。”周森否定了答案。要是苏思文这样的知名歌星，那别说辛大的..他的歌迷知情的话都会涌过来。

　　季云山想了想没想起来：“你说的是谁？”

　　“你舍友啊。”季云山后脑勺挨了一下拍。

　　“哦他啊。你们会知道吕垚？”云山用一种仿佛在说一个过气明星的语气说。

　　“吕垚！打网球那个？”泱泱惊讶地说。

　　“看吧，跟你们说有。”周森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你舍友是吕垚你居然从来没说过。”泱泱都不淡定了。那可是真人版网球王子，行走的荷尔蒙啊。而且她们全宿舍都在一个吕垚的粉丝的带领下早就欣赏过吕垚无死角的帅照。因为她恨不得在宿舍贴满海报。

　　“对，而且他们俩本来没有这个缘分，因为吕垚就是穆瞳说的那种不怎么来学校的，他的学习进度不和我们一致，所以学校不用给他安排住宿，于是辅导员打算给云山换舍友来着。”

　　“后来呢？”

　　“吕垚开学那天来了学校，也来看了宿舍，因为宿舍门牌上名字卡都放上去了，吕垚就找到云山跟他解释了自己的情况，让他不要奇怪为什么一开学就换舍友。云山跟他商量了一下让他保留床位，云山付住宿费，这样他才能自己住一间，吕垚偶尔需要住可以回来。如果申请自己住一间辅导员肯定不会同意。吕垚听到他有这个需求也答应了，不过还是自己付了住宿费。”

　　“原来是这样。所以吕垚真的会回来住吗？”泱泱都开始两眼放光。

　　“他一开始是真的不怎么回来，后面回来的频率还可以啊，因为他们队里会在附近训练。一个月一两次吧，他喜欢住学校。因为在队里的训练生活也比较枯燥，在学校住也可以换换心情。”

　　“说得这么好听，别有什么幻想，他喜欢住学校是因为学校美女多。”周森残忍地说出真相

　　“你说得对，”云山和周森击掌表示完全赞同他的观点，“而且他真人非常呆。”

　　“这不影响蕾拉是他的忠实粉丝。她说这叫呆萌可爱。”

　　“真的？”云山惊讶地说，“原来他真的有粉丝啊。”

　　“开玩笑呢网球王子诶，蕾拉她在宿舍经常说吕垚是她的男神，因为她看过吕垚比赛，觉得真人帅到会发光。”穆瞳补充道。
　　“会发光哈哈哈，是因为吕垚喜欢穿荧光色吗？”周森贱贱地说。
　　“反正下次回来请通知我，一定帮她要到签名和合照。”
　　“他签了一打要送我我都没要啊。”云山说，“说起吕垚。你们一定要听听会长大学里最后悔的事情。”

　　“大学里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泱泱问他。

　　“让吕垚替我去上课。”

　　“不过那是你蠢，别赖人家吕垚。”云山说。

　　“不是，他去上课居然坐前排。老师一点名我就完蛋了。那老师说，同学你看着全班的眼睛告诉他们你叫什么名字。你们俩的名字我都记下了。”

　　“然后呢？”

　　“两千字检讨，手写，听说吕垚下课开了十分钟粉丝见面会。”

　　“所以说你干嘛作死让吕垚去。”

　　“我低估了这小子的知名度。有一段时间每个人见到我都跟我说，听说吕垚去替你上课下一句就是，能不能帮忙要个签名。”

　　吕垚经常跟他们足球队的一起看比赛，周森会把他们开会用的会议室拿出来转播足球赛。这个会议室在后来就成了他们的兼职自习室、兼职餐厅等等。

　　见面这天，蕾拉事先并不知道今天要见自己天天挂在嘴边的偶像。是被激将法刺激出来的。

　　“我哥也去。他问你去不去？”泱泱特地说了这一点。

　　“他去关我屁事。”

　　“前段时间你还拉着我的手说你就是喜欢他。这么快你就忘了。”

　　“现在不喜欢了，喜欢陈雅琳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那你是害怕见到他丢脸吗？”

　　“我怕什么啊我，谁怂谁尴尬，去就去，我烦也要烦死他。”

　　穆瞳和泱泱使了个颜色。
　　晚上时蕾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一只趾高气扬的小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被两只心怀叵测的小狐狸带到了约定的会议室 。

　　大概是一心想着要气死季云山，炸毛小公主一眼看到了云山，看也没看其他地方，按照她自己的计划径直坐到了云山旁边。穆瞳和泱泱则坐到了她对面的。过了一会云山起来换了个座位，换到了泱泱旁边。蕾拉的眼神像是要射穿他似的跟了他一路。

　　又过了一会蕾拉感觉到自己身边坐了别的人。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谁这么没有眼力劲还换过来坐，然后就呆住了。不耐烦的眼神马上变成了投向对面两个舍友的质问的眼神。三个人的眼神自带电波声音似的在空气中滋滋滋的。

　　两个人假装没看到。然后手机马上一前一后亮起来了：“我旁边这是吕...吕垚？”

　　“如假包换”
　　“货真价实”

　　“我想去个厕所，你们谁陪我去一下？”

　　“我不想去。”

　　“我也不急。”

　　“你们女生上厕所都要一起的吗？自己去不就得了。”

　　“你不懂，这是女生的社交手段，跟你们男生一起玩游戏一个道理。”

　　强行拖了离门近的泱泱。

　　“你们俩是不是知道？”现在想起她们俩下午的样子，觉得不对劲的蕾拉。

　　“你不开心吗？”

　　“开心！不过有点害羞。”

　　“叶公好龙。”泱泱朝鲜她这样子，在宿舍都恨不得要把吕垚扑倒的人现在居然害羞了。

　　“本人好像稍微黑一点，可是好帅，现在心还在跳。我不行了。”

　　“把握机会啊。不过你脸现在很红。”

　　“那怎么办。”

　　“凉拌。快回去吧。”

　　真是难得见觉得自己全宇宙最好看的炸毛兔这么害羞。泱泱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笑得像一个...慈母。

　　会议室里刚坐下的吕垚满脸疑问地看着朋友们：“云山，为什么要和我换座位？”

　　“你旁边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忠实球迷，给她一个机会。”

　　“哦。”吕垚有些害羞地笑了一下。

　　“美女粉丝哦，把握机会啊。”

　　“你会介意女朋友是你的粉丝吗？”穆瞳顺着周森的话地问。周森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随缘吧，当然她要是看我打球更好。”吕垚官方地回答了一下。

　　“你在宿舍可不是这么说的。”云山默默拆台。

　　“在宿舍怎么说？”

　　“秘密。”

　　这时泱泱和蕾拉从厕所回来了。

　　“蕾拉你脸怎么这么红。”周森问她。

　　“天太热。”
　　周森闻言拉紧了自己的衣服拉链。大秋天的这天是热的？

　　都落座以后，周森和云山两个人经过一轮嘴上官司以后决定还是由周森来给桌上的几个人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介绍结束以后，大家开始看球赛。看得懂球的五个人很快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球赛。吕垚聊起球来以后话就多了一些。男生聊球总是免不了当起野生教练员。有几个女生在还是克制了不少。

　　至于唯一一个看不懂足球的那个，对于解说员的每一个音节都听得懂，连起来没有一句听得懂的人，则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暂停了，快点要个联系方式。诶怎么又开始了。他们看得好认真，什么时候能和偶像说上话。这足球是几分钟来着。

　　好不容易捱到中场休息。大家开始闲聊，话题还是围绕着刚才的比赛来展开，聊聊球星八卦啊，聊聊俱乐部新闻啊，蕾拉感觉自己的嘴像是被缝上了一样，结果又熬到了球赛的下半场。

　　索性豁出去开始跟着看球。

　　果然看不懂啊。

　　蕾拉沮丧地想。

　　默默掏出手机。

　　“球赛太无聊了是吧。”这声音来自离得最近的吕垚。

　　“不是，我看不太懂。”蕾拉装作镇定地说，内心已经炸开了花。

　　“这样子。你就关注球在哪个颜色球衣人的脚下，然后看有没有进球就好。”

　　“嗯！”

　　下半场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蕾拉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

　　越位线是什么！为什么不画出来！

　　他为什么要往回踢球？不怕踢到自己的球门吗？

　　看回放时高兴地说：又进了！

　　另外四个人则不知道是看得太认真了还是装作没听到，全程认真看球。如果注意看的话蕾拉会看到泱泱悄悄拉了几次想要插话的周森。

　　球赛结束以后，蕾拉对两位好朋友说了一句：“足球很有趣啊。”

　　泱泱家客厅，吃饱喝足以后大家开始一起看前面翻出来的相册。

　　“这个肯定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吕垚时拍的照片，那时候吕垚还是我的偶像。”
　　照片一看也的确是一张和偶像的标准合照，蕾拉坐在吕垚的旁边，一脸开心的表情，拍照的人很明显就是云山了。
　　“现在不是你偶像了？”吕垚问她。
　　“我当时大概是脑子进了水才会喜欢你。”蕾拉拍拍自己的脑袋。
　　“毕竟是和知名校友交往过的人。”吕垚酸酸地说。
　　“那是因为你看不上我。”蕾拉不客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