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青釉寺

85、悄然无存

　　曲岩心里却是无比的失落，如果高斯连他的身体都不感兴趣了，那他还有什么必要再缠着高斯呢？如果高斯一辈子都记不起自己，那以后的日子又要如何过下去呢？
　　想到这里曲岩更是伤心。撑着坐起，声音低哑的说道，\"我去隔壁房间睡。\"
　　说完拉着自己的衣服，就要下床去。
　　高斯紧紧的搂着他，按在自己身上。
　　曲岩憋不住了，放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问着，\"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你明明给了我那么多的承诺，现在呢！你又把我当成了什么！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伺候你的女人？\"
　　曲岩突然愣住了，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盯着高斯，表情很是冷冽，\"她是不是已经服侍过你了？\"
　　高斯看着曲岩眼里的脆弱，再也忍不住了，\"你总是有法子让我就擒。\"然后深深的吻住他，双手也在他身上继续抚摸。
　　曲岩却很生气，用力想推开他，高斯轻声哄道，\"别闹，乖。\"
　　说着双手在他臀上揉搓，曲岩不自在的蹭了蹭高斯。
　　高斯伸手拿过扔在一边的羊脂膏，犹豫的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曲岩一愣，把头埋在他颈弯里，不好意思的说道，\"润滑用的。\"
　　高斯颤巍巍的把羊脂涂了上去，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了，他轻声说道，\"不如你自己来吧？我真怕伤了你。\"
　　曲岩抬头看着高斯，脸颊通红，他盯着高斯问道，\"你有没有碰那个女人？\"
　　高斯笑了，很是无奈，\"你到之前，我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那还有那个心思。\"
　　曲岩一喜，\"真的。\"
　　高斯擦了擦他眼角还挂着的泪珠，\"真的。\"
　　曲岩坐在高斯的小腹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你把眼睛闭上，不许看。\"
　　高斯看着他羞怯的样子，可爱极了，听话的闭了眼睛，一只手在他身上抚摸着。
　　曲岩任高斯擦干净身体，然后拉了被子昏昏睡了过去，高斯看着就在自己身上睡着的人，很无奈。毕竟曲岩是个男人，这样压着，久了，高斯也有些呼吸不畅，小心的把他挪到一边，搂着他睡着。
　　第二天，曲岩上了船，就没在动弹，整日在马车里蜷缩着，又主动让高斯发泄了出来，他混身都是酸痛的。高斯怜惜的看着他，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怎么会如此难受？\"
　　曲岩蹭了蹭他的胸膛，\"没事，你让我再睡会。\"说完又靠着高斯睡了过去。
　　曲岩本就觉得身子还未从昨日的摇曳里停下来，今日又开始行船，更是晃到了一处，睡梦里很不安稳，高斯看着皱着眉头，梦里总是糊涂呓语的曲岩很是心疼。
　　行船中，突然猛的一个浪打过来，高斯连忙用力搂住曲岩，一只手撑在床板上，曲岩感觉腰上被紧紧搂住，迷茫的醒了过来，\"怎么？\"
　　高斯轻声说，\"遇到浪了。\"
　　曲岩点了点头，趴在高斯胸口蹭了蹭，又问道，\"什么时辰了？\"
　　高斯看着柔柔软软的曲岩，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发。
　　曲岩抬头看了眼高斯，注意到他眼里的温柔，心里一动，手搂住他的肩，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高斯心里一动，搂着他的腰把他拉在自己身上，不自主的加深这个吻，唇齿交融的有些熟悉的温情。高斯一愣，脑海里好像浮现出很多的画面。
　　曲岩被吻得动情时，高斯却停了下来，他一愣，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高斯，见他眼里失神，撑起身子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怎么了？\"
　　高斯听曲岩这样一问，回了神，看着一脸担忧的曲岩，摸了摸他的嘴唇，帮他擦去嘴角的水渍，\"没什么，起了吧？也要到晌午了。\"
　　曲岩点了点头，爬到床边，把衣服穿戴好，然后在铜镜前慢慢梳着，高斯看着他长青的发，突然说道，\"你坐过来，我帮你束发。\"
　　曲岩一愣，懵懵的点了点头，坐到了床边。
　　高斯拿过他手里的梳子，轻轻的帮他把长发梳直，然后拿过一根蓝色的发带，简单的绑了起来。\"好了，你看看可还喜欢？\"
　　曲岩没有起身，而是转过身埋在高斯怀里，\"你以前也帮我梳过发。\"
　　高斯看着曲岩追忆的语调，心里一颤，慢慢的抚摸着他的长发，一如记忆里的那样柔软顺滑。
　　高斯的腿伤在了膝盖处，除了每日大夫和曲岩帮他按摩揉搓，平时都不太动的，虽然三月多了，但曲岩看得挺重，生怕没养好留下什么顽疾。高斯则安然的躺在床榻上，或是看些书籍，或是拥着曲岩，看他清算账目，也不觉得烦恼。
　　行船很快，几日便到了京城，曲岩看着宅子，松了口气，看着掀开车帘的高斯，欣喜地说，\"终于到家了。\"
　　曲岩一路折腾，也没好好休息，和高斯洗了一身的疲乏，也没管挺大的日头，拥在一起就睡了过去，高斯等怀里的曲岩呼吸沉了，就轻身的坐了起来，然后小心的下了床，他按了按双腿，有些僵硬，但走路没有多少问题。他穿上外衣，小声的走了出来。
　　高一走门外候着，见高斯走了出来，很是惊异，\"老爷，你能行走了？\"
　　高斯朝他点了点头，\"你在外继续收着，我去书房。\"
　　高一听着高斯与平常无异的语调，一愣，半晌才应声，\"是。\"
　　高斯转身熟练的行走在宅子里。高益听到丫鬟说老爷喊他，还惊讶了一番，他快步走进书房，看着翻阅书信的高斯，很是惊讶，\"老爷？\"这样子看起来很平常无异的，可刚才高遂不是说老爷失忆了？
　　高斯看完手里的信，注意他一脸惊讶，点头说道，\"我恢复了一些记忆，你说说宋家几个月来的境况？\"
　　高益脸上一喜，忙的点了点头，\"皇上帮总督大人翻了案，牵连在里面的官员都已经押解回京，刑责在定，至于宋家，皇上没收了官位与家财，贬为了庶民。\"
　　高斯点了点头，\"宋粱巍死了，皇上对宋家也没了原先那般的顾及，高清呢？\"
　　高益脸上表情一变，\"清儿他不便往外递消息，上个月来了信，他说他想留在宫里。\"
　　高斯点了点头，那日祭船时候他就看出来高清心里的动摇，\"他愿意的话，就如此吧！若是哪日他从宫里出来了，京城或江南，高府总有他的容身之处。\"
　　高益叹了口气，\"我代清儿谢过老爷了。\"
　　高斯看着高益，开口问道，\"你和高遂怨不怨我？虽然我没有让他去，但是也是受我影响了。\"
　　高益一愣，连忙摇了摇头，\"虽然是我们捡回清儿，但把他带到十二岁，我最知道他的个性，即便他没有听见我和你的谈论，他也会用尽办法回报老爷，这是他的选择。\"
　　高斯点了点头，\"赵啟不是暴虐的人，他很重情，一个大奸大恶的宋粱巍他也庇护了十几年，高清在宫里不会太难过。\"
　　高益点了点头。两人说着话，突然书房门被猛的推开。
　　高益看见气喘吁吁的曲岩，衣衫凌乱着，有些吃惊，又看着高斯，忙的说道，\"老爷我先下去了。\"
　　高斯点了点头，曲岩缓了气，也不顾才走到门口的高益，挺生气的训斥道，\"你腿伤还没好，怎么就下地了！\"
　　高斯看了眼关上书房门的高遂，轻声对曲岩说道，\"我没事，你怎么就起了？\"
　　曲岩正是生气的时候，见高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更是发火，\"你，我不想和你说话！\"
　　说着要转身冲出门去，高斯见他转身要走，赶紧站起身拦住，从后抱着他的腰，把他束缚在身前，\"不要担心，我真的无事了。\"
　　曲岩挣了挣，突然想起他现在是站着的，忙的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站起来了，赶紧坐着。\"
　　高斯听话的拉着人坐到一边的台案上。
　　曲岩紧张的摸了摸他的腿，\"真的能走了？\"平日里也是差人扶着，刚才见他自己走着，倒看不出伤来。
　　高斯笑着点了点头。
　　曲岩一愣，\"你来书房做什么？\"
　　高斯看着蹲在身前的曲岩，拉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我好像记起些什么，就自己出来转了转。\"
　　曲岩点了点头，也没起疑。
　　高斯又问道，\"才睡了一会，怎么就起了？\"
　　曲岩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睡的并不安稳，伸手本来要抓住高斯安安心，结果手下捞了个空，吓的立刻就醒了过来。
　　高斯看着他的表情，了然了，伸手把曲岩抱进怀里。
　　曲岩推开了他，\"不行，我得要让大夫给你看看，兴许是你自己的错觉，这事情还是要让大夫看过来才算得数。
　　高斯叹了口气，抓着曲岩的手，把他拉倒在案台上，然后欺身上去。
　　曲岩醒来，时辰挺早，身边却又没了人，他也没起心里思考着什么。高斯做完事情又回了卧房，打开门轻声走了进去，却发现曲岩躺在床上，头倚靠着自己的手臂，两眼清明的看着自己，高斯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