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是神，不是神の子》堇辰梵

13、Chapter13.烤肉店聚会

　　立海大倒是走得潇洒，冰帝这边看着场上3—0中途结束的比赛，心中无限悲愤……迹部也太不在乎战绩了，传出去得多跌份啊，就算对方是去年的日本第一，这种比分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迹部却转过身来，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今年的立海大依旧很强，但我们绝不能满足于关东大赛第二准优胜的位置上，我们的目标不仅是进军全国，更是要打破立海大制霸关东十五年的传奇，胜者……”
　　“哈哈太搞笑了……”睡在观众席上的慈郎突然爆出一句大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迹部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
　　冷风凉凉地吹过，带起几片地上的落叶。
　　众人：……
　　原来是在说梦话吗。
　　冰帝的队员们，见迹部嘴角支撑不住的强笑，眼看就要濒临暴走的边缘，连忙尽职地接话高呼起来： “冰帝！冰帝！胜者是冰帝！冰帝！冰帝！胜者是……”
　　刚走出网球场的立海大，自然是听到了后面震耳欲聋的口号声。
　　幸村揉了揉额头，无奈道：“迹部还是老样子啊。”
　　*
　　久别重逢的一群人，齐聚在桑原家的烤肉店内。
　　小海带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到现在就连美食也塞不住他的嘴：“部长部长，你什么时候可以和我们一起打球？可以参加下个月的分区预选赛吗？你的身体好了吗？为什么回来都不告诉我吗？我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吗？我今年终于成为网球部的正选了，哦对了我邮件上已经跟你说过了……”
　　丸井含着一块五花肉，忍无可忍地上前，一把按住小海带的头：“你的问题这么多让部长怎么回答你？”
　　幸村单手支着下颚，眼底都是温柔的氤氲：“虽然目前还没办法参加比赛，但是已经能做一些简单轻松的运动了。大家的生日礼物都收到了，我非常喜欢……”话锋一转，幸村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正在涮着酱料的某人身上：“尤其是仁王的礼物，真的十分有新意呢。”
　　仁王握着筷子的手一抖，随后他就听见自家部长温柔犹如塞壬歌声般的嗓音：“今天的比赛真的很糟糕呢，居然完全落入了对手的圈套，太有损‘诈欺师’的名号了，所以我‘精心’为你重新制定了一份训练计划表。”说完幸村就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纸张。
　　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仁王在看见那份训练表时，还是几度挂不住嘴角的笑意。
　　小海带、丸井、桑原、柳生都纷纷凑上前去瞄了一眼，然后在看清布满整张纸的训练日程时，浑身一僵，又悄无声息地坐回了原位。
　　小海带自然是最高兴的，谁叫仁王前辈天天都欺负他喊他“裙带菜”，现在终于有部长来收拾他了，终于有人的训练量比他还多了，大快人心，不过双商都低的他，自然及不上队里一群“老谋深算”，呸，足智多谋的前辈们，于是吞下一块五花肉后，满脸崇拜道：“部长居然预知到了仁王前辈会输的局面，还提前准备好了新的训练表，部长果然是最厉害的！”
　　众人：……
　　小海带龇着一口大白牙还没幸灾乐祸多久，就又听见自家部长慢悠悠道：“我看了今天下午的练习赛，不得不说，这是我入网球部以来，见过最糟糕的成绩，没有之一，丸井连失两局，桑原的防守居然还让对方拿下了三分，明明是二十分钟内就可以结束的比赛，赤也却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柳生一直拖到枪七，仁王的幻影确实以假乱真，但是被迹部发现惯用手和球拍，那么就是你的伪装术还不够成熟，除了真田没有上场，就只有莲二发挥正常，你们退步如此之大，看来我不在大家都松懈了呢。”
　　果然温情过后，就要算总账了吗？
　　被幸村一顿数落的队员，心中苦闷：我们也不知道你在看啊，如果知道你在旁边，哪敢不全力以赴。
　　逃过一劫的真田和莲二还没松口气，幸村的枪口便又调了个方向：“今天假扮我的主意是你出的吧莲二。收集资料不应该是你的强项吗？居然会犯如此严重的错误，虽然你擅长的是数据网球，但是作为立海大的军师，制定一个计划居然不考虑到突发性情况，以及应对的Plan B，真是太失职了。即便是为了消除流言，你的计划也应该是无懈可击的。”
　　连参谋都没逃过，几人心底更犯怵了。
　　真田几乎要与身后的壁画融为一体。
　　“Sanada，你就是这么带领立海大的吗？如果今天我没有碰巧来看练习赛，你们是不是要在一天之内接二连三地砸了‘军师’‘欺诈师’和‘神の子’的名号？我从不知道向来认真严谨，做事情一丝不苟的你，喜欢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真田低头，帽檐遮住了眼睛，绷着脸认真聆听训诫，幸村说的没错，他确实没有尽到身为副部长的职责，实在是太松懈了！
　　其余人羞愧地不敢抬头，真是……作了个大死……
　　“当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也感到非常抱歉没有及时告诉你们回国的消息。”一番鞭策后，幸村又转个了调，温言软语地致歉。
　　原本就相当自责内疚的队员们，立刻感动得稀里哗啦。
　　部长真好，明明是我们的错，差点砸了他的战绩和立海大的荣誉，他还这么善良把错揽到自己身上……
　　于是纷纷感激涕零地对幸村新制定的训练计划表，万分欣然地接受……
　　餐桌上又恢复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既然你已经回归了，那半个月后的分区预选赛就可以参加了。”真田突然沉声，一语道破了所有人的心声，不得不说，分别半年多，每次比赛面对空置的教练席，不仅是他，每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对啊对啊，没有部长在看，我连比赛都没劲呢。”丸井嘴里含着一只鸡腿，含糊不清道。
　　“我的复健和药物治疗还未结束，依旧需要住院暂时不能回到网球部。”幸村状似苦恼的样子，在看见众人沮丧地低下头时，又温声道：“不过比赛的时候，我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作为场内监督观战的。”
　　“呦西~~想到部长会在一边看，我已经兴奋起来了！”于是兴奋起来的小海带，又连续干掉了六盘五花肉。
　　“说起来，好像是第一次看赤也作为正选参加正式比赛呢。”
　　小海带一边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放心吧幸村部长，绝对绝对不会输的！”
　　“对了精市。”莲二突然抬起头来，从网球袋里拿出一份名单：“分区预选赛的对战表已经出来了，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相原第一中学，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出赛名单，还是由你来拟定吧。”
　　幸村接过笔之后，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
　　D2：柳生、仁王
　　D1：丸井、桑原
　　S3 ：切原
　　S2 ：柳
　　S1 ：真田
　　莲二和真田分别看过后，也表示意见一致：“跟我们想的一样，把赤也放在单打三号，是一次很好的锻炼。”
　　小海带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五花肉也顾不上吃了，就凑过去看刚拟定好的出赛名单：“唉？那柳前辈和真田副部长不是没有机会上场了吗？”
　　“赤也很自信啊。”幸村支着下颚，笑意盈盈地看向小海带：“不过我们是第一场比赛，就算胜负已定也要比完五局。”
　　“唔……原来是这样……”从未参加过分区预选赛的小海带，窘迫地低下头再次埋首于五花肉中。
　　柳生想起今天的练习赛险胜忍足侑士，虽然他并未全力以赴，但是对方也不容小觑：“今年的冰帝似乎比起去年，终于有所长进了呢。”
　　收集了一下午数据的莲二也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还有那个芥川慈郎，虽然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比赛，但是却能够从文太手里拿下两局。”桑原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本来已经揭过的话题再次被提起，众人心中又开始忐忑起来。
　　“我……再去拿一些肉来……”实在受不了那六道怨憎的目光，桑原坐如针毡，索性逃之夭夭。
　　“今年的青学才是不可轻视呢。”幸村端起粗陶茶杯，押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青学？”仁王停下筷子，从记忆里搜索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么一号：“Puri~东京的那个网球名校？虽然在分区预选赛里确实是一号种子选手，都大赛中也是准优胜，在关东好像也算得上四强吧，但是放到全国基本排不上号啊，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
　　真田也颇为瞧不上：“青学的辉煌还是十几年前越前南次郎的时代，在那之后不过是一个连进击全国都费劲的学校，去年关东大赛还败于冰帝，虽然这一届的手冢很强没错，但是整体实力不足为患，相比起来，还是冰帝那些从200人里脱颖而出正选，更有资格成为我们立海大的决赛对手。”
　　“对啊，部长。”小海带好不容易空出自己的嘴来：“论实力，冰帝才是东京第一，去年关东大赛，最后跟我们对决的也是冰帝。”
　　丸井原本一直在不停地吃东西，完全没有机会说话，这次总算是抬起了头，有些吃力地嚼着口中的生菜和五花肉，他还一个劲地点头表示赞同，蘸着酱料的生菜叶子随着丸井点头的动作，上下摆动刷在他的脸上，他现在就像一只吃草的山羊……绅士柳生颇为嫌弃地递过去一盒纸巾。
　　提起青学，莲二自然也想到了自己儿时的好友乾贞治，不过连他也不认为，青学会是一个比冰帝实力强劲的对手，事实上就算是冰帝，他们也不曾放在眼里，至少在去年的关东大赛上，冰帝的迹部还未上场，立海大就已经赢得了胜利，完成了关东十五连霸。
　　“不要轻敌。”幸村难得地认真起来：“谁知道手冢会不会像冰帝的前部长越智月光那样，继越前南次郎之后，成为将青学带入全国的第一人呢。”
　　没有料到一向倨傲的幸村会对青学的评价这么高，立海大陷入一片沉默，在他们看来，除了手冢，其余的人根本不足以有资格能让他们认真对决。
　　因为几乎所有的学校都有个通病，一支队伍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实力强劲的选手，但是其余选手却都是高不成低不就，整体实力根本不足为患。毕竟可不是所有队伍都像他们王者立海大一样，每个人都具有独当一面，单打一号实力。
　　幸村是点到即止，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做出利用所知记忆，比赛作弊的行为，如果立海大注定会在关东大赛上败于青学，那么他能做的，只有在队员们输球沮丧的时候，给予支持。毕竟这是他不曾参与过的比赛，他也无法做出利用所知记忆，强行改变关东大赛结果的事情。
　　幸村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是用自己完全健康的身体，褪下执念后，真真正正地比赛一场，拿回属于立海大的荣耀，这次，换我为你们带来胜利。
　　*
　　聚餐结束后，众人决定先送幸村回医院，再坐电车回神奈川。
　　桑原家的烤肉味道实在太好，丸井更是连续吃了六十盘五花肉，就连一向食量小的仁王都有些被撑到了，于是大家果断决定步行去医院，就当饭后消食。
　　初春的晚间还带着凉意，幸村身上披着真田的外套，即便是普通的散步，众人也都习惯性地走在他身后。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幸村的身形似乎比以前更单薄了，从后面看到他白皙纤细的脖颈，背影朦胧，他漫步在月光下，像是要乘风归去般。
　　但是一直以来，他就是用着那双瘦削的肩膀，扛起了整个立海大的荣誉，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严苛，就是那么单纯地执着于胜利，将网球视为生命。
　　感谢上帝，让这个他们都珍重的少年，能够战胜死神，从病中奇迹地康复。
　　幸好，他还可以重新拿起球拍，能够再有机会看见他在赛场上凌驾对手，恣意挥洒的模样。
　　幸好，他依旧还是所有人的精神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