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北十七

3、噩耗 “清清。”

　　“清清。”朦胧间听到了姐姐温柔的呼唤，“姐姐。”小姑娘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软蠕蠕的声音让教主大人的心都要化了，“快起来把药喝了，喝完了再睡。”清菀看了看窗户，天色已晚了，点点头。

　　“清清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能见到哥哥了，哥哥会带中原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给清清。”教主大人给妹妹喂完药，看到妹妹因为药太苦而皱起的小脸，往妹妹的小嘴里塞了颗蜜饯，安慰道。

　　“哥哥要回来了么？”一想到还没见过面的哥哥，清菀有些激动，笑眯眯地连嘴里苦兮兮的味道都顾不上了，拉住姐姐的袖脚，“姐姐，明天清清能去接哥哥么？”

　　看着妹妹期待的笑容，教主大人也是心中一暖，“哥哥最近在外游历，经过凉州，顺便回来看看我们清清。”注意到妹妹的激动之后，也是无奈，“清清今天休息的好，明天才有状态去接哥哥是不是。”清菀点头，然后自己主动躺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姐姐。

　　教主大人，摸了摸妹妹的脸，给妹妹盖好被子，然后才熄了烛火往外间去了。

　　第二天一早，清菀揉着眼睛坐在床上，等来的不是哥哥回来的好消息，而是姐姐微红的眼眶。

　　教主大人看着自己柔弱单纯的妹妹，心中的酸涩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我的妹妹，我的兄长。

　　“清清。”一听到这个声音，清菀抬头看去，简直要惊呆了，就这么一晚姐姐怎么憔悴了许多呀，“姐姐？”清菀疑惑地歪了歪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教主大人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头发，努力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哥哥他，他失踪了！”清菀简直惊呆了，说好的今天是亲人见面两眼泪汪汪呢，怎么突然变成了接受噩耗呢，“姐，姐姐？”清菀呢喃出声，望着姐姐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副模样落在教主大人眼中就成了妹妹被吓坏了，只期望这是一个玩笑，一个兄长跟妹妹玩的恶作剧而已。

　　“我已经让教众去找了，但是中原对我们苗人一向持有偏见，不一定能打听出些什么，清清不要担心凡事有姐姐在呢。”摸了摸妹妹冰凉的小手忍不住握紧，哥哥，你到底在哪儿呢。

　　“姐姐，我。。。”清菀突然感觉眼眶中泛起一股热气，鼻头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她知道这是原本的清菀在哭，突然间没了说话的兴致，任凭眼泪从眼眶中掉落，却还是扯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来，“姐姐，我不怕，我相信哥哥还活着，他只是失踪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望着妹妹几乎让人心碎的笑容，教主大人说不出什么让她难受的话来，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恩”

　　偏厅内，男子身上干净的白衣完全掩盖不了他风尘仆仆带来的疲惫感，他只是坐在那，眉宇低落，手上捧着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他依旧是没有再说些什么，除了开始跟那个清丽中透着妖娆的苗家少女说的噩耗，想到少女一瞬间红了的眼眶和离开时挺的笔直的脊梁，这其中透出的无声的哀伤，让男子也是心中微涩，另一只握着剑的手掌暗暗用力，轻歌，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男子放下茶杯，侧首望去，身着紫色衣裙头戴银饰的羸弱女孩儿怯生生地站在那，一手牵着同色衣衫的少女，望着他的眼睛透着渴盼和希冀，原来这就是他心心念念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这样的脆弱又纯真，让他心生不忍，不忍告诉她这样残忍的真相，她们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即使心中知道曲轻歌凶多吉少，叶亦还是忍不住报有一丝希望，在这偏远的苗疆，有他的家人，有他的牵挂，他不会抛下自己幼小的妹妹，哪怕是爬也要爬回来呢。

　　“曲姑娘，令兄的事，我有错，我不会否认，我会尽力去找轻歌，柳叶山庄的人不会放弃寻找他的下落，曲姑娘不必担心，柳叶山庄会好好配合你们的。”男子即叶亦，柳叶山庄的少庄主，抿了抿唇，还是低头直视少女清澈的眼睛。

　　“呵，”教主大人心中固然伤心，但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女子，柳叶山庄的势她会好好借，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刺一刺叶亦，“兄长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武功也不差，你们？”教主大人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太伤人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