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笛暗飞声》吕歆

27、第二十六回 结局

　　二月十日武林大会准时召开，但是前任武林盟主锦瑟公子却没有出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无冥宫又一次消失于江湖，传闻是锦瑟公子找到了如花美眷，已带着众人归隐于山林之间。

　　江湖上还出现了一对夫妻，男子喜穿红衣，妖娆邪魅，媚眼如丝；而女子常穿淡黄衣衫，眉青如岱，双眸氤氲。两人游游玩江湖，闲情雅致，如路遇不平时，也常为百姓出力除害。

　　这一日，两人游到南方，路过云龙寨，白灿突道：“曾经落难时，云龙寨寨主史斐和其夫人薛如花于我有相救之恩，我们今日前去探望一番如何？”

　　玉笛略一思索，温和道：“好！”

　　进得云龙寨，在客厅等候。不一会儿，便进来一个女子，正是薛如花，她相貌平平，甚至还略有点丑陋，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神采飞扬。她一进来，看到白灿和玉笛，先是一愣，随即笑开。

　　“原来是罗绮教教主！” 薛如花朗声笑，“我们上一次见面时多少年的事情了？三年？四年？还是五年？”她仿佛有些苦恼的拍拍自己额头，大声嚷嚷，“啊呀呀，我都不记得了！”

　　“是五年前。” 史斐也进来，他笑吟吟向白灿作一辑，“白兄，好久不见了！”又转向玉笛，“这位是？”

　　白灿也微笑点头，正要向他们介绍玉笛，却被薛如花打断了话。

　　“啊，你的脸好了！？” 薛如花端详玉笛半天，终于惊喜的叫了出来，那眼睛，那眉毛，定是当年那毁容的女子无疑！

　　玉笛笑笑点头，“夫人好记性。”

　　史斐闻言仔细打量玉笛，随即也露出了然的微笑。

　　白灿却是不解，疑惑开口，“你们之前认识？”

　　玉笛不语，薛如花却是奇怪的看着白灿，“当年就是她救的你，然后一起来了云龙寨，你说我们认识不认识？”她也不管白灿，拉着玉笛一边说话去了，“你的脸谁治好的？我们寨中的老大夫前些年去世了，他这一走倒好，寨中的老母猪生病了，请了山下多少个郎中都没用，啊呀，急死我了，你快点告诉我谁那么厉害能治好你的脸，我也请他来看看我们寨中的老母猪、、、、、、”

　　玉笛好笑，不禁看向白灿，用眼神问他要不要治寨中的老母猪？

　　而白灿刚知道原来五年前把他救回来的是玉笛，心下正在百感交集，要是当初他没有不告而别，或许玉笛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正深情凝望玉笛之际，猝然听到薛如花一番话，顿时苦笑不得，满脸黑线。

　　然后，两人在寨中住了几天，直到寨中的老母猪又重新活蹦乱跳，薛如花才放他们下山。分手之际，薛如花很真诚的拉着白灿的衣角，“你真的比山下那些郎中厉害多了，以后寨中无论谁生病都找你，好不好？”

　　吓得白灿拉着玉笛落荒而逃，他至今还没怕过什么人，这薛如花还是头一个！

　　三月，两人至扬州。

　　扬州黄鹤楼，一淡黄水衫女子，长发如瀑，玉骨珊珊，腰侧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笛子尾端还坠了一个雕工精美的白玉小白菜，正凭栏悠闲远眺。

　　她的身侧一红衫男子，一条疤痕从右眉梢处狰狞蜿蜒而下，直至嘴角，却仍不失妖娆，反而更添邪魅！他微勾艳丽红唇，曼声而唱：“栋宇高开古寺间、、、尽收佳处入雕栏、、、山浮海上青螺远、、、天转江南碧玉宽、、、雨槛幽花滋浅小、、、风卮清酒涨微澜、、、游人若论登临美、、、须作淮东第一观、、、”

　　女子淡然一笑，解下腰侧玉笛，悠扬甘美的笛声顿时响起，两人一歌一笛，相伴于江湖，快活胜神仙！

　　黄鹤楼下一白衫男子面貌温润如玉，腰际系着一酒瓶，此时正握紧了拳头，身形轻颤。他仰望天际，眼眶盈润。

　　玉笛和白灿在黄鹤楼不远处找了个酒楼安顿。

　　夜已深，白灿温柔的把玉笛抱在怀里，扯过被子盖住她的身子，爱怜的亲吻她的额头，温暖缠绻的气息裹缠着两人，化为一池春水。

　　窗外有人轻咳，白灿满脸郁闷，怒目而视声音方向，如果眼睛能放火，那个窗户和窗户外面的人已被烧成了一把灰。

　　“呵呵、、、”窗外人轻笑。

　　玉笛也轻笑，安抚白灿，“是红袖！”

　　白灿气闷，“滚远点！”

　　窗外红袖掩袖低笑，身形远去，“十里外等你们！”

　　红袖那日被玉笛等人救出，又解了紫眸光之毒后，把逐月楼交给了孤步一个人打理，学玉笛白灿他们游玩江湖，乐不思蜀。至于骏飞，或者应该说是萧剑忆，不要说他已经不记得当年的往事，就是记得，红袖也已经疲倦，当年她亲手推他下悬崖，事后十一年的痛苦，如今能解脱，已是最好的结局。

　　两人无奈穿衣起床，十里外并不是真的十里以外，十里外是一个酒楼名称，不论白天黑夜都供酒，是扬州有名的不关门酒楼。

　　十里外，花流枫正在喝酒。

　　“人生不止，寂寞不已。”银铃叮咚脆响声响起，红袖在花流枫对面坐下，神情慵懒不已。

　　花流枫抬头看了红袖一眼，沉默。

　　红袖也叫了酒，两人各自独饮，倒也悠闲自在。

　　玉笛和白灿赶到之际，红袖和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男子正对坐饮酒。

　　“红袖。”玉笛声音低沉而略带着点沙哑。

　　花流枫背脊一僵，缓缓转身，眼中璀璨光芒一闪，随即又黯淡下来。玉笛双颊妩媚动人，淡黄水衫下隐见留有吻痕的锁骨，花流枫心里一痛，转身疾速掠去。

　　玉笛和白灿一愣，他们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花流枫。

　　红袖也是一怔，“你们认识？”

　　玉笛可有也可无的应了声，“嗯、、、、、、”她转向花流枫离去的方向，轻声道：“时间会慢慢沉淀，有些人会在你心底慢慢模糊。学会放手，你的幸福需要自己的成全。”

　　红袖粲然一笑，起身向花流枫追去，“这句话，我会帮你带到！”

　　玉笛和白灿又是一愣，然后相视笑了。

　　天即将大亮，两人齐肩观日出，白灿的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在这位女子身边，无论是悲伤还是忧苦，都没有孤独的绝望，都能被她安慰了解、包容而关爱。人生还有何所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