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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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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饭,麦芽领着一位中年婆子到大厅里,“姑娘,刘府来人了。”
“楚姑娘,我家夫人身体不适,不便亲自前来,所以派了我这老婆子来请姑娘过府一趟。”刘家婆子恭敬的说。
“刘夫人没事吧?”
“夫人本来身子骨就弱,又心情郁郁,打不起精神来,就病倒了。今儿个就是请姑娘前去看看能不能把心病给医了。”婆子说明来意,楚语略一思考就同意了,金思盈曾经帮过她,她对金思盈感官不错,能帮的就帮一帮。
来到刘府,楚语就被带到了金思盈的院子。
到内间,金思盈半靠在靠枕上,神情欢欣:“楚家妹子,你来了,快坐。”招呼楚语到她身边坐下。
刘夫人金思盈,鹅蛋脸,是标准的古典美人,温惠贤淑。这贤惠人唯一的遗憾就是未能为刘家诞下子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成了心病,身形就渐渐消瘦起来。
“不瞒你说,我为老爷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可就是没动静,今天请妹子来,就是想请妹子给这后院里的人把把脉,看看是否是有问题,找出其中的原因。”刘夫人一招手,就从侧间出来好几位婀娜多姿的美人。
楚语见这些美人都是芬芳鲜研,不禁佩服金思盈,竟能主动给丈夫纳如此美貌的妾室,要是她,啧啧,可忍受不了。
逐一把过脉之后,楚语摇了摇头,“几位夫人都没有问题,身体很健康。”
“那……”刘夫人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难道真是命中注定无子?”
“思盈姐姐,不然让我为刘员外把一下脉。有时生不出孩子不仅仅是女人的问题。”楚语见刘夫人愁苦模样,忍不住说出来。
“这……”刘夫人震惊了,有些踌躇,如果是刘员外有什么问题,那可真是……
“我知道妹子是为了我好,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家老爷愿不愿意……罢了,为了刘家,我就出这一回头,总归不能比这更差了。”金思盈唤一个婆子去前厅请刘员外。
刘员外听夫人怀疑他,振袖大怒,“简直荒唐,夫人这是以为我……”不行了么!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爷息怒,夫人是什么样的为人老爷还不清楚吗?这些年为了刘家子嗣,夫人求医问药,那苦汤子不知道喝了多少,又为老爷抬了许多房妾室,老爷难道不知吗?”婆子是刘夫人心腹,言语间带出了一点迁怒,“夫人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就当老爷怜惜夫人吧。”
刘员外叹了一口气,想起发妻身子病弱,缠绵病榻,就不由心软了,“罢了,走吧。”
来到刘夫人的院子,刘员外有些尴尬,面色不愉,但是基本礼貌到位,对楚语拱了拱手,“麻烦楚大夫了。”
楚语凝神为刘员外把脉,稍顷,把手拿开,摇了摇头。
刘夫人焦急的问:“怎么样?”
“刘老爷的身体也是无碍的。”
“那怎么……”刘夫人喃喃自语。
刘员外安慰的搂着刘夫人:“夫人,不要这样,看来我们的子女缘还没有到。”
金思盈头靠在刘员外身上暗自垂泪。
她的心理压力最大,刘家无后外面的人都说她善妒,容不下庶子庶女,简直把她形容成一个妖魔样女子,她心里苦啊!
“慢着。”随着刘夫人的动作,从她的颈间露出一个锦袋,吸引了楚语的注意。
“怎么了?”
楚语上前握住那锦袋,“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刘员外解释说:“这是先母特意求来的护身符,我和夫人各有一个。”说着,掏出了他的那一个。
楚语拿到两个锦袋,凝神不语。
“可是这护身符有什么问题?”刘夫人皱眉问到。
楚语解开锦袋,拿出里面用黄符叠成的三角护身符,解开来一看,正是两根头发丝,一根是刘员外的,一颗是刘夫人的。
夫妇俩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黄符里面是两人的头发,这不禁让他们想到了靥胜之术。
楚语在两根头发上施加法力,那头发迅速缠绕,并形成一根,飘飘悠悠的飞起来,向前方飞去,楚语说:“跟上。”
院子里的人面这对这奇异的一幕,迟疑了一会儿都跟上去了。
头发七拐八拐的到了一所偏僻的院子,上书“荣菊堂”。
刘员外吩咐小厮:“去,把先老夫人的院子打开。”小厮上前,打开尘封的大门。
头发飘悠的往前走,到大厅里之后来回转了几圈就落在地上不动了。
刘员外疑惑的问:“这是……”
“找几个人把这块砖起开。”楚语没有回答,转身向几个小厮吩咐道。
几个小厮应声前去,起来了青砖之后,底下是空的,埋着一个小坛子。
“把坛子拿上来。”楚语戴上了手套,亲自拿开了坛子上的红泥,往里面一瞧,毛骨悚然。
“这……”周围的人往里一瞧,吃了一惊。
“老爷,”刘夫人含着恐惧喊了一声,“在老太太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是……有人做法要害我们啊!”
刘员外也吓得脸色煞白,但到底还是当家人,勉强维持住表情,吩咐四周:“你们都下去吧。”小厮丫鬟们有眼色的都下去了,只剩下刘员外,金思盈和楚语了。
楚语打了一个手诀,一个淡金色的罩子就罩了坛口,而后隐没不见,暂时是把那里面的秽气封印住了,这明显不是凡人有的手段,不简单啊。
“这是用至亲之人的肢体上的一部分,加以诅咒,放入宅院之中,秽气阻隔正常的阴阳之气,长期以来就会使家宅不宁,对子孙也会有妨碍。”楚语虽然看不出这是什么术法,但是其中凶吉还是能分辨的,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炭黑气息一点点逸散,缠绕在刘府人的身上。
“至亲之人?这是……”刘员外有些不敢置信,这是先老夫人的院子,加害他们的人显而易见,“难道母亲还是不相信我么?至死都没有原谅我?我真的没有加害侄女儿啊!母亲怎么不信我呢?”他心神失守,不自觉就说出了埋藏内心的往事。
金思盈扶住刘员外:“老爷,妾身是信你的,老太太怎么会……”她简直不知道如何说,又是一笔糊涂账。
他跪在地上,眼泪不住的往下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本以为母亲放下了,原来她心里还是有芥蒂,至死都没有放下,还想出如此阴毒的法子想让他断子绝孙,他心寒啊!
“母亲,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好了,天儿,我早就知道那个毒妇心肠狠毒,没想到她会如此做,枉费你如此孝顺她。”一个银丝满头的老太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剁着自己的龙头拐杖。
“娘,你怎么来了?”金思盈向老太太行礼,为楚语介绍:“这是我们刘府的老太君。”
刘老太太语气生硬的:“今天多谢楚大夫了,只是现下有些家事要处理,改日在请楚大夫过府。”
楚语也不想掺和进别人的家务事中,就有眼色的告退了,顺便带走了坛子,她还想研究一下里面的术法。
等人走后,刘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看见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儿子,闭上了眼睛,罢了罢了,儿女都是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