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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喜相逢 后花园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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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里,连香与风蒹葭正陪着皇后于一亭内赏花吃茶。
“西湖龙井果真名不虚传。”景容放下茶杯赞口道,“葭儿,也难得你有这个心思,还记着我这个在深宫里的闲人。”
“母后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是这宫里仅次于父皇的大忙人啊。”还没等风蒹葭开口,连香已先她一步摆出了笑脸。
景容也笑着横她一眼,“你父皇又不纳妃,这后宫里清净的很,我何处去忙?”
“那是父皇心里只有您一人,他人自然是入不了父皇的眼了。”
景容再笑时已发现风蒹葭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随即执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葭儿,你就当我们是你的家人一样,香儿便是你的姐姐。”
风蒹葭笑着点点头,自己的娘亲已于几年前感染风寒去世,也幸得有风不悔的开导与陪伴,才不至于终日陷入那痛苦与悲伤之中。
“回头我便与你连伯伯说一声,让他封你一个郡主的称号,想来他也是十分愿意的。”景容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是在座的两个人已齐齐变了脸色。
风蒹葭有些受宠若惊,风不悔与连成虽是一起打过江山的兄弟,却也有十几载未曾有过紧密的联系,今日突然便要封她一个郡主,实在是让她吃惊的很,却也容不得她细想。面上犹保持着微笑,风蒹葭想着需赶紧回去通知一声爹爹,也不再说话了。
“母后!”这边的连香却已经喊了出来,张口就要说的话被景容一个眼神扼在了喉边。
“蒹葭突感身体不适,想先行退下了。”风蒹葭施了个礼便要告退,景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转过头看着眉头紧皱的连香,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方才香儿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母后!”连香有些着急,“你难道想将葭儿妹妹送去和亲?!”
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景容低低喊了一声,“母后是为了你好!”
连香愤然起身拂袖而去,她没想到自己的娘亲为保全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
“派几个人看住公主,有什么不对劲的事立即禀报我。”景容放下茶杯,眼里神色叫人看不究竟。
坐在马车内的风蒹葭一路无言,她不是没听风不悔说起过近年来边疆的不稳定因素,心下突然一乱,掀开帘子对着外头的车夫吩咐道:“就近找个茶楼停下。”得了车夫一声回应,风蒹葭一个侧身便与另一辆马车上的人对上了视线,两人俱是一愣,随后风蒹葭便放下了帘子。
两辆马车背道而驰,扬起的尘土很快又落定,只是不知人的命运是否也能如此般尘埃落定。
李秋水与李沧海两姊妹好不容易再次聚到一起,将大块头一行人打发走后,便干脆执手聊了个彻夜,李沧海静静听着李秋水一路上的波澜曲折,时舒颜时皱眉,说到最后,不免打趣道:“看来这位风佳姑娘便是阿姊命中的贵人了。”
李秋水也不反驳,只是笑得愈发明朗,忽又想到自己尚有任务在身,随即问道:“沧海,你可曾见过这附近有插着系青色方巾木条的人家?”
李沧海微微沉思,开口道:“有的,就在这院子对面,只是几日前那人家便将木条收进去了,怎么了?”
“……”李秋水好一阵沉默,站起身便要往外走,“你且等我一下。”
似是知道她要去往哪里,李沧海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那户人家几日前已搬走了。”
“……”这可如何是好,没了人的下落,酬金也是拿不到了,李秋水一时间有些沮丧。
“怎么了?”
“没事,就是帮人家跑个腿,只是现在无处可寻,也只得无功而返了。”
“也好,既然阿姊也来了,我们便在城里寻处地方落脚吧。”说着李沧海便起身收拾物什,“走吧。”
两人租了在京师脚下的一处院子,不大不小,主人原是个为官的,这几年辞了官携妻儿云游四海享受天伦之乐去了,便由着手下的人便宜着将院子租了出去,也省得院子终年无人居住而少了生气。
安定过后,李秋水便拉着李沧海上佴府交代任务去了,只是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回应,两人刚想离开,才有一人鬼鬼祟祟探出脑袋,说主人不在家让她们改日再来访。只得做罢,可李秋水也没忘了自己欠风姑娘那几桩恩情,又携着李沧海去往龙凤楼,一路上又将风蒹葭与她之好尽数说了一遍,直把风蒹葭吹成那天上仙女一般的存在。
京师也只这一家敢名为龙凤楼,李秋水不懂不代表李沧海也无动于衷,只怕这风姑娘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小姐,看着自家阿姊如此眉飞色舞的模样,也只好笑着应和她,内心则叹了一口气。
清萍这日也没什么事可做,小姐与老爷都先后进了皇宫,一些杂物活儿更有酒楼的人处理,便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刚坐下,李秋水的声音就传进来了。
“清萍姑娘。”
也是闲的紧了,清萍转头看到李秋水的时候难免有些欣喜,随即目光又立马锁定到了站于她身后温文尔雅的一位公子,“这是……”
“哦,这是舍……弟,沧海。”李秋水话到嘴边赶紧拐了个弯,差点就出事儿了。
李沧海微微一笑朝清萍点了点头,直迷得清萍红了耳根。
眼见清萍还在发愣,李秋水有些疑惑地看了自家这个“弟弟”一眼,见她俊容一脸无奈的模样便知了其中一二,原来这丫头是被美色所迷昏了头脑。
“咳咳……”李秋水清了清嗓子,“不知你家小姐可在,秋水想好好给风姑娘道个谢。”
清萍才缓过神来,一张俏脸还有些微红,收回望向李沧海的视线,“我家小姐还没回来呢,你过几天再来吧。”
“嗯?谁寻我来了?”
一道悦耳动听伴随着三分笑意的声音自外传来,绷紧了李秋水的每一处神经。
风蒹葭在茶楼抚平自身情绪的时候,无意间便看到了楼下李秋水正扯着一名男子巧笑倩兮的模样,坐在这边只能看到她的右脸,明媚动人,风蒹葭的嘴角在不经意间被牵动,便也索性将烦恼抛于脑后,却听得身边人纷纷议论着:“我怎么不记得京师何时出现了如此让人惊艳的小姐与公子,哎,你可有听说过?”
“没有没有,要真有这般的公子佳人,怕是早就传遍整个长安城了。”
风蒹葭脸上的笑容愈甚,在桌上留了银两便起身下楼了,独留一股幽兰香久久徘徊不去。
“……方才那位姑娘又是谁,竟也是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不知道啊……”
另一张桌上,一位束发戴冠的如玉公子也盯着那离去倩影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闻得来者声音,李沧海随着李秋水一齐回头,也确实被来人的风姿所惊艳了一把,眼里闪过一丝惊叹。
“风……风姑娘,多谢你两次救命之恩。”李秋水有些扭捏的说出感谢之词,不见半分初次见面时那潇洒自如的姿态。
风蒹葭掩了面轻笑着,有些好笑李秋水害羞扭捏的模样,又觉得煞是可人。
只听得佳人一笑,李秋水更是整张脸红了个透,求助般地望向了一旁负手而立的李沧海,后者则十分无奈地双手作揖鞠了个躬,“不知在下与家姐可有帮得上风姑娘的地方,若有,必当尽力,在所不辞。”
脑中一转,风蒹葭也想逗逗如此可爱的李秋水,便伸出两根玉指,“暂时没有,不过两次救命之恩,要秋水你帮我做两件事总无可厚非吧?”
李秋水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不知是什么事……”
“这个我还没想好,往后我想到了自然会告诉你。”说罢风蒹葭邀了两人入座,“天色也不早,不如二位在这儿用了晚膳再走。”
“不用了,多谢风姑娘美意,不过家姐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请。”李沧海先站了起来,递给李秋水一个眼色,哪知后者还一副鬼迷了心窍的样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李沧海暗地使劲将李秋水拉了起来,又是一个鞠躬,带着李秋水走了。
“李秋水和李沧海……倒是有趣。”风蒹葭有些玩味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是啊小姐,李公子长得可真俊。”
“……”
皇宫里,连香总算是等来了她先前劝说好久的人。
“静水,你还是来了。”
“……”
“哦?流深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