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情独钟 孔雀回到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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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回到府里后便被孔鹳叫了去，大堂里还坐着另一人，正是他那游手好闲的弟弟。
“父亲。”孔雀简单行了一礼，便听得孔翎说道：“大哥总算知道回来了？父亲这些日可将你好找呢。”
眉头皱起，孔雀语气不善地回道：“你怎么来了？”
孔翎刚要反击便被孔鹳喝断，“好了！你们兄弟二人，不至于每次见面都这般剑拔弩张。”点头示意两人坐下，“雀儿，这次你万不能再如此任性了，天下万千女子，唯有当今公主，不是你等小辈所能攀望的。”
虽有些不服气，不过孔雀还是点了头，说道：“父亲，其实儿子心中已有所属，却不是那公主殿下。”
“哦？那是何人？”
“我也尚未闻得佳人的名字，不过那位姑娘就歇息在龙凤楼。”说罢孔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哪知孔鹳闻言面上一惊道：“龙凤楼？”
“是啊父亲，想必那位姑娘也是出身富贵，才能住在那龙凤楼，这样一来，便也省去了父亲讲究门当户对的忧虑了。”孔雀越说越离谱，像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似的。
心中已有疑虑，为防万一，孔鹳问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了钟意的姑娘为父也不阻拦你，不过你口中那人是确在的小姐，还是别人的丫鬟？”
哪知孔雀听得哈哈大笑，“父亲，您也实在是糊涂了，我好歹也是当今国相——您的亲儿子，怎会看上那身份卑贱的丫鬟呢？”
孔翎这时却站了出来，折扇轻摇，“兄长这番话就说的不对了，既是堂堂一国之相的儿子，就更不应该被这世俗不成文的约定所拘束，一段感情，本就只应由两人自身所决定，又为何要去理那门户之见？”
“哦？依贤弟的说法，想必将来也会如此率性，不理世俗之见了？”孔雀说罢还有意无意地看了孔鹳一眼，却又听孔翎强行解释道：“感情归感情，婚姻归婚姻，这是两码事。”
又见孔鹳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方道：“雀儿，为父劝你还是在感情未深之时打消这个念头吧，那位姑娘不是你能轻易追求得到。”
孔雀听得一愣，不解道：“父亲，此话怎讲？”
叹出一口气，孔鹳负手而立，“你可知道，半月余前，住进龙凤楼的是谁？”见孔雀一脸疑惑，复又答道，“是那当时离皇位只有一步的人——风不悔！至于你所说的姑娘，也必定是风不悔的爱女风蒹葭了。在为父看来，莫说风蒹葭，就是那风不悔，也定是瞧不上你的。”
孔雀被自己父亲一番话打击得腿软了三分，也没想过那位姑娘竟是如此的出身，却还是硬了头皮逞强道：“是又如何！父亲这般说法，也未免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您是国相，哪还有我配不上的人家！”
没再说话，孔鹳让他自己好好想想便走了，只是孔翎眼里却有一丝幽暗隐隐浮动，随即也寻了个理由离开。
饭桌上，几碟小菜没了往日的色香味俱全，李沧海喝了一口汤后便忍不住吐了出来，咸的发苦，见李秋水从刚才回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是问出了声：“阿姊，怎么了？”
李秋水只是麻木的扒着碗里的饭，也不顾菜的味道，嘴里嚼过便咽下去。
李沧海抢过她的筷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被她这么一打断，李秋水才堪堪感觉到嘴里的味道，咸的发苦，涩入人心。眼角已有几滴晶莹，李秋水只是怔怔道：“她是风不悔的女儿。”
早已猜到这个她——风蒹葭的身份，李沧海惊讶的是为何阿姊如此在意此人的身份，忆起过往种种，李秋水谈及风蒹葭时满脸的笑意与化不开的柔情，还有几丝少见的女儿家的羞赧，李沧海再不敢往深处想，只质问了她一句：“这，又与你何干？”
又与你何干？是啊，又与自己何干。
李秋水牵扯出一个笑容，摇头道：“今日的菜太咸了，我去重做。”说罢便起身，又被李沧海拉住，“阿姊，今日我们便去外头吃吧，来了京师这么久，还没能好好尝尝这边的美食。”
李秋水只是点点头，又在李沧海的督促下洗了脸换了身衣裳，内里着湛蓝色圆领袍，外穿白玉波纹长衫，同色发带将三千乌发系起，霎时成了一位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公子，左脸的刀疤又徒增几分阴柔，居然也有一番别样的滋味，看得李沧海直点头，“阿姊，你这副模样，怕也是能虏获不少长安城姑娘的芳心了。”
李秋水只是淡然一笑，随着李沧海出了门。到了街上，果然有不少少女对着他俩暗送秋波，更有甚者，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硬是撞进了李沧海的怀里，好在不远处就有一家酒楼，二人便立即赶了过去，才找了个位置坐下，便听到周围人的窃声讨论。
“那位青衣公子可真俊，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不凡的气质，不如我前去问问，也好将我那待字闺中的妹妹嫁出去，她一定喜欢。”
“依我看啊，那位白衣公子也不差，瞧见他脸上那道疤没有？定是个经历过风雨的真男人，我看我姐姐定会欢喜他这样沧桑稳重的男子。”
两人刚想上前询问，却有一人先走了过来。
“两位兄台面生得很啊。”来者正是孔翎，一把玉骨折扇别于腰间，李秋水一个抬眸间便已认了出来，是当初在江南所遇之人。
孔翎瞧着李秋水也有些面熟，却怎的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是微微鞠了个躬，“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与二位一同入座？”
“无妨。”似是没注意到李秋水面上的表情，李沧海只是允了他便叫来小二点了几个菜。
三人相顾无言，孔翎便就着内心疑惑问出了声：“我仔细一瞧，又觉着这位兄台甚是面熟，不知是否在哪见过？”意指李秋水，后者只是摇了摇头。脑中一丝灵光闪过，孔翎又问道：“那兄台之前可有到过钱塘？”
“从未。”
“哦，那便是在下认错人了。”孔翎只道是自己想太多，李秋水却暗自舒了口气。
待三人果腹之后，孔翎便起身离开了，也没问她们的名字，李沧海倒是觉得这人眉目间也有些熟悉，也没再细想。二人出了酒楼，便碰到了佴府的管家，鸿叔眼尖，一下子便认出了李秋水，一把抓过她道：“泥鳅啊泥鳅，总算找到你了，我们小姐让我把那事成后的五十两黄金交于你，你且随我来。”
李秋水被拖着进了附近的一家钱庄，还尚未来得及解释，里头的人就抬来了一个小箱子，直到鸿叔要将那箱子交于她时才急急开口，“鸿叔！这钱我收不得！我并没有完成你家小姐所交代给我的任务。”
鸿叔一听也愣了，事儿没成小姐怎会如此交代他，当下也不管了，只叫李秋水好好收着，反正是他家小姐的意思，他的任务是完成了，便笑着离开了。
而李沧海在钱庄外细细打量着，一面金字牌匾悬挂于上，上书“佴记钱庄”，这普天之下，姓佴的，也就只有那亡朝的皇室后裔了。佴，人耳，闻人也。民间说是闻人虹裳的两个女儿因着君心仁慈而活了下来，并被分得了多处产业，只是那闻人静水不愿顶着亡国之名而生存，便改了姓，为人处世也十分低调，于是在百姓口中也落了个不错的名声。
“沧海，快进来帮我一把！”不是那五十两黄金太重，只是李秋水本就是女子，若是寻常男子，抬这一箱黄金也是绰绰有余的，李沧海已顾虑到这些，便对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不知我等可否先取十两出来，而其余的就寄存在这？”
“当然可以。”说罢便让李秋水签了一张凭据，“往后来取的时候带上这张凭据即可。”
二人谢过之后便回了家，只是李秋水有些不解，为何单单取十两出来。
“为了给你做生意。”李沧海笑道，“总不能一直让阿姊你替人跑腿吧，再好的身体也会被拖垮的。”又见李秋水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免好笑，“明日我再与你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今日你且想想做何种生意。”
李秋水只是垂了眼，她好像听清萍提起过，风蒹葭，爱茶成痴。
“就开一家茶楼吧，名字我也想好了。”
“叫什么？”
“在水一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情独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