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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前世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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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别别扭扭的哮天犬不由一笑,“好,你既不喜欢我也就不送了。下次来你捉几只山鸡与我炖蘑菇!”
这三山四海、六合八荒的仙们都太虚伪,彼此相交不是看背景就是看利益,鲜少有个真心,能遇见的,就格外珍贵,是要好好珍惜的。
哮天犬走了,我也该回天宫看看我的司命薄写的怎么样了。那一身艳红色的衣裙被海水打湿,贴在身上不甚舒服,我便换个一件蓝紫色的衣衫,架着云回到了天宫司命殿。
我刚入了大殿殿门,就听见守门的小仙向我恭敬的请安,接着又问道:“上仙是觉得那瑶池盛宴无趣才提前回来的么?”
瑶池盛宴?我一拍额头,可不是么!今天是天宫一年一次的瑶池盛宴啊,众仙是要排排坐吃果果的。我这几日忙着袹渊的事情,竟然给忘光了。
面对守门小仙投来的目光,本上仙尴尬的一笑之后端出了一副上仙该有的‘什么山崩于前都不能改色’的气度干咳一声道:“本上仙记得有本司命薄写的不是很满意,刚才宴上的一杯琼浆让本上仙灵光一现,这才急急的回来写两笔那司命薄。”
两位守门小仙听了,满眼的敬佩,齐齐称赞本上仙是天宫中本可以靠背景却偏偏重事业的仙。
本上仙微微一笑,大步踏回了我的少司命殿。
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群最底层的小仙,他们嚼舌根嚼的厉害着呢!本上仙这废寝忘食的事指不定哪天就嚼到天帝耳朵里了。
到了少司命殿,我忙招手叫来了丹韵,急急的问道:“今年的瑶池盛宴可有什么与往年不同的?”
丹韵福了福身子,轻声的回答道:“并无什么异常,若要是硬说有何不同,那便是今年的盛宴是个整年大宴,往年一些不得邀请的地仙们也会去瑶池赴宴。”
我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赴宴的仙这样多,那么少我一个想必也不会被发现。
“上仙……这是不打算去了么?”
丹韵看着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上了这么一句。
我忽而明白了,由于我的身份仙位的关系,瑶池盛宴上,我可享用的是八只仙桃。我虽不看中这仙桃,可这桃核在丹韵她们眼里都是不可多得的大机缘。眼看我不准备去赴宴,这机缘也飞走了,难怪她眼中含着一包泪呢。
算了,不就去坐上一坐,喝几杯御酒么。
“把我官服拿来吧。”
丹韵喜滋滋的给我换好了官服,送情郎般的依依不舍的把我送出了少司命殿。
我踱着这天宫神仙特有的小方步,一步三摇的来到了瑶池。还没进瑶池我就在瑶池外见到了一个熟人。
这凡间有句俗语,叫冤家路窄,文小曲的剧目上也有不是冤家不聚头的话,当然,本上仙更记得的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其实仇人呢倒也算不上,说是过节倒是更妥帖一点,但那次过节里,本上仙吃了个哑巴亏!
那是我将将一万岁的时候,随爹爹一起来天宫听普阳天尊讲的道法。
那时我幼年心性,哪里能坐的住,听了半个时辰就溜了。
不得不提的是我一万岁的时候就有作奸犯科的潜质,那时的我就懂得若是用人形溜走动静太大,很容易被发现,化成真身我九条尾巴也太过显眼,于是我便化作一只最为普通的狐狸。
这招果然好用,我轻轻松松就溜出了普阳天尊的法场。
混出来的我便四下张望,毕竟那时是我第一次来天宫嘛,况且我也不大认得路,东走西转的就碰上了一个锦衣小童子,那小童子生的倒好,白白嫩嫩的,也是眉目清秀,眉间一颗朱砂痣更是映的那小童白如粉团,小童的两个总角被金带束起,手里还持着一柄拂尘,看样子倒像是哪家地仙的座下童子。
此时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童子正和一群地仙的童子们吹嘘。
这本也无事可谁知在我路过九曲回廊的时候不知哪个眼睛尖,竟叫了一声,“看,那有只狐狸!”
那锦衣小童子倒像是得了个极大的露脸机会一般,一脸正气的喝道:“这是哪里来的畜生,竟然在天宫撒野,看我不收了你!”
那童子说着就虎步弓腰的奔我而来,嘴里也义正言辞的骂着:“骚狐狸,莫要污了这天宫圣境,还不快快伏法!”
说着那童子就一个拂尘打来,我心头一惊,觉得不妙,忙起身跳开。
当时我年幼,在青丘又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除了调皮捣蛋成了气候,那法术着实脓包的厉害。刚才那一跳虽然险险的避开了,但我也落入了其他童子之中,被许多童子围着想要安然脱身的确是难了。
那锦衣童子阴阴一笑,朗声道:“各位道友请手了,看我今日怎么捉拿这只胆敢创入天宫的野狐狸!到时候天帝分赏我们人人有份!”
我心中暗暗冷笑,分赏?你真当天帝这般闲来无事么?会为你这么个小童子分赏?就你那地仙师父怕是也不敢有这个奢望。
大约是因为发呆,他这一掌袭来时我堪堪扭头避开,掌风扫过耳朵,我耳尖火辣辣的疼。
我在青丘胡作非为惯了的,虽仙术不济,但我帝姬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身后还有丘黎为我挡着,何时受过这么大的气!
这一掌疼是不疼,但对我来说却是奇耻大辱!我真真的生气了,呲起牙来,狠狠的盯着那锦衣小童子。
我着实怒了,那锦衣小童子也一心想在那几个小童面前露脸一番,至此各不相让,我俩便斗做一团。
我那时的仙术的确不好,但好在那小童子手中的拂尘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我虽挨了几下却也没伤到筋骨,但也无碍。
其实我大可现出仙身的,可样一来就大大的丢了我青丘帝姬白羽璃的脸面,弄不好还要闹到爹爹哪里,虽然爹爹素来娇惯我,可我溜的是普阳天尊的道场,到时候怕是在爹爹那里都吃不了好果子,更兼被三山四海、六合八荒的神仙们嘲笑。后来我每每回想此事都觉得我甚是糊涂,何苦这么爱惜颜面呢?这脸面当得了饭吃么?一个神仙,活的那么那么的长久,偶尔丢一丢颜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何况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完全可以拿年幼无知做借口啊。
事实证明,那时我爱惜颜面是一个极其极其错误的事情。
那小童子和我斗了几个回合没能治服我,几个观战的小童们便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那小童子脸皮微红,已是恼了,而此时的我也觉得不管多少计,走为上实乃六合八荒第一好计。
就这样,本帝姬在一众童子中找个个漏洞跑了,而代价就是左腿被那拂尘柄狠狠的抽了一下。
我急匆匆的逃离那群嘻嘻哈哈的童子,慌不择路的时候却扎进了一个怀里。
那个干净而又温暖的怀抱是我大哥烜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