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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郑正筝2 就 ...

  •   就在两人纠结之时,天色阴沉,转眼就下起了雨,而且雨势越来越大,书最怕潮气,钟遗鸣赶快把屋门拉上,观察了下雨势他问郑正筝:“我这里有伞,你要不然趁现在还不特别大先回去?”

      郑正筝态度坚决的往椅子上一坐说:“不不不,我想和你一起待着。”这话正中钟遗鸣心窝,两人几乎一见如故。

      两人在暴雨中搭话,钟遗鸣问:“你第一次开眼睛是几岁?”郑正筝想想说:“我估计是一开始就有的,后来被封住是十岁。”钟遗鸣抖了抖说:“真可怕,那你才封了六年不到就又开了。”

      郑正筝郁闷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钟遗鸣觉得有点愧疚,毕竟是自己让他看黑鸟的,也不知道其中原理,就让他糊里糊涂又开了眼睛,轻轻撞了下郑正筝:“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刚刚那么说,你也不会抬头看到了。”

      郑正筝“哎呀”一声,想起什么似的问:“没事,对了,还没问你这只鸟是什么啊?”钟遗鸣说:“貌似叫风录鸟,不过我一般叫它黑鸟,我以前从没听说过,也没看电视里演过,你呢?”

      郑正筝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毕竟世界上开眼睛的人少,那些电视里都是他们瞎猜的,怎么能算呢?”说到这里,两人又起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意。

      因为大雨,没人上门借书,倒是有几个避雨的,他们两个就盯着那个被浇的最湿的人看,渐渐觉出不对劲,钟遗鸣问:“哎,正正,你小时候怎么分辨人和那东西的?”郑正筝想想回答:“我那时候小,笨的很,见到什么就跟它一起玩,后来是大人觉出不对劲,才把我的眼睛封住了。所以。。。。”

      钟遗鸣看那个淋的最厉害的人,旁边人一直在挤他,几乎是毫不礼貌的把他挤下台子去,可周围几个人没一个看见的样子,甚至一开始连视线都没往他身上放,钟遗鸣把眼睛捂在胳膊肘里,轻轻对郑正筝说:“不是吧,不至于吧,不要吧!”

      郑正筝也觉不对,低下头不再看外面。

      等到雨小了,租书店外面清净了,两人才齐齐舒了一口气,那边安静了很久的黑鸟却“磕”了一声,似有不满,钟遗鸣这才想起来这家伙是个厉害的,只要有它在身边,一切事情也都不怕了,心里负担一放下,他也就来了精神,为了安慰郑正筝,他就给郑正筝讲起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听完整件事情,郑正筝也拿起书,从头到尾摸了一遍,却找不到门道,那边钟遗鸣撺掇他用血粘上书,郑正筝坚决摇头,还劝钟遗鸣小心:“我虽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血是不能轻易给出的,它就像承诺,受天道监督。”

      钟遗鸣疑惑道:“那我当时就是无意擦到,也没想过给什么承诺啊。”

      郑正筝放下书说:“那就看它需要你干什么了。”

      钟遗鸣没个想法,只是点点头记下来。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凉意从门的缝隙里渗进来,钟遗鸣干脆打开了门,郑正筝被猛地扑上来的风吹的舒服的“嗯——”出一声,倒在靠背上,钟遗鸣笑了笑说:“中午该吃饭了,我这里只有泡面。”郑正筝无所谓的说:“让我蹭蹭,不想回家了,反正没人等我。”

      外面雨声很轻了,街上没有人,站在门口望望,大多也都是和他们一样安静的看雨的人,斜倚在门框上,两人的背后,烧水的锅也很安静,只是偶尔从锅底传来水被烫到的声音。

      对面有只狐狸狗站在石头上,就靠着上面楼层的遮雨棚避雨,它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盯着它的两人也都相继打了个哈欠,大概是才注意到对面的视线,狐狸狗耳朵侧侧往后贴到脑袋上,低下头嗅了嗅水,就从背后合嘴咬出一个烂苹果,往水里探了探爪子,屋檐下一滴水正好打到它耳朵上,它动动耳朵就走了。

      无聊的两个人这时候起了主意要跟上,正好旁边郑姐搬出小板凳出来打毛衣,就拜托她看店,打着伞去了。

      两个人踩着水,相互溅了一身,嘻嘻哈哈跟在狐狸狗的后头,狐狸狗感觉到了,耷拉着尾巴每每回头都顺服的把耳朵贴到脑袋上,把苹果放下喘两下气歇歇就又咬起来加快脚步,可惜它后头两个人不依不饶,硬是跟了它一道街,又跟它一起挤进仅容两人并进的小巷,小巷尽头是一道墙,墙的下半部分是砖砌的糊了石灰,但墙角上被挖了一个狗洞,上面是鹅卵石加瓦铺的,中间空隙里长满了草。

      狐狸狗在墙跟一个砖砌的小房子面前停下,把苹果放下也不吃就快速钻进狗洞跑了,剩下两个人类也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可还是走进,两个人蹲在一把伞下,看这个简陋的小房子,郑正筝说:“这应该是个土地庙,你能看到什么东西吗?”钟遗鸣摇摇头说:“没啊,难道应该有什么吗?”

      郑正筝动动土地庙上面的瓦片,说:“我听我爷爷说,我小时候看到过土地公,可惜我不记得了。”钟遗鸣惊奇的说:“还真的有吗,那这个土地公是走了吗?”郑正筝摇摇头,轻声说:“走了或死了,没人供奉的神会衰弱而死,希望是走了吧。这狗也许是来供奉土地公的,可惜它没看到土地公已经走了,算了走吧。”

      两人慢悠悠的感伤的走着,各自聊着家庭,郑正筝是父母少时离婚,跟着爷爷在县里住,后来要在附近上学,正好姨奶奶在这儿有一套小房子,他就搬过来一个人住了,平时只有爷爷来看他,说起来两人还是同一个学校隔壁班,结果因为两人都过于低调,三年竟然没怎么见过面,而钟遗鸣就说自己爸爸死了,跟着妈妈住,但和妈妈感情不是很好。

      两人经历都有些曲折,有很多共同点,聊起来有很多要说的,等到经过一家小吃店时,滚开的水顶着锅盖,透出点香味,两人这才同时想起来店里还滚着水呢,这会儿估计已经开了,就撒开腿叫着跑回去了。

      等到了店里,打开门却闻到面香,锅盖掀开了,面和酱包调料包都放了进去,看看黑鸟的站位从书架顶移到了电脑上,就知道是黑鸟给帮的忙,连忙感谢它,黑鸟不屑的扭头,啊了一声。

      两个人吃完面,一起趴在电脑前迷糊,黑鸟站在电脑上替他们看店,经过这几个小时的交流,两个人仿佛已是老朋友了,而开阴阳眼的恐惧也因为看不到怪东西而减少了。

      相反,因为有两个人,他们胆子反而大了,看到这个世界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就讨论电影里那种鬼是真的吗,真的鬼又是什么样的。

      睡醒之后的郑正筝明显比早晨理智多了,他分析:“我印象中,几乎很少有鬼是有面目的,他们一般都是以模糊的身体和一个头部轮廓出现的,其他都是烟雾一样的,像今天上午见到的那一种我真的不太清楚到底怎么样。”

      钟遗鸣想想觉得很奇怪,那样就和传统的鬼有很大区别,而且他见到的姑父也是有面目像人一样的,“那难道电影里那些鬼在现实里没有吗?青面獠牙,满身鲜血。”

      郑正筝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见到的鬼都是没有执念的,应该只是阳寿未尽留在人世的。我想的是,作为人来讲,我们每天见到自己只会两三次,就是从镜子或者从照片里,而见到别人的脸却是百八十个,所以对于自己的脸其实念头没有那么深,反而会记住今天穿的衣服,以及身体四肢的感觉,因为这是最方便感知的。”

      钟遗鸣反驳说:“不会吧,毕竟日常生活里,我们见到的那百八十个人几乎都是陌生人,即使见到了也不会留有印象,自己的脸反而是印象最深的,而且不妨碍有些人一天照百八十遍镜子啊。”

      郑正筝也来了劲头:“这也许牵扯到自我认知吧,有些动物无法从镜子里认出自己,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只能从同类的反应中判断自己的长相,而像人类就可以认出自己来,但也是需要智商发展到一定阶段,比如两岁之后才能认出自己,这个时候他们才具有自己的意识。”

      钟遗鸣听这话有点明白了:“所以有些鬼是两岁之前的智商,有些却是两岁之后的智商,那怎么会变成这样。”

      郑正筝皱着眉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就像你姑父,他本身就是大人,而且死的时候那么痛苦,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只记得很痛苦,也许就停留在那一刻了,而有的鬼是小孩的时候死去,心智不成熟,又或者是阳寿未尽,他们死后仍然会因为没意识自己死了或者不该死而停留。”

      钟遗鸣听出门道,反问:“那你说的就是,停留是不正常的状态,是本不该死,或者没意识到死才会停留,那可不可以意识到死而想报仇,因此才留下来,比如咒怨那样的,我姑父也许是没意识到死留下来,可是他后来一直想报复,这有什么区别。”

      郑正筝无奈的看着钟遗鸣说:“我也不知道!”

      钟遗鸣哈哈笑笑,转而问:“对了,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正筝喝了口水说:“原来和那些鬼玩的时候,我不害怕,可是后来家里人一直说说说,把我说怕了,这些也是他们说的,我大概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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