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不会飞》妍洋

4、宿醉未醒

　　明真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皮革外套，她里头穿一袭黑色低领的吊带雪纺裙，露出白皙的大腿的颈子和胸口，脚上穿了一双漆皮黑色高跟鞋，一头浅粟色的秀发飘散至肩。
　　那是苏亦凡第一次看到明真把头发散下来，他看的有些呆了。
　　“怎么样，这身衣服好看吧”
　　苏亦凡片刻才回过神来，说:“你很漂亮，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苏亦凡扬起了两道眉毛笑着对她说:“你今天上午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明真装作没听懂，低下头笑了笑:“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因为我跟我男朋友吵架了。”
　　“真的”苏亦凡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低下头酸溜溜的喝了一口白开水。
　　明真暼了他一眼，脸露微笑的说:“假的。”
　　“我很容易中美人计的。”
　　“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他问。
　　“不，是该我请你吃晚饭。"我说着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走。“就算是我欠你个人情。”我回过头向他微笑。
　　他们在一家离房子不远处的小餐馆吃饭。
　　“你这么优秀，你有女朋友吗”我想活跃一下气氛，丈着吃饭的份上。
　　“曾经有过，但是人家不喜欢我。”他幽默地说道。
　　“哦，是吗被别人甩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那种日子确实不好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难道也有同感”苏亦凡的神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脸色变的那么严峻。心想:"这样的男人的背后肯定有一个不平凡的故事吧。
　　苏亦凡举起酒杯，说:"待会再谈私事，先吃菜。”心想:“不会生气了吧”
　　光是这七十年份的葡萄酒我和他就喝了两瓶，我才发现苏亦凡突然变的跟通常不一样了，他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好像是两个老朋友多年未见一般。
　　“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我有点惊讶。
　　“我们家以前是从事经商的，不过我的祖父是一个画家，祖父交游广阔，出身显赫，他曾在大学里当过教授，也做过一些小买卖，但是没有一份工作做的很长，他喜爱画画，喜爱美食，还有昂贵不实际的玩意儿，他也是一个美男子，他善良，开朗，活泼书读的也很随意，跟父亲和不来，却懂得一切美好的生活。”
　　“他爱游历，爱好艺术，到处写生，却留下了不少风流韵事，远达冰岛也有年轻的情人为他流泪。可是他的那些油画一幅也卖不出去，他的生活被一点一滴的打垮了，那些浪迹天涯的轻狂往事最终变成了他记忆的高阁，从一个风流倜傥的阔少爷变成了一个酒鬼。后来，母亲带我去了英国，那里的生活可糟透了。”
　　苏亦凡正坐在那静静地看着我，沉默良久后说:“你的祖父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
　　“谢谢你这样夸我祖父，我替他感到高兴。”
　　“没关系，然后呢”他好奇地问我。
　　“再后来我父母的工作调到了上海，然后我……我就，对不起，我不想再说下去了。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嗯。”我轻轻应答。我多么希望这件事不要发生，多么想把这故事讲下去，可是，人脸一旦模糊了，背后的故事也就没了。
　　苏亦凡正走下台阶时，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回头对我说:“我送你。”
　　我有点不好意思，客气地说:“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一起吧。”
　　其实我已经没有时间和他应付，但他坚持，我只好上了车。
　　“你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转头望向窗外，本来就因酒精而发热的脸现在却变的潮红。
　　这时，我看到了自家熟悉的街口，赶忙喊:“请停一车，我到了。
　　他侧头看了看路面:“好了，你安全到家了。”
　　没等他车停稳，我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终于离开这个奇怪的男人，我的心情放松了许多，隔着玻璃，他举了一下手向我示意，然后加大油门，完全不顾交通规则，压过双黄线调头离去。
　　我自言自语道:“什么人啊"
　　我的头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发愈痛了起来。回到房间后，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趴倒在床上，率先做到一觉到明天。
　　早晨爬起来，仍然是宿醉未醒，头痛的还很厉害，我足足在喷头下冲了十五分钟，这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啊，怎么八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