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四章[1] 若无其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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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其事原来是最狠的报复。——《想哭》
轻轻倚着墙看窗外。周围的同学们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第一次考试成绩。她不想融进也插不进去，幸好座位靠近窗。她考的还不错，年级第九，在这高手如云的学校也是挺好的成绩。教室在三层楼，她坐在靠窗的后排。一阵风吹过时，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窗外一束倔强的柳枝随风摆动。这柳树很高，高到能与三层楼的她平视。冬天了，柳树掉光了叶子，徒留空荡荡又枯黄的枝条。
祁一莫名其妙的举动只持续了一天，第二天一早还塞给她一瓶牛奶。很可惜，是冷的，她没有喝，只是塞进了书包。
一晃眼，她已在陌生的S市呆了两月有余。期间下了三场雨，一场比一场凉，没有下雪。她从秋天呆到了冬天，没能回过一次家。这次考试结束后有四天小假期，她预备回趟家。
空荡荡的柳条一晃一晃的，晃得她眼睛有点模糊。
她最终去了话剧社，也成功参演《罗密欧与朱丽叶》，扮演第一幕第五场凯普莱特举办宴会时，男女主角初见时——路过的路人甲，炮灰乙。戏份不多，没有台词，只需穿着贵族服饰站一小会就好。第一次听方默讲戏时她有点无奈，在看到精美的服饰后思索了半晌咬牙答应下来。看来学姐仅仅是需要几个小龙套，她因学姐主动邀约而飘飘然的小心思陡然破灭。
沈是扮罗密欧，方默演朱丽叶。两人站一起倒是登对，一个娇小一个高大。
因为不是重要角色，她也没必要场场都到。在排过宴会一场之后，她冲方默眨了下眼变准备溜走。刚才换衣服时图省事，便把校服外套随便披在肩上背起书包边溜出来。拉链不合时宜的卡住，她低下头专心致志地跟拉链作斗争。好不容易把卡进拉链的布拽出来时，不小心碰到迎面而来的人，以及他手里，高高的一摞书。书砸在地上的声音甚是动人心魄，她没抬头，淡定拉好拉链后才蹲下身帮对方捡书。顺手抓起一本，《时间简史》，再拿起一本，《一个真实的爱因斯坦》。热爱物理的理科狗？她没多想，整好书后递给同样也在整书的同学，尽量用很诚恳的语气说：“对不起啊。”
“没关系。”她愕然地看向对方。南楠没抬头，仍在很细致地整书。她感觉手脚有些冰凉，机械地捡起一本又一本书递给他，鼓起勇气又说了句：“抱……歉……啊，我没有看到。”他理好书重新抱起，轻飘飘回句“没关系的”便轻飘飘地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走了几步，后头看了眼那个抱着一堆书仍然走的轻松的身影，重新低下头，表情冷淡。
他果真是不记得了。那伞是不会还回来呀。
她想起那个跟妈妈死缠很久才买来的雨伞，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体育课。她懒得活动，坐在观众台上看着天发呆。
“丁依丁依，你快看！”
右手边的祁一惊喜地指着足球场上围着足球狂奔的一伙人冲她喊。顺着祁一指的方向看去，竟意外地看到了南楠的身影。
“那不是南楠吗？啊啊啊啊啊太好了丁依，这就说明林辰也在上这节体育课啊！”祁一激动地扯着她肩膀大叫。“走走走，我要去篮球场找他。”她像木偶一样被祁一拽起，机械地跟着祁一朝篮球场方向走，眼睛始终盯着足球场上的那个身影。祁一力度有点大，扯得她的肩膀生疼，她却仍是毫无知觉的盯着身影看，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直到穿过看台，他的身影被悉数遮掩。
祁一可能是开了挂，人群之中精准定位到正在投篮的林辰。她很佩服祁一这个技能，不论隔多远，中间夹杂多少人，仍是能把目标人物一眼找到。这或许是因喜欢而练就的特殊功能吧，她有点头疼。真正看到林辰后祁一却是一反常态，没有如她所想的一下激动的跳起抱着人家腿就喊男神。相反的，祁一挽着她很平静地沿篮球场边缘走。经过林辰所在篮板时，没有侧过头看，粉饰得一脸太平。
“林辰，投！”不知谁一声喊，祁一搭在她臂弯的手不自觉一颤，目光仍是没有一丝偏差。她若无其事地瞅着正跳起投篮的林辰，不自觉地慢下步子。一辰曾经形容过暗恋一个人的感受，“假装看不见，却用余光看了几万遍”。她猛地侧过头，对上祁一来不及收回的视线，粲然一笑。
怎么可能若无其事，无所察觉。
然而便是因为太喜欢，才不好意思哪怕是看对方一眼。
祁一微红着脸轻轻掐着她的胳膊，她这才收住笑意。
你我何尝不相同。
再接到一辰电话时，她正在候车室看新借的《时间简史》。来车站的路上经过书店，挑挑拣拣许久买了本《时间简史》，翻看了几眼感觉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大致翻了几页仍旧似懂非懂。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书。
“一辰我在车站，回家。”电话那头一辰思索良久交代她帮忙再买张车票与她一道回。挂掉电话重新排队买好车票后，她站在车站门口等一辰。一个二三年级左右小正太经过她时，好奇的盯着她手里书看。她不由一阵尴尬，手忙脚乱要把书塞回去时发觉有人扯了扯她衣角。一看，正是刚才经过的小正太。
“姐姐你也喜欢看这本书吗？”小正太抬起头呆萌的问。
她蹲下身看着小正太的眼睛，好笑的伸手揉揉他的脸，方才回答道：“对啊，姐姐也喜欢。”
小正太闻言笑得欢快。“我哥哥也喜欢这本书呢。他晚上陪我睡觉时都给我讲这本书，哼哼，不讲童话故事。妈妈都给我讲好听故事的，他非说男孩子不能听那些。”委屈得小脸皱起，眼眶里泛起泪花。
她心下一暖，替小正太抹掉眼泪，捏捏他的脸说道：“男孩子当然可以听故事了。”语气是前所未见的温柔。
小正太冲她灿烂一笑：“姐姐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想给你打电话听你给我讲故事。我喜欢姐姐呢~”她好笑的报上电话，丝毫没有想到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之处。小正太留好号码，心满意足地告别后离去。
好像最近她很容易心软啊。
有人拍拍她的肩。她回头，对来人粲然一笑，在对方熟稔地把她揽在怀里后咬牙切齿：“一辰，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一辰厚着脸皮回道：“你也可以揽我的，我不拒绝。”她看了看两人之间约莫七厘米的差距，咬咬牙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四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