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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命案藏玄机 ...

  •   第十六章 . 命案藏玄机

      郓城乃江南一隅小城,城中有一门派曰侠义门,本非大门大派,但在二十多年前围剿魔教之战中倾门而出,算是出得大力。那一战后,侠义门虽损失惨重,但在武林中却建立起了良好口碑。
      老门主名为夏雄,膝下三子一曰仁、一曰义、一曰礼。三子中老大弱懦无能,老二欺男霸女,老三倒是有些能耐,夏雄全指望他继承侠义门。可却未想,不过一夜,他最爱的小儿子竟让人悬尸城门。

      “那夏礼有事外出,本应在本月初五回郓城。可这一误,便误了五日,待夏雄想差人去寻的时候,突然有人屁滚尿流的到侠义门禀报——那夏礼就在城门之上。只可惜,夏雄赶到的时候,已是一句冰凉尸体了。夏礼胸腹四肢都被打入了寒铁钢钉,以内力深钉至城门之上,门侧书一大字,‘韩’。”一行人策马奔至郓城,路上颠簸着,林疏狂竟还能口齿清晰的把事和大家说清楚。
      “就因为写了个字,就可以确定是那个韩鸦青所为吗?万一是有人愿望他呢?”沈画倒是觉得不像是韩鸦青所为,毕竟那人是阮青衣侄子,她又爱屋及乌,总觉得韩鸦青也不是个好人。
      “没准他就是想要别人知道呢,侠义门参与过当年围剿魔教之战,他此来复仇,闹得满城风雨也并非不可能。”赫连壹笑想的颇为随意,他是不想惹麻烦的,只是阮青衣在乎韩鸦青,他必须得蹚浑水了。
      一行人口中议论着韩鸦青的事,却不知其本尊就在身边坐着,一脸淡然。韩鸦青觉得自己现在已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反正现在他是阮青衣。不过这夏家之子,还真非他计划中一步。他虽有意杀夏雄,却对他的儿子毫无兴趣,此时出了这档子事,心中也颇有疑惑,看来是得到这郓城中寻得真相来看看了。

      一行四人到达郓城门下,一抬头,见那夏礼竟还被钉在城门上。城下有人把守,见模样并非守兵,恐怕是侠义门的人。其中一个身形威猛的黑髯男子眼中含泪的望着城门之上,看样子应是侠义门门主夏雄了。
      阮青衣仔细瞧了瞧那被钉在城门上之人,能将寒铁钉钉得这么死的人内力必定深厚,当今武林上之上屈指可数,除了不会做坏事的六大门派中人,也就剩下三个人了。一个便是他自己,一个是他师父,最后一个,便是穆无心。叹了口气,看来这又是那人惹得麻烦了。
      林疏狂至夏雄面前,举手行礼,“夏门主,我是杏子林林疏狂,今日受家父之名来此相助。”
      “原来是林贤侄,此次多谢杏子林来相助。只是不知道这后面几位……”夏雄回头见得林疏狂,一眼便知英雄少年,回了一礼,眼睛瞥向他身后,看到阮青衣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嘴里的话卡在喉咙,也不知应怎样说出来。
      沈画刚要开口,便被阮青衣先打断,“这位是惊云山庄赫连壹笑,这位是忘忧门沈画,我不过是一介布衣,阮青。”
      见阮青衣不愿暴露身份,其余两人便没再说什么,都举手回了一礼。
      “啊!原来这二位是……瞧我……不知怎么的,竟然呆了会儿……怕是丧子之痛……”夏雄拍着脑袋,眼睛却拐不得弯儿,还是直的,直勾勾的看着阮青衣。
      “哼,我看你这丧子之痛怕是看一眼美人儿就好了。”沈画不敢大声,小声嘟囔着,却也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身边几人的耳朵里,不过夏雄还呆着呢,听不见。
      林疏狂瞪了沈画一眼——什么话你都敢说,信不信我让你爹抓你回去!
      沈画回瞪——你敢!
      最后还是阮青衣出面制止,又抬眼看了一下城门之上。这尸体若不取下,怕是更无法调查。便对夏雄一拱手,“夏门主,您三子这样在城门上实是不妥,不如由在下上去,将铁钉取出罢。”
      夏雄还呆着,阮青衣说什么他都点头。
      得了许可,阮青衣自是纵身一跃,十余米高的城墙却轻易便蹬了上去。手中长鞭一甩,勾住城门楼上的分隔,将身子悬至夏礼尸体旁,运足内力将铁钉夹出。
      这钉进去容易,要取出可就难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阮青衣带着尸体下来的时候,衣衫都被汗浸湿了。弦月眉一皱,内力消耗过大,有些脱力。
      赫连壹笑忙扶了阮青衣腰间一下,左手将夏礼的尸体一带,抛入夏雄怀中。“夏门主且将尸体先带回去,由疏狂检查,我这位朋友身体不适,先去客栈暂住一夜。”
      见美人蹙眉,夏雄这心都要颤起来了,“不用不用,各未都是贵客,到我门上住是应该的。”
      可惜,赫连壹笑没听他废话,带着人便走了。心里哼道,到你那儿去住?你眼睛不得掉到阮青衣的屋子外?

      “你还在这儿干嘛?”赫连壹笑的手停在阮青衣的衣襟上,回头看了一眼直勾勾看着的沈画,小姑娘头顶上的小银花闪亮亮的,大眼睛盯着他手边儿看。
      沈画想了想,“我怕你照顾不好,看看有没有能打打下手的地方。”
      “打什么下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见一男人光膀子,你不得以身相许啊?”话刚出口,赫连壹笑就有点后悔了。
      果不其然,沈画真是顺杆儿就爬,一个劲儿的点头,“我倒是想以身相许呢,你倒是快帮他脱了吧!”
      “去去去,出去!”赫连壹笑抬脚轰人,沈画蹦蹦跳跳的躲着。
      最后阮青衣是在受不住耳边叽叽喳喳,虚弱道,“都出去。”
      被人一哼,俩人也只得耷着眉眼乖乖出去了。借此机会,阮青衣本是要传信问穆无心此事的,但还未有动作,便感觉赫连壹笑还在门口呆着,看架势是要守他一晚了。叹了口气,阮青衣只得闭眼睡下。
      算了,先休息一日罢。

      第二日,阮青衣刚睁眼,门外的人便推门进来了。赫连壹笑笑道,“听你呼吸声变了,就知道你醒了,来洗把脸。身子怎么样了?好些没?疏狂昨夜留宿侠义门了,但托人带了消息来,说今日让咱们去一趟,有很多事要说。”
      阮青衣洗了把脸,擦脸的时候向门外望了一眼,“沈画呢?”
      赫连壹笑一副与情敌比拼的模样,“哼,昨夜早早就困了去睡,天大亮还没醒呢。”
      话音刚落,就见对面的门开了,沈画还打着哈欠往外走,揉了下眼,瞬间清醒,奔进了阮青衣的房间。“你醒了呀!”
      见阮青衣洗漱完毕,赫连壹笑把水盆往旁边一放,拉人便走,“我叫了早点在楼下,你上次说喜欢吃甜豆花,特地让后厨做的。”
      “可是我喜欢吃咸的!喂!没有咸的吗?”沈画跟在后面蹦蹦跳跳,可惜惨遭了一路的无视。最后气鼓鼓的坐在阮青衣身边,吃了几口甜豆花儿。

      “出去胸腹四肢的钉口伤,夏公子身上再无别的伤口,而这四处也非致命伤。见其唇色发紫,背部尸斑为黑灰色,应是中毒而亡。但除了这些症状以外,竟无其他可寻踪迹,也甚是奇怪。我取了他一些血液与草药勾兑,却未察觉出有什么特别的毒药……”林疏狂在夏礼身侧为几人指出创处,将自己的疑惑尽数道出。
      赫连壹笑听完,立刻想起来他当年游离江湖时的事情。“记得当年,我曾到花海一游,遇到了个美丽的姑娘……”
      “你能不能说点正事儿?”林疏狂白了赫连壹笑一眼,这什么时候,还回忆什么青春年少。
      “能不能听我说完?我要说的事,正与这姑娘有关。”
      说道忘川花海,江湖人只得想到一个门派——银宫。阮青衣疑惑道,“莫不成,这夏礼中的毒,是出自银宫?可银宫的毒……不都是……”
      接下来的话阮青衣没有说出,脸上倒是有些发红,毕竟他也中过金不换。
      “不错,那个姑娘正是出自银宫。银宫功法皆是采阳补阴之术,所以相辅的药毒也比比皆是。我与她相识时,她便是要对我用那毒。但说是毒,不如说是药。那药名字为‘春生’,性质同春药相同,但药效可不止胜出其几百倍,只要微微一些,便可……”
      沈画听的红了脸,嗔骂道,“那药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你有没有个正经!”
      林疏狂自是也知道春生,听赫连壹笑这样说,也是明白了。“春生虽是性起之药,但若食用过多,血液奔流,引心脉之疾也并非不可能。而且夏礼唇色发紫,除去中毒之因,也有可能是心病引起的。而春生虽有毒药之效,但成分却无毒物,检查不出,也是有可能的。”
      阮青衣思虑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思绪就被人打断了。来人猛地推开门,“什么?!你们说什么毒,什么检查不出?我弟弟到底是谁害死的!是不是那个韩鸦青!”
      赫连壹笑回身一见,一人身体精壮结实,目露凶光,进屋就大声嚷嚷。他身后还跟着一人,眉眼低垂,唯唯诺诺。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夏雄那剩下的两个儿子,夏仁与夏义。
      夏义还嚷嚷着,眼睛瞥到阮青衣身上,嘴就停了。眼里的凶光都没个缓缓,立刻变成了色光,一步就站到了跟前儿,“美人尊姓大名?”
      只可惜那手还没碰到阮青衣,身前一剑一扇便阻了他的去路。沈画还站到了阮青衣面前,两把红绸双刀一抽,眉毛扬着,似是你若敢再进一步,姑奶奶先剁了你!
      “不得无礼!”夏雄一声,夏义才不甘的向后退去。
      将二子与四人介绍完后,夏雄终于制止了自己被美色所诱惑的心,正视着林疏狂。“不知道林公子可知道,犬子是被何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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