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白月光与蚊子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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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是祁家的，骤然响起的枪声虽然搅得船上动荡了一会，但没多久背后的人很快就抓到了。
祁冬荣弯下身子，拿枪顶着那人的脑袋，淡淡开口：“老九，你让我很失望。”
老九跪在地上，他被绑的结结实实，闻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祁爷，我也不想的，但是你不应该那么对老五，兄弟们都寒心了。”
谢湛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心头猛地一跳。
周全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老七神色犹疑了片刻，目光黏在脚上不动了。
甲板上海风刮得很大，谢湛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祁冬荣的声音也变得模模糊糊：“是寒心了，还是有异心了？”
老九脸色猛得一变，惊疑不定地看着祁冬荣。
“我没有公开老五做了什么，是留他死后面子。他做的事情如果放出来说，就算是再死一千遍也不足惜。”
“你跟老七老五一块儿在S市待了那么久，当真一点儿都不知情？”
祁冬荣神色有些厌倦，脚尖轻轻碾着老九的手腕：“你太让我失望了。”
独自在外面把势力做大，起了异心，的确是人之常情。
他错就错在不该这么急功近利地想杀祁冬荣，否则按照祁冬荣一年来一次的习惯，他们就是S市的土皇帝。
老九的脸色迅速灰败了下去，他手腕被碾的生疼也一声不吭，只双眼盯着祁冬荣，好像要将他剜皮拆肉。
“祁冬荣！”老九破口大骂：“你迟早会遭报应的！当初跟着你的现在没一个好下场！你他妈就是个孤家寡人！！！”
这话实在说的难听，在场的人身子一抖，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祁冬荣脸色不变，吩咐道：“绑了石头扔海里吧。”
老九还在骂，骂到后来又笑了，对着祁冬荣吐口水，满嘴胡言乱语。谢湛听到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那声音就没了。
祁冬荣揉揉眼角：“回去吧。”
谢湛闷声跟上。
他在心里问系统：“幺鸡儿啊，祁冬荣好像挺有故事啊。”
系统沉默了片刻：“祁冬荣是私生子，当初上位当家主，这几个人是出了大力的，从二到九往后排，叫祁冬荣一声老大。”
“后来祁家由他做大，祁冬荣对他们也算优待，想出去的就给了笔钱出去开拓场子。但是这十几年来先后死了不少，除了你背后的老七，还活着的就只有一个在A市养老的老二了。”
谢湛听完后有些默然，他忍不住问：“是祁冬荣杀的？”
“祁冬荣送他们上了路。”系统的语气有些高深莫测：“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祁家能给他们的更多，但死了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背叛者，也许真像老九说的，祁冬荣合该做个孤家寡人。”
这话就诛心了。谢湛没想到他家可爱的系统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深深地叹了口气：“难怪祁冬荣这么讨厌别人骗他，这是被骗出心理阴影了啊。”
三楼都是隔音良好的房间，祁冬荣带着谢湛走到走廊尽头，按了密码进去，吩咐道：“去洗澡。”
谢湛不可避免地想歪了，犹豫了片刻抱着浴袍进去，打开龙头把自己泡在水里。
大佬说要洗干净，谢湛很认真地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了。
不得不承认，祁冬荣是个器大活好认真负责的金主，除了事后不会清理、有时候用力过猛让谢湛一躺躺三天以外，其他地方都很和谐，和谐得谢湛特别满意，简直随时随地想跟他来上一炮。
谢湛舔舔嘴角，如果不是惦记着任务，以及不能OOC太过，他简直都要乐不思蜀了。
外头安安静静的，谢湛裹着浴袍光脚走出去，地面上毛茸茸的地毯挠的他脚心有点痒，谢湛缩着脚脖子，发现祁冬荣已经睡着了。
虽然跟大佬早就是坦诚相见的关系，但是谢湛很少能在清醒地情况下看清大佬的睡颜。现在祁冬荣就毫不设防地躺在他面前，眼睛闭着，睫毛很长，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特别好看。
谢湛忍不住把呼吸放轻了，从另一侧绕上大佬的床，把自己放在大佬边上。
祁冬荣没有醒。
谢湛跟他面对面卧着，清晰地能看清楚祁冬荣的睫毛。他忍不住开始一根根数，一边数一边想，大佬的睫毛真长真多，怎么数也数不完。
也许是房间太|安静，也许是祁冬荣的呼吸太平稳，谢湛迷迷糊糊也睡着了，忍不住往大佬怀里钻了钻，小声打起了呼噜。
祁冬荣睁开眼。他其实没有睡着，从谢湛出来起就清醒了，只是一时疲乏，懒得睁开眼睛，没想到谢湛胆大包天，就这么钻到怀里来了。
少年睡着的样子比平时看起来更傻，嘴巴微张，脸颊软软得泛着红晕。他浴袍松松垮垮的，露出里面的一大片皮肤，光滑而白皙。
祁冬荣心里动了动，没有让谢湛走，也没有自己起身，反而就这样任他缩在自己怀里，双眼看着天花板。
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事情，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起，耳边的呼吸声绵长温软，听得他心口那点疲累越来越大，渐渐扩大到了整个身体。
祁冬荣睡着了。
这么多年，祁冬荣身边的床伴换了二十几个，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他身边过夜。
跟过祁冬荣的都知道，祁爷枕边从不留人，床伴只是他解决需求的工具，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对象。
如果谢湛还醒着，就能听到系统传来的提示音，轻微而短促：
“主角改造值：40 。”
谢湛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祁冬荣已经起来了。他揉着眼睛喊了声祁爷，光脚去洗手间放水。
放完水谢湛人也清醒了，看着40的改造值险些没叫出声。
“幺鸡儿，我就睡了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系统显然也有些无奈：“没发生什么，你抱着祁冬荣睡了一觉。”
“你抢了他的被子。”
“在他的衣服上吐口水泡。”
“你刚刚醒之前还踹了他两脚。”
谢湛：……
他胆战心惊地抓着浴袍的一角：“就这样祁冬荣没把我给踹下床？”
“可能主角的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吧。”系统沉吟片刻：“也许他觉得你这样很独特，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一个开心，改造值就涨了。”
谢湛手一抖：“真的？”
“假的。”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其实只是你抱着他的大腿喊爸爸，怎么踹都踹不掉。”
谢湛还是有些不信，他是见识过祁冬荣的身手的，一个打他四五个都没问题，怎么可能挣脱不了。
但是系统不想说的东西，怎么问也问不出来。谢湛匆匆洗漱完，跑出去找祁冬荣。
“祁爷。”谢湛忐忑了片刻：“您昨晚睡得还好吗？”
祁冬荣喝了口牛奶：“还行。”
他越说还行谢湛就越害怕，差点没给大佬跪下，战战兢兢道：“祁爷，我这个人吧，从小睡相就不太好……”
祁冬荣回想了一下，何止是睡相不太好，打呼噜还磨牙，睡到半夜开始说梦话，满嘴都是“大龙虾”“清蒸”“糖醋排骨”之类的东西。
但是看在少有的一觉到天明的份上，祁冬荣决定忽略这些小细节。
他换了个话题：“穿衣服吧，我们要走了。”
谢湛眨巴两下眼：“去哪儿？”
“回A市。”祁冬荣站起身，他衬衫解到第三颗扣子，露出锁骨和线条流畅的肌肉。谢湛看着他吞吞口水，礼貌性地硬了一下。
“行。”谢湛心想，只要您不把我扔进海里沉江，去哪儿都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白月光与蚊子血（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