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月光和蚊子血（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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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叫言卿，是祁冬荣的表弟。
具体的也不清楚，据说是当年言家被人报复，满门灭口，就只有言卿的尸体没有被人找到，听说是被烧成灰沉江了，十数年没有消息，连祁冬荣都当他死了。
谢湛坐在车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在心里想：白月光就是白月光，连名字都这么苏。
原主名字里也带了个卿字，长得像，名字像，难怪祁冬荣一见他改造值就涨到了20。
谢湛有些忧伤地问道：“幺鸡儿啊，会不会祁冬荣一见到白月光，改造值就满了啊。”
“有可能。”系统忍不住道：“你不高兴吗？完成了这个任务就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
谢湛想起来系统许诺他下个世界的非富即贵，终于打起了精神：“也是。就是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吧，还真有点舍不得大佬。”
他在心里小声道：“还是祝你们百年好合吧。”
言卿从小学画，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很有天赋。失忆以后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位画界名师，被收作关门弟子，现在已经是B市有名的青年画家。
这次他到A市来，就是来办巡回画展的。
谢湛在会馆门口下了车，周全嘱咐道：“洛少爷，我五点来接你。”
谢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按了电梯上六楼展厅。
这是一个复合式展厅，一间接着一间，彼此不互通，谢湛绕进去的地方是第二展厅的入口，走廊是曲折式的，一眼望不尽尽头。
狭窄的过道仅能容纳一人，灯光是惨白色，沿路走过去悬挂着不同的画作。谢湛心里有事，又不懂画，一开始有些心不在焉，慢慢在里面走了会儿，也从布置精妙的画作中看出一丝味道来。
他起了兴趣，津津有味顺着走廊往里走，不知不觉快要走到出口，迎面撞过来了一个工作人员。
她年纪还很轻，大概是个大学兼职生，一见到谢湛连忙惊喜道：“言老师！你在这儿啊！三展厅那边有副画掉……咦？”
兼职生错愕地惊呼了一声，眼前的少年跟她差不多大，头发也修剪的很短很清爽，跟言老师差了起码十岁，但是刚刚在灯下那么一晃眼，几乎一模一样。
她有些尴尬，连忙跟谢湛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您跟言老师长得太像了，我认错了。”
谢湛心里叹口气，表面上却很好奇：“你说的是这个画展的画家吗？我跟他长得很像？”
兼职生看谢湛没有不悦怪罪的模样，松了口气，笑着道：“是啊，简直跟亲兄弟似的，就算是言老师本人在，肯定也觉得很像！”
“你这么说我挺好奇。”谢湛摸摸脑袋：“我也很仰慕言大师，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
兼职生一听有些为难。言卿虽然平时很好说话，但是骨子里带着艺术家的清高，也不是谁都能见的。
她正想着怎么拒绝眼前的少年，脑海中却灵光一闪：言老师不是B市人，听说以前出过事失忆了，这个少年长得跟他这么像，会不会是他的家人呢？
不得不说，狗血剧激发想象力。
她立马热情了起来，心里几乎立马认定这个少年一定跟言卿沾亲带故，拉着谢湛就走：“我带你去找他。”
展厅其实并不大，胜在空间设计的很合理，兼职生带着谢湛从工作人员通道走过去，没多久就到了三号厅。
言卿正背对着他们指挥工作人员把掉落的画摆到原来的位置。他身材颀长，穿着打扮很有品位，从背面看也能看出是个很有气质修养的人，谢湛垂着头缩了缩，心想失策了，早知道言卿是这么一个高富帅，应该打扮的好看一点再出来。
不然跟个小瘪三似的，多丢份。
言卿回过头，目光先放到兼职生上冲她笑笑，再看到谢湛，脸色就已经变了。
谢湛磨蹭着上去，嘴张了张，道：“言大师。”
言卿显然还有些错愕，微张着嘴，过了半晌道：“别叫我大师……我还不够格，叫我言卿就好。”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是谁？”
谢湛抿抿嘴：“我叫洛卿，洛水的洛，爱卿的卿。”
言卿更惊愕了，嘴唇动了动，显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考虑了一会儿，嘴角挂起一抹温文的笑意：“洛先生，不知道有没有空请你喝杯咖啡？”
谢湛磨蹭着脚尖，过了半晌也笑了：“好呀。”
等晚上回到祁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
周全没找到谢湛，几乎急疯了，打电话给祁冬荣报告，谢湛看着手机上十多个未接来电，心底一阵悲凉。
“幺鸡儿，意外死亡有保底的分吗？”
系统也沉默了：“有。”
谢湛垂着脑袋，推开了祁家大宅的门。
别墅里灯火通明，管家和仆人都在后院，周全也识趣地离开了，整个宅子只有祁冬荣和谢湛两个人。
祁冬荣坐在沙发上抽烟，衬衣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仿佛蓄势待发的猎豹，如果忽视他大佬的身份，的确是个赏心悦目的炮|友。
他把烟灰往地上掸了掸，嗓音低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解释一下。”
谢湛捏着衣服的一角，低声道：“遇见了一个熟人，跟他去喝咖啡了。”
“电话呢？”
“没电了。”谢湛撒了个谎，把老人机往兜里塞了塞：“祁爷，对不起。”
祁冬荣眸光一沉，心底十分暴躁，仿佛关着一头暴怒的野兽，随时随地要释放出来。
他没有再看谢湛，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吸了两口气。天外蔓延起乌云，四周阴沉沉的，祁冬荣看着看着，就觉得心里那团烈火猛然喷发，从胸腔里烧了出来。
“我再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谢湛摇摇头，发丝贴在额头，双眼湿漉漉地望向面前的男人。祁冬荣阴着脸往前大踏一步，把谢湛掼到了沙发上，单手掐住他的喉咙。
“是我太宠你了。”
谢湛拼命挣扎，他觉得现在大佬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搞不好要弄出人命。一边踢着小腿一边往后面缩，哭着喊道：“不要不要……祁爷我错了！”
祁冬荣没有理会他的哭喊，此时他仿佛出笼的野兽，半分理智也无。轻轻松松把谢湛捉了回来，把他一对手腕扣在头顶，然后直接撕开了松松垮垮的T恤。
谢湛觉得自己双腿被直接折叠了起来，然后一把大刀贯穿到底，他高声尖叫了一声，彻底哭了出来。
…………
“我已经是条废鱼了。”
谢湛大字型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喃喃道。
祁冬荣去楼上洗澡了，沙发上只有谢湛一个人，他现在就像个被蹂|躏撕碎的破布娃娃，浑身上下都是淤青，一点力气也没有地挂在沙发上。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活不过这个世界了。”
“主角的改造值没有降。”系统安慰谢湛：“这是件好事。”
谢湛欲哭无泪：“可是我觉得祁冬荣想撕了我。”
除了第一次见到祁冬荣被怀疑别有用心以外，这是谢湛第二次见到大佬如此暴躁不近人情的一面。大概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祁冬荣一直对他算得上温柔，哪怕在床上凶猛了一点，也没有这样近乎发泄的举动。
过了今天，就连这张脸也派不上用场了。
谢湛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痛感从尾椎骨一路往上飙，他觉得自己活像被谁从中间劈开，连走路都不会了。
祁冬荣从楼上走下来，他换了件家居服，脸色还是乌云密布，眼珠乌沉沉的。
谢湛哑着嗓子喊：“祁爷。”
祁冬荣双眼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看到谢湛身上大块的淤青和血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皱着眉头道：“洛卿，我警告过你，不要欺骗我。”
谢湛有些委屈，他想哪里骗了你，还不是为了你能和白月光白头偕老嘛。
他想起来自己下午口干舌燥在白月光面前说了不少祁冬荣的好处，顿时觉得心灰意冷，整个人都颓唐了下去。
谢湛小声开口道：“祁爷，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让我保护好这张脸。”
他撑着桌面，努力让自己站直些，看上去能有点尊严：“我今天在画展，见到了一个人，他跟我长得特别像，他说他叫言卿。”
说完这句话，大厅里就骤然安静了下来。
谢湛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他想这次来的主要任务终于快完成了，有白月光在，主角的改造值一定能一路飞红，节节攀升。
到时候也没他什么事了。
祁冬荣的脸色陡然又阴沉了下去，刚刚还稍微缓和的模样顿时变作了充满戾气的暴怒：“你说什么？”
谢湛被他突然发怒的模样吓了一跳，没站稳跪了下来，觉得屁股钻心的疼，只能趴在地上喘气。
其实不需要再说了。祁冬荣刚刚听得很清楚，他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说不清是喜悦还是生气。从少年口中出来的两个字一下子激发了他十数年前那段不好的回忆，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祁冬荣看着谢湛，表情一会儿阴冷一会儿暴躁，忽然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猛地朝谢湛掼过去：“滚！”
谢湛头一偏，没躲过。
右脑传来一阵刺痛，麻麻痒痒的，他费力撑起半个身体，也不敢就真滚了，整个人伏在地上，冰凉的地砖刺的他整个人浑身发凉，情不自禁地蜷缩了起来。
好狼狈啊。谢湛在心里想着，身上疼的厉害，被人又踹又咬的，末了连件衣服都没有，就像个用完就扔的工具。
但是在祁冬荣的眼里，他不本来就是个替代品吗？
都说情人是白月光朱砂痣，谢湛心想：言卿是祁冬荣心口那抹白月光，照亮了大佬内心的黑暗；而自己，充其量就是墙上的蚊子血，大佬看了还嫌脏。
祁冬荣背对着他，呼吸逐渐从急促变得平稳。
谢湛却没有心情关注大佬的状态了，他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趴在地上格格发抖，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他把手伸到脑袋上摸了摸，一手血。
哪来的血呢？谢湛迷迷糊糊想着，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月光和蚊子血（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