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反思与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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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斑没在这个问题上想太久，可能在别人眼中他和柱间太过熟稔，这只是因为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和柱间上辈子在忍界的经历罢了。哪怕真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斑也没有想要改变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和柱间相处的很好，现在的状态是他想要的也是他能接受的。
至于柱间会不会真的有些粘人，斑不是很在意。过去的千手柱间就是这个样子，只是现在他和柱间的关系更进一步后，两人接触的多了，对方的“粘人”功力更胜一筹，不过他也习惯了。
想到这里，斑蓦地怔住。
他，习惯了千手柱间？
斑自认为做出的改变都是完全出于自身的意愿，现在细想一番，很多事情都和他所以为的不一样。
抿唇不语，斑神色中带上了几分凝重。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和柱间的长期以来的相处，大部分时间都是由对方来主导的。
上辈子两人在南贺川边的初识，是柱间先向自己伸出友谊之手，也是对方主动约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私下碰面。两个少年聊天也好，训练也好，打水漂也好，自己是明面上那个做出决定更多的那个，但若是仔细分辨，从小时候开始，柱间执意要做的事情哪件没有实现？
斑身为一名宇智波，向来对他人的情绪比较敏感。容易察觉到周围人情感的他，在和柱间相处时很少提出对方会产生抵触的提议或要求。他能摸得准柱间的大部分心思，因而从不触及对方所不愿的。
恰恰是由于他对柱间的这份了解，使得他总是在不着痕迹的维护前者，也在两人相处中一步步退让。从前那个绝不让任何人站在自己背后的宇智波斑，竟然有一日会被人从背后捅刀；那个喜欢安静独处的宇智波斑，可以接受某个人在自己耳边一直聒噪。
他给了柱间信任的同时，也给了前者全部的纵容。是他亲手将主动权交给对方，任由对方来控制两人相处的节奏。
就像现在，直到柱间完全侵入了自己的生活后，斑才察觉到自己已经为对方改变了这么多，甚至可笑的当做是出于自己本心的决定。
斑坐下来半阖着眼，一只手把弄着桌案上的陶制杯子。
泉奈注意到斑发丝半遮掩下的脸色并不好，心下担忧不已。他不清楚自己刚才的话是否有哪些地方触动了斑，他的本意只是让斑和千手柱间稍微保持点距离，但他想不出这段话为何会使斑做出这幅姿态。
“……泉奈，你先去休息吧，我想单独待一会。”
“……好的，尼桑我先走了。”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斑开口却听到的是一句请离，泉奈说不失落必然是假的，可他看得出斑现在真的是想独自一人。
不对斑刨根问底是泉奈历来的风格，他相信自家尼桑终会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泉奈离开后许久，斑都一直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手上不大的杯子被他在掌心来回翻转着。
他和柱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到走现在的地步，和他对柱间的信任与纵容不无关系。他相信千手柱间，会听取前者的想法与意见，也愿意迁就一下对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在重要的决定上，他们两人一直都是保持着“柱间提出，斑反驳，柱间修改，两人讨论，最后斑同意”的基本模式。在日常小事上，他将柱间纳入自己的生活圈子，接受对方闯入自己的私人领域，不会因为对方做出的某些惹人厌烦的举动而真的生气。
斑没想到，他可以为柱间做到这种地步。
也许，他要感慨的是千手柱间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无声的渗透，不知不觉的变迁，让他不知觉间站在接受者的位置，却毫不知情。
想到就在刚才自己还在反思是否过于冷淡，斑轻嘲一笑，碰的一声脆响，把陶杯放到桌案上。
纵然他此时有些恼火于自己的堕落和不作为，斑也不会对过去他为柱间付出的信任和纵容而后悔半分。千手柱间是他认可的人，这个男人也值得他的托付。
只不过他有些看不懂了，明明在两人相处中占据主导的柱间，为何会表现出一股急躁来。
斑敢断言，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在柱间身上。
他不确定对方是出于何种原因，近来对自己纠缠更多，甚至多少次不惜做出一副低落弱势的样子来骗取自己的安慰。往日做事有条不紊的男人，偶尔竟会流露出纠结和慌乱的神情，这让斑不得不在意。
也许在两人相处之间，斑可以接受自己不占据主导的事实，也乐于顺着柱间的想法继续下去，可他不会将可疑之处视而不见。他可以不在乎被柱间影响，但他不能放任两人关系失控。
打定主意要搞清楚究竟在柱间身上发生了什么，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探了探身子看向西边天空的霞光，橙红色如水雾一般笼罩着斜阳所及之处。
“真是，如海斜晖啊。”
逢魔时刻，光与暗交织在一起，恰如人心一般，纷杂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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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斑叫来族中青年一代出色的十几人，有意试探这些族人对千手的态度，三名角色扮演玩家也赫然在列。
泉奈跟在斑身边，助手火核则坐在斑的下手，前者的对面是二长老的孙子宇智波择叶，右手边是共同出了好几次任务的宇智波明炎、宇智波明灼兄弟俩。
宇智波择叶另一边就是早已离开巡逻队成为族中主战力的宇智波炽和宇智波彦，仅剩的角色玩家宇智波琉美坐在择叶这一侧的最下首。
斑的视线在三名玩家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前段时间他特意留心过这三人的状况，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三名玩家在云雷前线表现的很出色。尤其是宇智波琉美，作为一名女忍，能从最初的不愿上战场接任务，到现在成为使人信服的队长，转变无疑是惊人的。
斑考虑过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三人，可近来忙于战争和收拢族中权力，一直没时间亲自接触过这几人。随着他们逐渐融入宇智波，斑就不再刻意思考这个问题了。
不论是玩家也好，NPC也好，只要不蠢到出卖宇智波，斑就暂且将他们划归到自己人范围内。
“前些日子，宇智波和千手的合作中，你们都是和千手族人有过接触的，谈谈你们的看法。”
在场的人，除了泉奈以外，只有火核最受斑的信任。斑这句问话一出，火核脑中思索了一下斑的用意就第一个回答道。
“千手的实力确实很强，作为对手不可小觑，同样，作为合作者也足够可靠。”他猜测斑想要近期在族中提出和千手结盟，于是选择了为千手说些“好话”。
火核正对面的宇智波择叶闻言皱眉，在斑的眼神示意下开口说道：“这次合作并不具有参考价值，有大名的命令在，千手是不会主动和宇智波撕破脸的。两族身为仇敌打了这么多年，我们对千手的怨气不少，想必他们对宇智波也不遑多让。”
斑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择叶的说法。他听得出来，择叶这样回答明显是猜到了自己在考虑和千手结盟，不同的是，前者只以为自己还没下定决心出言劝阻。
“明炎，你的看法？”
被点到的宇智波明炎其实并不太想说话，他同样也看出了斑的用意，但此时宇智波和千手的关系却比往日更复杂。族中的守旧派认为千手现在不对宇智波发难，必然是有后手，一场战争中的合作根本不能让他们信任。可族中一些和千手编入混合小队的族人，却对千手的态度好转了不少，甚至有人提出应该和千手就此结盟。
犹豫了很久，宇智波明炎说道：“……这次的合作，千手的确多次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但不是每个族人都能接受和千手合作的。”
在斑眼里，宇智波明炎这句话相当于没说，他的视线直接投向宇智波明灼。
宇智波明灼张了张嘴，被明炎瞪了一眼后咽回了原本想说的话，“这个……不太好说。”
“想什么直接说出来。”斑瞥了眼明炎，后者缩了缩脖子不再对弟弟明灼使眼色。
在斑和明炎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明灼才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能和千手就此熄战的话最好，我们不应该长期和千手打消耗战，这样的结果只是两败俱伤。”
斑没想到在场最先支持与千手改善关系的是明灼，不过一想到前者在云雷前线是两族组成的第一个混合小队成员，可以说是除了他、泉奈还有火核以外，和千手相处最多的族人，斑就觉得宇智波明灼最先改变态度也不足为奇了。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在宇智波择叶身侧跪坐的宇智波炽突然说道，他左侧的宇智波彦连忙扯了扯前者衣袖。
“小彦，你扯我衣服做什么？”宇智波炽对其他人投在他身上的视线视若无睹，奇怪转向宇智波彦问道。
宇智波彦暗中翻了个白眼，默默地收回手不说话。
“你觉得我们应该和千手继续合作？”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手撑着脑袋问道。
被斑问道的宇智波炽也不管身旁的宇智波彦脸色如何，眼神一亮，直勾勾的看向斑，立刻回答道：“族长，我们宇智波完全可以和千手结盟啊！我们两族结盟的话，肯定打遍忍界无敌手，以后想接什么任务就接什么任务。”
“哪怕我们有心和千手改善关系，千手的态度谁又能保证？宇智波和千手打了太多年，族中多数都不可能接受结盟。”宇智波择叶反驳道。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斑颔首。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反思与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