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天龙八部》白色眼

62、立派 离

　　离开了议事大堂后，余裕先放养了小余生，让他自己在擂鼓山修炼剑法和心法，然后便跟王思凯和段誉兵分三路，开始探查起整座擂鼓山来。
　　擂鼓山虽然比嵩山少林要往南，而且也不及五岳之一的嵩山那么高，但是主峰却地势险峻、终年被浓雾包绕，而且主峰山腰还有一片地势平缓的树林，因此也不失为一个易守难攻的战略要地。
　　花了大半天功夫，余裕、王思凯和段誉找到的几处地方经过三人一起一一察看过后，都不一而同地倾心于主峰的峰顶。
　　因为主峰过了山腰之后的一段山体斜度便突然间陡得不得了，甚至在山腰平缓地带的尽头还有一个近百米高的岩石峭壁。整座擂鼓山要上到峰顶，只有两三条羊场小径。而且峰顶还有一个小湖，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流从中透到山下。
　　余裕也尝试过，这擂鼓山虽然不高，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石山，而且主山体还是硬度不低的花岗岩，也不知这座山后来是怎么销声匿迹的。
　　定好址后，王思凯便主动联系手下，开始挑选手艺精细而又信得过的工匠，准备在擂鼓山顶动工。
　　要建设的毕竟是未来要用一百年以上的宗门象征，自然不能儿戏，余裕打算亲自动笔设计。
　　重生前因为兴趣使然，余裕在图书馆看了不少建筑学的专业书，要设计出这个时代数一数二的美观实用的建筑工地还是能做到的。
　　王思凯召集工匠花了三四天功夫，正好给余裕用来设计宗门。
　　由于擂鼓山主峰峰顶不大，而且不少都是保持水土的参天大树，只有小湖周围几公顷可以使用，所以余裕的设计很精巧，每一寸土地都利用得好好的：小湖前面的议事大堂、后面的居所、两边的习武场以及仓库、外围的岗哨等宗门总部需要的一切建筑。
　　因为有湖，所以余裕设计了好几条人工河，到时候种上一些高档的花草，自然景色会很不错。
　　设计好后，工匠也来了，但却只有十几个人。按照王思凯的说法是：“他们都是技术工人，是来指挥的！至于砍树、挖河这种苦力活，当然是逍遥派自己出人出力了！”
　　所以当余裕四人离开擂鼓山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十几个工匠分开在山峰各处，分别在指挥一群劳工们砍树、搬石头和挖河等，而函谷八友、苏星河的几个弟子以及原来聋哑门里身体健壮的人赫然都在里面。
　　说到函谷八友，就得说几天前余裕给范百龄动的手术了。
　　余裕要求的不允许薛慕华之外的人进入手术室、需要火焰焚烧过的刀具、铁震以及开水泡过的丝线等等，都让苏星河等人摸不着头脑。他们都觉得：不是治病吗？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虽然华佗那时候就给人开过刀了，但毕竟条件不允许，所以技术基本没传下来，连薛神医都没有动过大手术，所以苏星河他们不明白也是正常。
　　之后的手术是余裕根据现代的临床专业书、扁鹊心经和自己的常识完成的，整个过程让一旁的薛神医心惊肉跳。
　　因为范百龄的心脉和主要筋脉大多数都被烤得焦黑了，所以余裕只能从腹部打开了整个胸腹腔，把所有缺失了活性的坏死组织都切除了，然后再用生之力蕴养。
　　整个手术过程中范百龄都在海潮汐环流术作用下而处于假死状态，所以就没有用麻醉药。当然，现在一时间也找不到效果足够的麻醉药。而手术完成后余裕等生之力把开刀的伤口修复得差不多便停止了海潮汐环流术，让范百龄的心脏在生之力的包绕下渐渐恢复跳动能力。
　　看完余裕开刀、剔除筋脉、蕴养，最后缝合的整个过程，薛神医感觉自己的见识大大地增加了，仿佛以前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都是假的。
　　手术过后的几天里薛神医一直缠着余裕要他教自己手术知识，余裕被缠得不行之后才不得已说了一大堆自己依稀记得的临床理论知识，但就这么一点知识却已经让薛神医大呼神奇、不可思议，并投入其中日夜钻研，连后来的宗门建设工作都少有参与。
　　而那一直想找机会拉拢余裕等人的慕容复，在看到逍遥派一伙人热火朝天地干着泥水工作的时候，不禁失望地带着一群追随者离开了，他心里对逍遥派的印象也变成了连工匠都请不起的穷困三流宗派，从此对逍遥派门人低看一筹。
　　时间回到余裕四人离开擂鼓山那天。
　　余裕打算先去一趟天山缥缈峰，让小余生接管灵鹫宫。反正真正管事的是梅兰竹菊四剑婢和各部的负责人，小余生这个宫主只是充当个精神象征的意义。
　　中原擂鼓山到异域的天山山脉，距离自然不会短，但在轻功出神入化的余裕四人面前自然也不会成什么问题，全力赶路下最多一天就能赶到了。
　　当然，现在时间并不赶，四人都慢吞吞地边走边享受一家人郊游的乐趣。
　　这一日，四人到了吐蕃国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商业城市并在其中住了下来。
　　原因是什么？自然是因为余裕和小余生被城里充满异域风情的小吃街深深吸引了。
　　中午时分，四人在街边的面摊坐着吃面时，身后来了几个穿着像宋朝官兵却又有些不伦不类的士兵。
　　“三碗面！”一名满脸横肉的官服壮汉沉声说道，听声音就能感觉到他的厚重。
　　“诶！来嘞！”面摊老板是从中原来的，口音、服务都是中原的那一套。如果是吐蕃本地的商户，那不给你脸色看就不错了，还指望人家能热情招待呢！
　　当然，余裕这一桌能注意到三名官兵异常的就只有王思凯一个。因为余裕和小余生正忙着吃面，段誉正忙着偷看余裕吃面，都没空勘察。
　　王思凯做这种事也已经习惯、不会再做什么无谓的反抗了……不过他还是打算争取一下的，让段誉跟他能轮班一下，不至于一直精神紧绷，至于段誉愿不愿意，那就说不定了……
　　所以当王思凯看到三名官兵中，那名最瘦却最高的竹篙一样的男子吃面时露出的手背上有个梅花标记而不由得大吃一惊时，回过头却发现余裕三人已经吃饱、段誉正准备买单走入的场景。
　　“等下！”王思凯有些哭笑不得地阻止了给钱后就要去下一站的三人，小声说道：“那边刚来的三个人不是普通的吐蕃官兵！”
　　余裕还没把状态调整过来，仍然一副懵懂地看着王思凯：“什么意思？”
　　王思凯仿佛看到了余裕脑袋上一折一折的兔耳朵，一时间被萌得晕头转向，也就没再想跟他说什么影响他心情的东西，就算那是吐蕃王室养着的梅花刺手也一样。
　　于是王思凯便挠挠头道：“没……没事！我们快去下一家吧！”
　　余裕歪了歪脑袋，拉着小余生便往前蹦着走去，小余生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乖乖跟着一起蹦。
　　王思凯和段誉自然马上跟上。
　　至于那三名官兵被王思凯注意的原因，是王思凯的手下在接管了鼹鼠会在吐蕃的生意后，便得到了吐蕃王室的不少信息，而这梅花刺手便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个。
　　吐蕃王室想要培养死士，但又不想用中原的“刺客”、“杀手”一类的名字，便自作聪明地起了个“刺手”的名称，让刚开始看到的余裕想到了某种好吃的东西而嘿嘿“□□”不已（王思凯的视角）。
　　而这刺手的身份也好辨别，就是手背上有个梅花标记，也不知道是吐蕃王室对他们的信心太足还是说负责这刺手的人是个智障，竟然弄这种一眼就能看到的标志。
　　在吐蕃国一个中等集市里遇到几个梅花刺手并不能说明什么，就算他们是在执行任务，那对象也不会是自己几个人，不然怎么会直接出现在自己几人面前？所以王思凯最后还是打算不说好了，免得影响小裕裕的兴致～
　　且不管王思凯一瞬间想到的这一大串东西，那边吃着面的三人看到旁桌四人结账后在面摊边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之后，便开始低声讨论着什么。
　　竹篙男子夹了口面，说道：“国舅也不知道干什么，最近发了疯地要搜寻国师的下落。谁不知道国师这人贪图中原武学，早已不在国内了！这要我们怎么找！”
　　最后一个阴气森森的男子答道：“国舅早已派人手去中原打听消息了，我们这些只是搜索着意思意思的罢了！”
　　一开始的壮汉沉声道：“不要在背后随意议论国舅！我们虽然不是他直接管辖的，但他现在的势力很大，得罪了他，就是我们身后的人也不能保下我们的！”
　　竹篙男子浑身颤了颤，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忙低下头吃面，闭口不语起来。
　　阴森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蔑视，也自觉地不再说话。
　　另一边的余裕四人又逛逛吃吃了一下午才回到客栈，准备吃晚饭。
　　在灯火通明的客栈里，余裕感叹了声：“这吐蕃国怎么这么多宋朝来的生意人！这整个集市下来基本上都是宋人开的商铺和客栈，感觉除了买的东西外跟在中原没什么两样。”
　　段誉夹了口菜给小余生，轻声说道：“现在还是以商为耻，就只有饿怕了的宋人才会远赴他乡甚至举家搬迁到其他国家寻求生计。”
　　小余生闷声说了句：“喋喋爹爹。”
　　王思凯看着塞了满嘴饭菜，吃得像个小松鼠的小余生，心中父爱泛滥，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道：“是啊！宋朝现在也渐渐苛政猛如虎了！特别是北部边疆地区，还有时不时的羌胡骚扰，老百姓受不了离开故土也不为过。”
　　“是啊！”因为国家大事而与王思凯有了共同语言的段誉跟着感叹，似乎忘了他是大理人的事实。
　　“咦？”眼角一瞥看到中午看到的那三个吐蕃梅花刺手走进客栈要住店的王思凯发出一声轻咦。
　　桌上只有段誉顺着王思凯的目光望了过去，自然也发现了三人，便用疑问的目光看着王思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