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的男人》糖醋挺好吃

13、舞台下的注视

　　看见陈进峥打来的电话，赵大北一边想着“怎么又是他”，一边按开了接通键。
　　“喂。”
　　“喂，是我，陈进峥。”电话那头的陈进峥道。
　　“嗯。陈主任。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约你吃个午饭。”陈进峥平静地说道。
　　呵呵……赵大北内心无语。约吃饭？我是有多闲？再说我们很熟吗？你说一起出来吃饭就一起出来？
　　尽管内心充满各种意见，但出于礼貌和客气，赵大北不能怒形于色，只能表面波澜不惊地说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之后还有业务要跑。”
　　“再忙也要吃饭吧？”
　　“不好意思，像我们这种业务员，午饭经常是在路上解决的。”
　　“哦？那晚饭呢？”
　　“那就要看晚上需不需要陪客户吃饭了。”
　　“你们业务员还真是废寝忘食啊。”
　　“……”赵大北无语。
　　“如果晚上你不用陪客户，能不能赏光？”陈进峥步步紧逼，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这个……”赵大北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大北!磨蹭什么呢!快点!”正在赵大北发愁的时候，经理喊了赵大北一声。赵大北如同握住救命稻草一般，对电话那边的陈进峥说:“那到时我再联系你。先这样，经理喊我过去。”
　　匆匆挂了电话，赵大北跑到经理旁边。
　　“怎么站在那儿这么半天不走，给谁打电话呢？”经理问赵大北。
　　“哦…就是……陈主任。”
　　“哪个陈主任，电视台的？”
　　“嗯。”
　　“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我去吃饭什么的。我说没有时间。”
　　“啊？你怎么能回绝人家？”经理大感意外，“像咱们这种跑业务的，平时和客户套近乎都来不及，怎么还能回绝客户主动抛来的好意？不是我说你啊大北，你有时候脑筋不太灵光啊，好比刚才，那个女的一看就是对陈进峥有过交情，我说你跟陈进峥关系不错那就是让她对咱们产生兴趣，加深印象，我说你这孩子干业务也不是一两年了，怎么这些套路还是不明白？”
　　赵大北沉默了。他这个人一向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会说谎，不会伪装。但是这些放在复杂的职场和人际交往上，有时就变成了弱点。
　　“这样吧，你中午去星河电视台，找陈主任吃饭。”经理道。
　　“那下午要去的那家公司怎么办？”
　　“那个我会找小王来。你就别别管了。当务之急是招待陈主任，这对我们拿下杂志社这单也有帮助。”经理对赵大北说。
　　“好，好的……”虽然内心不情愿，可是经理说的话赵大北不得不听。
　　“哦对了，别忘了你请客啊！回头公司给你报销!”经理冲着赵大北的背影喊到。

　　一路上赵大北都在想怎么跟陈进峥说。毕竟是他先回绝的陈进峥，现在又要反过来请人家吃饭，对于赵大北这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难说出口。
　　出了地铁口又走了一段路，赵大北来到了电视台楼下。
　　几番犹豫之后，赵大北还是按开了陈进峥电话的拨通键。
　　怕什么，一顿饭而已。
　　电话拨过去，意外地没有人接。
　　“不会是不在电视台吧。”赵大北想。
　　不过已经走到这儿了，不如上去看看。
　　电梯打开，赵大北走向前台。赵大北在人群中出挑的身形，让人看后难忘的面容，让前台小姐早就记住了这个来过几次的西装笔挺的青年。
　　“啊，您好！”前台小姐语气欢快地冲走过来的赵大北喊道。
　　“您好。”赵大北回道。
　　“您是来找节目部陈主任的吧？”
　　赵大北脸一红，小声说:“是的……请问他在吗？”
　　“在呀!”前台小姐笑着说道，“不过现在正在录一档节目，陈主任应该在现场。”
　　“那他应该在忙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赵大北准备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见赵大北要走，惊得前台小姐从前台柜台后面跑了出来。
　　“您别走啊，好不容易来一次。节目应该很快就要录完了，您可以去节目部那里等陈主任呀！”
　　“这……”赵大北有些犹豫。
　　“哎呀，您就去吧！要不陈主任知道您来了却走了，该多不高兴呀！”说着把赵大北往电梯的方向拉。
　　其实陈进峥早就和这个活泼的前台小姐打过招呼，如果赵大北来了，务必要把他留住。再者前台小姐平日里本就对男生之间的关系十分感兴趣，再加上又是台里刚留学归来的帅主任和外面来的一个风度翩翩的帅哥，前台小姐更是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巴不得让他们两个凑在一起。
　　赵大北苦笑着上了电梯，觉得这个前台小姐真是意外的热情。
　　赵大北从电梯里出来，四处走了走，无意中就来到了一处很宽敞的走廊。他参观着周围，发现一处半开的大门，旁边的牌子上写着“三号演播厅。”
　　正当赵大北想向里面探头看一下时，这时来了一个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带了一群伴舞的人从演播厅大门进去，把陈进峥也挤了进去。
　　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都忙忙碌碌的，有的在安排上场的演员和嘉宾，有的在安排节目流程，有的在指挥摄影机。虽然忙碌却不凌乱，各司其职。
　　这还是赵大北第一次看见演播厅的录制现场。
　　他环顾四周，好奇地观赏着。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急匆匆从他身后经过的工作人员。
　　“啊，不好意思!”赵大北连忙道歉。
　　而对方正在忙，没有理会他。
　　他感觉呆在这里也是碍事，就想赶快出去。这时他一转头，发现了台下工作人员区一个熟悉的身影，高出周围的人很多，很是显眼。仔细一看果然是陈进峥。
　　赵大北忍不住好奇走进些，看到陈进峥身边有许多人来来往往地问他事情，他如同总指挥一样指导着周围的工作人员。虽然录制现场的舞台上有条不紊，但台下却是一派忙碌的景象。然而陈进峥虽然处在忙碌的中心，却看上去依然气定神闲，周围工作人员跑来找他时全都十分焦急，而每次从他这里回去后都仿佛得到了十分正确的答案一般显得安心许多。这般沉着冷静却又运筹帷幄，如此的领导能力让赵大北十分羡慕。
　　人总是会禁不住和别人做对比。赵大北看到这样的陈进峥，回头再看看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自己却始终混得个中游荡荡，没有突出的成绩，时不时却还要被领导骂，心里就不是滋味。
　　心思敏感细腻这些东西从赵大北的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但这却是是在他身上存在的。虽然赵大北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那天的台上节目很精彩，可赵大北就这样呆呆地在远处看着台下的陈进峥，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