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的男人》糖醋挺好吃

10、醉酒后的发泄

　　酒过三巡的赵大北开始表现得和最开始不一样了。先是话明显变多，最开始的时候，饭桌上主要是他们的经理说话，旁边专门给他挡酒的手下负责应和他说的话，两人一唱一和，赵大北只是在闷声喝下陈进峥敬给他的一杯杯酒。但是现在，饭桌上的话语权慢慢转到了赵大北身上，先是开始抢话说——
　　经理:“所以说……”
　　赵大北:“经理经理，我明白您的意思，你肯定是想说……”之后赵大北便展开了一番高谈阔论，基本和经理之前说的话没什么关系。经理一脸懵逼，心想，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而且你说的这些都哪儿跟哪儿啊。
　　之后开始抢酒——
　　陈进峥刚想拿起酒瓶，赵大北就一把抢过来给自己倒上，站起来对着陈进峥道:“陈，陈主任，我，我得敬，敬您……感谢您对我，我的信任”，赵大北已经喝得有些大舌头了,“虽说您，您对我信，信任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我也不知道您怎么就这么信任我……你踢我干嘛!”赵大北对旁边提醒他说话口无遮拦的同事喊道。
　　同事见他已经喝多了，提醒没用，无奈地摇头扶额，连经理都拿他没辙。
　　可一直欣赏着赵大北一举一动的陈进峥却看得津津有味。
　　之后，赵大北完全失控了，一个劲儿地给自己灌酒。因为女友出走的事，他心里一直不痛快，而酒就像伤心事的催化剂，一点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伤心事，在酒的催化下就能疯狂生长。
　　而此时的赵大北早已被伤心的藤蔓缠绕住，缠得越紧，就越渴望酒精的麻醉，但喝得越多，越难过。
　　当赵大北再一次抢过酒瓶给自己满上的时候，陈进峥从桌旁站起身，几步走到他旁边，抢下了他手里的酒杯。
　　“咦？陈主任，我拿的不是您的酒，酒杯呀！”赵大北醉眼惺忪，糊里糊涂地说道。
　　“别喝了，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陈进峥并不知道赵大北是因为心里别扭才喝多的，以为他是在竭尽所能讨好客户，为达成这项合作卖力。
　　“那怎么能行，这才哪儿到哪儿，来，给我，我再敬您……”说着，赵大北伸手去抢陈进峥手中的酒杯，却被陈进峥拿在手里，两只手倒换着，一会儿放在身前，一会儿又倒到身后，而赵大北就像一个小孩儿一样绕着陈进峥转圈。
　　“诶，酒杯!诶，嘿嘿！”赵大北一边追着酒杯一边傻笑。这场面活像一只小猫在追逗猫棒。
　　一旁的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这赵大北居然醉成这样，实在给他丢人。于是想把赵大北打发走。
　　“大北啊，我看你喝得不少，不如先回去吧。来，小刘，给大北叫个车。”
　　陈进峥一听，立刻道:“他喝成这样，一个人回去不行，我送他。”
　　经理赶紧道:“哪有您送他回去的道理让小刘去就行了。”
　　“刘先生喝得也不少，还是早点回去吧。我看咱们喝得差不多了，安全第一，都叫个车吧。”陈进峥说着已经站起来穿西装外套了。
　　“这，这怎么能行，您看您还没喝尽兴呢。”经理连忙阻拦道。
　　“大家的家人还在等你们回去吧？还是早点回去，安全第一。”陈进峥道。
　　“这……好吧。”经理见陈进峥这么说，也就不好再强留。只说下次定一个更好的地方，到时再请他们节目部的人。

　　出了饭店，赵大北还在喋喋不休，陈进峥一直在他左右，直到把他塞进出租车。经理看着车开走的背影，和旁边的小刘说:“这个陈主任怎么对小赵这么好是不是之前认识”
　　“我也觉得。但是我从没听大北提过。”
　　“哦……明天上班我要问问他。”

　　坐在出租车里，赵大北一直在和开车师傅说话:“师傅哪儿的啊？忙不忙啊？吃晚饭没有？……”开车师傅开始时还有说有笑地应和他，之后就开始用“嗯”“啊”“是”来回应他了。而赵大北完全没有察觉到，还在大着舌头说个不停。
　　一旁的陈进峥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行了，师傅要专心开车，别说了。”
　　“诶？陈主任，您怎么上来了咱们还没喝够呢，走，咱们回去继续喝啊！师傅师傅，诚明酒店停啊！”
　　“啊？咱们不是从那儿来的吗？难道要掉头回去”司机道。
　　“您别听他的，还是去青桔公寓。”陈进峥说。青桔公寓是赵大北住的地方。
　　“不不不，师傅您先送陈主任，我，我就在这儿，这儿下。”赵大北说着就要去开车门。
　　“喂！你疯了吗”陈进峥抓住了赵大北的手，此时车路过一个减速带，“更噔”一下，车一颠，赵大北顺势被带进了陈进峥怀里。
　　赵大北开始时没反应过来，之后猛一挣脱，怒到:“干什么!我跟你很熟吗？还有，我想起来了，就是你，没完没了地给我灌酒，我，我……”赵大北说着，突然胃里一阵翻腾，眼看就要呕出来。
　　“喂喂喂，不会是要吐吧？不要吐我车里啊！”司机见状，立刻靠边停车。

　　从车上下来，赵大北开始吐。陈进峥拍着他的背，道:“就你这个酒量，怎么在业务部混的”
　　“咳，咳，”赵大北吐完回过头来:“要你管!”说完，开始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喂，你去哪儿啊！”陈进峥道。
　　“跟你有关系吗？别跟着我!”

　　赵大北踉踉跄跄，左右摇晃地走着，陈进峥一直在他身后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他。当走到一处广场时，赵大北看着广场上高出地面几节的一个平台，突然很高兴，“嘿嘿”地傻笑了几声，三两步就跨了上去。
　　陈进峥在后面看着他，想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他站在台上，开始“啊——啊——”地喊。
　　喊了两声，就开始唱歌。依旧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好像他前面不是装饰装饰广场的石柱，而是潮汐涨退的大海。
　　陈进峥一直在他后面站着，看着他，正如那次在旷野中初见赵大北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