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夜》寒熠

20、第 20 章

　　秋末阳光的照射下，暖暖的，微风拂面，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面前咖啡的香气令自己着迷，看着不远处的三人开怀得谈笑着，我的嘴边有了弧度，闭上眼睛，脑中浮现起那人的笑脸。
　　“曦夜，就这样每天看着他，真的让你如此高兴吗？”身旁的人有着一丝不耐烦。
　　“恩，我觉得很幸福。”我点了点头，睁开眼，微笑着看向那个方向，“蓝骋，谢谢你让我能知道他的行踪。”
　　“你的眼睛里除了那个星魅就没有别的任何东西了吗？”蓝骋扳过我的身体，我能看见他眼里的怒火，“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傻傻的跟在那个男人后面，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谈笑风声，看着他每天过着惬意的生活。已经半年了，你跟着他们有半年了，没看够吗？真的能笑出来吗？”
　　“蓝骋，阮晴真的是个好女孩对不对，连你弟弟都对她赞不绝口。她既善良又温柔，待人亲切，只是有些时候对人好的傻了。你知道吗，我那时候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她却是同学中唯一关心我的人，把我当作朋友，既有教养又不高傲，她的性格真的很适合星魅对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会幸福的对不对，那自己就快能放开了。”我茫然地看着蓝骋，想告诉他我没事，也想说服自己能放开。
　　一向温顺的阮晴没想到会那么有勇气，不顾女孩子的矜持，一直追在星魅的身边，星魅从一开始的冷脸到习惯到感动，现在能时常看到他们一起的身影。
　　“曦夜，你又何苦呢？只要你开口说出来，我会帮你离开决吟的，那也许你就能自由得选择的幸福。”蓝骋轻轻抱住曦夜，话语中透露着不确定。
　　“帮我离开决吟？让秦家和蓝家开战？何必呢，害人害己。蓝骋，为什么？半年来，不管我提多无理的请求，你都毫不犹豫得答应我。秦轩做了什么让蓝家这么帮我？”我无力的靠在蓝骋怀里，这些日子来，蓝骋的关怀我都看在眼里，也十分疑惑。
　　“我家的老头子生中能算得朋友得大概就只有秦轩了，秦轩的话也一样吧，虽然在世人眼里我们两家是敌对的，但事实上他们两人是互相最最信任的人。我妈在我12岁那年死后，老头子就步太管蓝家的事了，他专注于培养我成为继承人，可是我步喜欢被束缚，我不想身上有任何责任，所有常常离家出走。在我六岁那年，我就见过你的照片了，小小的身体，可爱极了，但当老头子对我说我们蓝家要为这个孩子在需要时付出一切，我对这个孩子就有了敌意，我讨厌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负担责任。”蓝骋的声音有着淡淡的懊恼。
　　“可是在7年前，我真正见到了你。”蓝骋的情绪变得愉悦起来，“悲恸的表情，清明的眼神让我心动，落下的眼泪让我心痛。秦轩的确要老头子做下了一个承诺，有着黄金钥匙的女孩可以要求蓝家做任何事。而你早就被确定是那个继承黄金钥匙的人，从被迫要暗中保护你到主动的去了解你，护着你。假装坚强的你义无返顾地自杀，但当决吟出现在你面前时，你的眼中又有了光芒。星魅使你绝望得想死，决吟让你重生希望，即使这都是决吟造成的，但不可否认，决吟一直影响着你对吗？”蓝骋的手指抚过我的眼眉，“曦夜，我很好奇在你的心中谁更重要。”
　　“住口！我感激你不代表你能干涉我的生活！我说了不需要你帮我离开决吟，他根本没有困住我！”用力推开蓝骋，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大声得向他吼叫着，引来周围旁人的侧目。察觉到星魅那一边的视线，我起身准备离开。
　　“曦夜！”喊声拉住了我的脚步，我保持微笑的弧度，转身向他们打招呼：“好巧，阮晴。”
　　“老大，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蓝傲讶异的看着我和蓝骋。
　　“出来走走而已。”蓝骋看着三人，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
　　“雪盈，曦夜你应该认识的吧？”阮晴亲昵的拉住星魅的衣袖，星魅并没有挣脱，他看到我有点呆滞，沉默了一会终于说到：“我们...是不是见过？”众人听到他的话表情不一，“对了，你是那天在蓝夜见到的女人，你是决吟的人！可你和蓝傲的哥哥在一起？”
　　看到他眼里的敌意，我笑了：“是呀，周旋在秦决吟和蓝骋之间，少有的，不是吗？不过我发现更令我感兴趣的人了呢。”我倾身向前在星魅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不去看众人的表情，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的泪滴了下来，落在前襟，湿湿的，凉凉的，慢慢侵入我的心。
　　“那个女人！”雪盈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眼睛的眸色加深了。阮晴咬着嘴唇看着曦夜离去的背影。
　　“老大，你...有没有事？”蓝傲担心的看着不太对劲的大哥。
　　“我？很好，很好。”蓝骋笑看着蓝傲，喝完剩下的咖啡，放下杯子时与桌子相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在他起身时，杯子碎裂开来，蓝傲看到大哥的脸上浮现出深沉的杀意，不由得站在雪盈身前。
　　感觉到对面男人的压迫感，雪盈推开蓝傲，视线对上蓝骋的。
　　“不要再接近她，就算她主动，也当作没看见，如果你不想看见她死。”蓝骋敛去了杀意，轻柔的笑容像是怜悯。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就算你是蓝傲的哥哥，用那种表情对着我，我会认为你是我的敌人。还有，叫那个女人别来烦我，我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不知为何，星魅忽然觉得一阵烦乱。
　　“是吗？希望你不会为你的话后悔。蓝傲，在我面前不要再有那种举动。”蓝傲的脸霎时变得惨白，挥了挥手，蓝骋慢步离开。

　　恍恍惚惚的走在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伤无法抑制，我对着天空大叫着，向后仰去，落入那个永远在我身后的人的怀抱。
　　决吟看着曦夜脸上残留的泪痕，发现自己的心脏在不规则的跳动着，环视了一遍四周，人们被那双美丽深沉的眼睛震住，纷纷散去。
　　“决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我说过你比星魅重要，为什么还要伤害他，伤害我，决吟真的有那么在乎我，那又为何要看着我痛苦？决吟，为什么？”埋在决吟的怀中，意料的没有得到我的答案，我放任自己失去所有感官的知觉，沉沉睡去。

　　决吟注视着床上没有知觉的曦夜，她憔悴的脸颊让人了解她的疲惫，心脏仍没有恢复正常的跳动，为什么，决吟的手感觉着胸前的郁意。曦夜，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又感觉了，但原来那种疼痛从没有消失过，原来看到夜伤心，自己仍是那么在意。可是，不能让夜知道，因为夜会利用我的痛逃离我。我努力压抑自己察觉到那股痛，因为怕会控制不了自己心软，放任夜离我越来越远。不行，没有曦夜的世界只剩下黑暗，那种令人恐惧到战栗的孤独。我的世界从来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一个人活着而已，不在乎别人，不在乎自己，如此而已。曦夜，是你第一个拉住了我的手，第一个抱住我、保护我的人。我以为自己从来不需要任何温暖的，我以为自己会活得很好的，但在那一刻，我毫无意义的生命变了，变得有了价值，你让我真正有了活的欲望。你的温暖，你的专注，你的一切一切都是我想独占的，可是我知道不可能，曦夜永远是要与人分享的，所以我退让了，只要曦夜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不去理任何人的感受，只要曦夜的手不会放开就好了，任何防碍你向我靠近的人都不能存在。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呢，星魅是我最最不能容忍的存在。与非非他们不同，我知道他对于你的意义不同，眼看着他一步步的把你拉向他，我能感觉到你握着我的手在慢慢松开。曦夜，忍受不了，我忍受不了曦夜把自己的生命都交与他。
　　决吟颤抖的手慢慢靠近曦夜的脖颈，但触摸到那一丝温暖时，惊吓得缩回了手，也许死是最好解脱的方法，可我下不了手杀你，而曦夜也忍不下心杀我，所以注定我们要纠缠下去，你为了星魅而留在我身边，我为了留住你而把星魅拉到你身边，你每一次与他的碰面都让我痛到无法呼吸，可是只有忍受再忍受，呵呵，从秦轩那得到最多的，就是忍耐的方法。曦夜，就这样下去好了，只要你不离开我，任何人都能得到他们的幸福，只除了你自己没有幸福，我知道曦夜愿意做这样的交易的。看着曦夜缓缓转醒，决吟收回起所有外泄的情绪，敛起淡淡的笑容，迎接着曦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