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分裂的集合☆ -谁会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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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回去了吗？”伽利看着我。
“是的。天色很晚了。”我说。
“塔娜格林，”他把我名字的音节读得很好听，这简直要命，“感觉，只要你一来，这里的时间之流就会飞快起来。”他对我微笑，“也许我送你回家？”
他真的是个迷人的大男孩，但我觉得没到可以那样做的时候。
我望着他：“我真的很愉快，伽利。”只要我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种温暖的感觉就会在我心中扩散，真是奇怪到极点。即使以前我真的体会过这种感觉，也肯定是上个世纪的事咯。
“我何尝不是呢？”他没有丝毫的拘束，回答得很直白，“我能在明天见到你吗？”
“可能吧，只要我们都想见到对方。但是，”我专注地呼吸，“你表现得太急切了，伽利雷诺。作为一个古怪的人，你却做了一件最不古怪的事情，更何况我们互相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呢。”我故作严肃。
他对我接下来的话满怀期待。
“然而，我的回答是，没问题。”
“啊哈！”我的回答让他脸上洋溢出极大喜悦，“我其实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我的朋友。”
“我希望你的话是真的。还是那句，不要奉承我。”我忠告他。
“我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他拍拍我的肩膀，手掌非常厚实，“我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把你的手机递过来吧。”
“现在都快十点了。你去哪了，塔娜格林？”我的脚刚踏进院子里，伯格就在门口没头没脑地问我，“你的脚伤好了吗？”
“勉强能走路！我去的地方太远，没有返程的公共汽车，所以我是慢慢步行的。”
“爸爸在担心你。你出去那么久都还没回来，而且没带手机。”
“噢！我忘记带了，但他知道我要出去啊！”
“进去和他谈谈吧。吃过晚饭没？”
“算是吃过了。”
“还有，艾伦先生下午来过！”
“艾伦先生？！他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他带了礼物来看你，见你不在，和我们聊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礼物就走了，礼物在你的房间。”
我耸耸肩：“真是尴尬。好吧，我知道了。”
“塔娜，回来了吗？”书房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来，吓我一跳。
“是啊！我回来了！”我朝爸爸挥挥手。
他走出书房，然后抱住双臂看着我：“答应我，塔娜。下次出去无论去多久，都别忘记带手机，手机能在你遇到危险时派上大用场！我现在只有你和伯格了。”
我被他的话深深打动，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爱。
“吃过东西没？厨房还有意大利面条。”
我沉默地看着他，心里在怀疑他是否为我的大意生气了。这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我在很久以前感受到过。
“我有责任照顾好你和伯格，我不能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了。作为你们的爸爸，我绝对不能让你们对我失望啊。”
我终于有话可以回答他：“你永远都不会让我们失望，爸爸。”
“我知道，你不会。”我重复了一遍。我真的知道。伯格这时也走进来了。
“在你和伯格都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和你们妈妈都喜欢趴在床上观察你们两个呼吸的样子，”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一闪一闪，“不可否认，那绝对是个温情美好的时刻啊。你们的呼吸均匀平静，小嘴唇红红的，加上那粉白的小脸蛋，都真是可爱极了！我们那时还非常担心，只要稍微离开你们一小会儿，你们就会忘记呼吸或者被什么大怪物叼走。只要我们一这样想，接下来就不可能有安心的时刻了。”
伯格默默地看着吊灯投在地板上的灯光。
“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太担心。”爸爸上前环抱住我们。在我的记忆中，他的拥抱好像还从未这么紧。
“我要是连你们也失去了，我的人生还有意义吗？”他的手温暖坚实。
我真的能明白爸爸的感受。
谁会希望自己爱的人受到伤害呢？最亲近的人，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往往最难以想象，最难熬过去。当下的世界，每个人都害怕自己拥有的美好突然消失，他们在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可怕情况时都会手足无措，也都害怕作出不得不去适应它的选择，但最终他们还是会作出同样的决定——接受事实。
数学中有一个基本概念：集合。
而集合里的东西，则被叫作“元素”。
所以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当确定的多数对象汇聚在一起，使对象中的元素按一定特征归类成为总体。这样的总体就是上述中的“集合”了。
我不是数学家。因此如果按我的理解，其实生活中的很多瞬间都可以组成一个集合体，众多的微小瞬间就是集合的元素，它们也就会组合，成为众多生活的集合体之一。
在平日里，我就喜欢把斯嘉丽和伯格在一起的每个瞬间，组合成他们的爱情集合。
只是没人曾想起过，集合也会有分裂的一天。正是因为这样，当他们的爱情集合突然分裂时，身边的人都不知所措了。
一只小蝴蝶停在了窗台上，轻微地扇着翅膀。
街道上的一张糖果包装纸吹进了我们的院子里。
我在房间里弹着吉他，虽说也快练了一周，但左手在按压和弦时还是会生疼。
爸爸在一旁边听边进行评价：“你的节奏有点乱啊。切记，在切换和弦时，节奏一定要平稳，不紧不慢。弹吉他的很多技能只是重复细节，你需要做的是熟悉基本动作。当练习到一定的程度时，你才能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
“现在还不行吗？”
“不要急于求成，塔娜。那对你没任何的好处。还有，你之前和我说过，你的手指压弦时还是感觉发疼，对吧？”
我点点头：“那可不是什么享受的事情。”
“那就好办了，给你定个目标：手指不再生疼。这就是你的练习进入下一阶段的标志。能做到吗？”
“好吧，我应该可以做得到。毕竟毅力方面的事情，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非常好。”他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伯格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椅子向后划过地板的尖锐声音，以及一些书本文件和笔筒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我和爸爸对望了一眼，非常肯定我们此刻都闻到了愤怒的味道。我和爸爸都赶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一切都乱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我问。但没人回答我。
“你最近干吗老对我摆出这么一副臭脾气？”斯嘉丽的声音都变了。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一切！也受够了你！”伯格面色涨红，“你知道我要在星期五前就要模拟好一份销售计划交给我的上司，对吧？可今天是星期四了！我他妈的还没有任何头绪！”
“所以，你就把自己脑汁被绞尽的气撒在我身上了？”
“你真是蠢到头顶！”伯格大叫，“让我生气的是你在这段时间里依然不依不挠的控制欲！”
“我的错？”她非常惊讶。
“当然是你的错！”伯格的态度很坚决，“我才不会在未完成计划的时间里去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臭屁……”
“那只说明了你能力不够！才会这样气急败坏！”她大吼。
“都是狗屎！”
“噢？！是吗？！”
“是！你的控制欲也该治治了！即苦了别人，也苦了自己！一旦事情不按你想的去做，你就会宣泄自己的不满，谁会受得了啊？！在你眼里，所有不正确的事情总是别人的错！这些我难道有说错吗？！你从来都不肯承认自己的弱点！你这种人太难相处，也难怪你这么少朋友！”
“噢！天啊！我的天啊！”斯嘉丽的愤怒也开始升级，而我和爸爸却在走廊处不知所措。
“我真他妈的受够你了！”
“我也他妈的受够你了！”
“或者我能明白我们这次争吵的原因，”伯格双手叉腰，“你只是个图书管理员，有份稍微动□□力的动作，稳定又轻松！怎么可能会明白我的工作却需要大量的脑力，时间，以及各种各样你永远都用不上的东西呢？！”他这样嘲讽道。
“伯格格林，你是在看不起我的工作吗？！”
“这是你的理解！”
“你个蠢货！”斯嘉丽抓起一本书，奋力朝伯格身上打去。伯格只是一动不动，愤怒地看着她。他们的世界，仿佛已经漆黑一片。
“你知道吗？”她停了下来，“要不是因为我是塔娜的好朋友，而你又是塔娜的哥哥，我们根本不可能会见面！也根本不会不会相识！更别说走到一起！我更不会总在约会时，边盯着自己的男朋友捣鼓手机，边暗暗生着闷气！我们开始了那么长的时间，你从来都没有实现我们开始关系前的承诺！”
“什么狗屁承诺？！”
“我要的浪漫！你个蠢货果然忘记了！”她用手戳着他的胸膛，说话的语气已经带着哭腔，“你什么时候做到了？！我的等待已经够久了！我也尊重你的工作，可你有吗？！你今天可是为一份完成不了的小小工作和我大吵呢？！”
“小小工作？！如果你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的意味，那你也真够傻的！这是一份我真正想要做好的工作！一份我会花上大量心血都不后悔去做的工作！会破坏我们关系的，由始至终都是你那忍无可忍的控制欲！你还不清楚吗？！你究竟有多迟钝？！”
“好吧！好吧！好吧！”她咆哮，“都是我的错！我的控制欲！我的迟钝，其实强到已经可以毁灭地球了！”
“是啊！有自知之明还是很不错的！”
“我知道！”斯嘉丽的愤怒已经带着一点绝望的味道，“既然我们都受不了对方……我的控制欲……你的工作至上……已经没有一点共通点，那么结束吧……”
接下来是很长的沉默，将近了一分钟。
“你说什么？”
“我们分开吧。”她的语气很坚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分裂的集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