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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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得收了一个小小的包袱放在枕边，他听见自己清晰地心跳，鞋子也不褪用被子将自己裹上了榻，死死抱住那个包袱
只要可以走，哪怕使得方法不入流，只要可以走
离开顾以策，逃得远远的
至于臧义，他应该不是难缠之人，将当年的事详尽道出，他一定会放了自己。
然后天高海阔
夫子说过的书中种种，他可以用余生一一去看。他读了万卷书，还想去行万里路。他甚至还想，在年纪稍稍再大些的时候成个家，一个属于他的，真正的家，一个兜兜转转这么多年都得不到的家。或许是妄想。但又或许上天肯错爱他这么一次，平生唯一一次就好。然后多年以后再想到顾以策的时候，也能笑着释怀。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哭了还是笑了
梦境和现实的蜘蛛网让他晕眩
他听到们被推开的声音，他压不住欢喜，让小宫女今夜不要再来打扰他
“你就这么高兴？”
沈自得身子顿时僵硬，退到抵住了墙。他闻见顾以策满身的酒气，熏得他眼睛疼
“你就这么高兴！”
“可是陛下，就算我如今舍不得你，不高兴，你也得将我送给臧义呐”
“舍不得？”顾以策一步一步摇晃着靠近他，“舍不得你还出去，谁给你的胆子！”
沈自得躲过顾以策抚摸他的手：“你醉了”
“朕在拼了命的对你好！你知不知道！朕想对你好，可是你不要啊……”
“你倒是说说，你想要怎么办”顾以策半跪在榻边，用拇指擦着沈自得的眼角，像是在给他擦泪，可是哭了的明明是他自己，“朕甚至不敢来问你，问你你究竟想怎么样。朕只知道不能让你走，你一走，咋们就真的完了”
“是你不要！”沈自得打开他的手，死死地扼住他的脖子，“我问过你的，我问你是不是可以重头再来！是你不要！你问我为什么……呵……为什么？你说为什么！顾以策，是你先不要的，你为了一个小小的理由，选了不要我”
“你错了，不是小小理由，它大的决定着顾以策还能不能好好活着”他抚上脖子上面扣紧的双手，“不弄清楚，顾以策就是个死人，死人怎么能和你在一起。勉勉强强在一起，等到腐朽之后，又会伤着你。”
沈自得松手，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看出了泪：“你从来不愿意明明白白的说”
“明明白白？”他瘫坐在地上，“朕要是能懂何谓明明白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要是朕的父皇，朕的母后当初能给朕一个明明白白，朕就能告诉你……”
“每次朕趁着你睡着偷偷来见你，朕都会想，要是那天重来的答案是好，如今该是怎样的光景。可朕也只敢想想罢了。”顾以策笑了笑，“朕很想你，可朕又不知道见了你该如何。左右不过是耗着，只要你还在，朕总能想出法子的”
“可是如今我要走了”
“朕可以不答应他”
“臧义他是个音痴，离优舞只是锦上添花，我这双手，他确实喜欢的了不得。他一定会要走我”
顾以策摇头：“朕一定不答应他也无法”
“这样不划算，你不可能看着休战不能达成”
“你倒是了解我”他长长吁出一口气，“那你既然要走了，不如今晚好好陪陪朕”
“陛下还有顾怜”
“可朕只想要一个沈自得”
四目相对：“只要你，从始至终”
“那那个孩子算作什么！你混蛋！”
“朕不信你不知道他长的和你一般模样！沈自得，朕要的只有你，从来没有过别人，即使朕恨你”
沈自得敛目：“你这话别在顾怜面前说，少年心性，不知道该多难过。万一像笑隈一样……”
一提到笑隈，顾以策的酒醒了一半。那个眼角带着蝴蝶的少年，来的不声不响，走的轰轰烈烈。挡在二人面前的除了一些陈事，还有两个结，笑隈是个死结，一辈子都解不开
顾以策没了底气，无力地垂下头：“朕觉着只能放你走了，放眼望去，没有一条活路可走”
“好生待顾怜。等日子久了，你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它绝对没有你我二人的来的让人绝望”
它是三月春水，它是雨后春笋
沈自得起身给他拧了巾子擦脸
“臧义说他明天就要走，让我明早给他答复”
“那我们今晚不吵了，好好说说话吧”
顾以策握住他的手，把玩了一下，松开之后应了一声。他的脑袋很疼，仿佛是里面装的过往中所有的沈自得都擅自跑了出来。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说是要好好说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二人躺在一块，都沉默着
顾以策毕竟是醉了，不久就睡过去了。倒是沈自得清醒得很
他想过顾以策会大发雷霆，可能会打他，会羞辱他，却没想到等来了他的酒后吐真言
他闭上眼，觉得去找太后帮忙让他走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事
“哀家助你有何好处？”
“太后，陛下如今留我不似以往，若您不帮，凭我对他的恨，迟早他会出事情”
太后打量他，笑道：“你爱我儿”
你爱我儿……
沈自得原来依旧没用，即使他遍体鳞伤，即使他节节败退，他的心中依旧有顾以策
他死死咬住牙，目光质疑：“可我也恨。太后您对先皇不也是吗”
白发的妇人身子一抖，想到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多少年，她爱着那个男人，她也恨他。他们斗了那么多年，人死方休
“罢了。”佛珠碰撞，声音空灵，“你要走，哀家帮你，可你一旦走了，就走的远些，日后莫要让我儿再寻到你”
“多谢太后”沈自得郑重其事的对他磕了个响头
他没走多远，太后的声音又传来
“你求哀家一事，哀家也求你一事……你走之前，莫再伤我儿的心”
莫再让你伤心……
他抚摸顾以策的鬓角，你在做什么梦呢，你为何皱起眉头
是不是等我走了，一切就真的烟消云散
以前有过相濡以沫，日后是相忘于江湖
你我都是彼此最好的年岁里的一段，虽然不尽如人意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