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放弃了吗》哈伊

1、回忆&新生

　　昏暗的空间里弥漫着腐臭味，卢琳张了张嘴，无声地呜咽，吞下了一嘴的锈臭。她眼神空洞，望向漆黑的铁门，只有那，闪着希望的曙光，微弱的银光是卢琳唯一的慰藉。
　　想要死。
　　痛苦得想要死。
　　她不甘地挣扎了一下，像濒死的鱼一张一翕着腮子。
　　痛。
　　因着微小的颤动，小腿的骨头被牵扯到，发出嘎吱的骨头声——那是被敲碎的膝盖骨在震悚。
　　眼眶已经干涸，再也挤不出一滴水，卢琳嘶吼，喉咙却发出怪异的咕噜声。
　　可以放弃了。
　　她再次这么想。
　　在父亲选择舍弃她时，她没有放弃，她起早贪黑地练剑，即使双手被磨破，直到流下的鲜血干涸，都不足以制止她舞剑的身姿。再到冰霜沆砀之时，她神采奕奕，一手伤痕再添冻疮，她欣喜若狂地跑去告诉父亲她练到了第六层——那是父亲毕生都攀不到的第六层。而父亲只是沉着脸打她，骂她是盗贼，骂她是不肖女。原来，卢家武功传男不传女，她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父亲抛弃了。
　　可以放弃了。她在被打的头破血流赶出家门时，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她全身冰冷，唯有眼眶承载着万千火热。
　　她想，她可以放弃了。
　　可是她不甘心！
　　十几年的努力被如此践踏，她不甘心！
　　她爬过去，爬到那冰冷的大门前，然后，那门开了。
　　她以为父亲心软了，她以为父亲醒悟了，她以为… …
　　一切美丽的幻想在棍子应声落下时，连着骨头一块敲碎了。
　　“家主，从今往后，她便再也不能舞剑了，您就毋须担心她会拿着您的家业挥霍了。”
　　可以放弃了。痛觉淹没了她的大脑，在眼前一片昏黑时，她蠕动了一下双唇。
　　可笑的是，她遍体鳞伤，被父亲仇家救起，他们好生招待她，更是同情她的遭遇，可也不过是要卢家秘籍。
　　可以放弃了。
　　那时她双目通红，跪坐在大理石地面，数夜的不眠让她混沌的大脑始终保持紧绷的状态。
　　她没有说。
　　她抿着唇，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坐在上座的人，她没有说。
　　再然后，便是左肩蓦地一痛，紧绷着的精神早在察觉危险时控制着身体向一侧倾斜，回头，卢琳看着曾经最亲近的侍女瞪着眼倒地，她临死前，在鬼门关前挣扎着，抓住了卢琳的脚，想把卢琳也拖下去。她说，
　　“求求你去死吧。”
　　咔嚓——
　　似乎有什么断裂了。
　　她沉了眼帘，一声不吭地闭上眼睛，挤出了两行清泪。
　　脑海里一片混沌，许多人，许多事，许多声音，杂糅在一起，想撑破她的神经。
　　她蓦地睁眼，眼前是死寂的黑。
　　昏暗的空间里弥漫着腐臭味，卢琳张了张嘴，无声地呜咽，吞下了一嘴的锈臭。她眼神空洞，望向漆黑的铁门，只有那，闪着希望的曙光，微弱的银光是卢琳唯一的慰藉。
　　想要死。
　　痛苦得想要死。
　　她不甘地挣扎了一下，像濒死的鱼一张一翕着腮子。
　　痛。
　　因着微小的颤动，小腿的骨头被牵扯到，发出嘎吱的骨头声——那是被敲碎的膝盖骨在震悚。
　　眼眶已经干涸，再也挤不出一滴水，卢琳嘶吼，喉咙却发出怪异的咕噜声。
　　可以放弃了。
　　她再次这么想。
　　“少爷，就给她个痛快吧。我张三在江湖摸打滚爬，混了这么久，什么英雄狗熊没见过，可就服两个人，一个是您，一个就是这丫头。”
　　卢琳撑了撑眼，不想让阎王迷惑了她。
　　“她不会放弃的。”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这偌大的牢房里回荡。
　　卢琳闭上了眼。
　　“小姐，小姐，您醒醒，该喝药了！”
　　“小姐，您快些起来喝药吧… …”
　　“小姐…您快醒醒呀… …您不是说您要将那什么大法练至大圆满吗… …”
　　“小姐…呜呜… …您…您今日还未练剑呢… …”
　　我今日还未练剑！
　　卢琳浑身震悚，睁了眼。
　　“我的剑呢！”
　　“小…小姐您终于醒了！”小侍女先是被卢琳吓得一愣，转而欣喜地瞪眼。
　　“小苏？”卢琳却是瞠目，脸颊骤然苍白，急忙环顾四周。
　　她不是被关在那牢房里么？如果她眼睛没有坏掉的话，这里该是她的闺房不错。
　　还有小苏… …
　　卢琳眼前闪过一片昏黑。
　　“求求你去死吧。”
　　“小…小姐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快些喝药吧！”小苏急忙将碗端给卢琳。
　　黑漆漆的液体被小苏的动作摇晃得溢出了些许。
　　卢琳呆愣。
　　“小…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见卢琳死死盯着那碗不动，小侍女又是急的快哭了。
　　“小苏，你是被你父母卖到府里来的吧… …”
　　“小…小姐…是的。”小苏有些不自然地笑笑。
　　“你不恨么。”卢琳却是猛地抬头，黑色的眼眸里幽深一片，似乎吸尽了一切光彩。
　　“不恨啊… …我们家穷，养不起两个孩子…而我又是女娃，自然比不得要传宗接代的弟弟精贵… …”小苏尴尬地笑笑，“可若是卖我的银两能让他们过得好一些，我便很高兴啊，我…我也不是那般一无是处… …”
　　在怎样美好的笑靥也遮不住期间的落寞。
　　“可即便如此，你也乐得为他们卖命… …”卢琳终是忍不住大笑，笑出了泪，也笑出了苦。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挑战不为病而病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