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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凤歌与位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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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
当钟芸面对眼前这团迷雾时,只有在心理叹息的份儿了。
她认命地向前走边巴拉那团白乎乎的东西。
她只知道自己晕倒是为了就那骚包做作寨主。
说也奇怪,她和那人不过见几次面,顶多算是给那人调了调息,那人帮过她一次,剩下的...应该是没有交集了,不知怎么,她竟然就冲上去给那人挡了一下。
她绝不是那种那种心慈手软的人,也自觉没有不自量力的去救人的觉悟,可又是怎么会鬼使神差地救了他呢?
莫非那人有什么摄魂术?
正在钟芸百思不得其解时,面前的迷雾却是突然消散了,钟芸眨了眨眼,眼前就出现一片清明。
只见入目的是一片粼粼的波光,待钟芸眯眼看去,原来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湖面。
大片的阳光洒下来,满眼是通透的碧绿和飒飒的金,可能是在阴暗的地方待久了,钟芸竟觉得很刺眼,她又眯了眯眼,感觉有什么轻飘飘落到了自己的眼皮上,等她再睁开眼看清楚,才发现那是一片红花楹树的花瓣。
“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这红花楹树又名凤凰木,是上古的神木,钟芸只在图鉴上见过这花的形状和颜色,但却没见过眼前如此巨大的一株凤凰木。
她被这耀眼的红晃了眼,赶紧上前走了两步,却差点掉入湖中。
原来她正站在一只小木舟上,这木舟轻漾漾飘在靠岸的湖边,而岸上便是一株树干横亘了钟芸整个视野的凤凰木。
正在钟芸被这眼前美景惊呆了的时候,突然眼前掠过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鸟,而那大鸟的颜色,正与面前这凤凰木的花别无二致。
那大鸟突然向钟芸这出低略下来,钟芸原本想躲,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在梦里,又不存在实体,索性就站在那里,让那大鸟从自己身体里穿过去。
可谁知,在那大鸟刚要碰到钟芸时,它却突然低下了身子掀翻了钟芸踩着的小舟,钟芸下意识抓住那家伙,却入手摸到硬硬的翎毛,然后她一个用力,翻身坐在了红色大鸟的背上。
那大鸟像是完成了使命似的,一个翻身载着钟芸冲上天际,在天上回旋了几个轮回就冲着高耸入云的凤凰木直飞而去——
就在钟芸以为一人一鸟将要撞死在那那燃烧着的浓茂树冠上时,却突然一阵眼花缭乱的光闪过,下一秒自己就被一个红衣男子抱在怀里,稳稳地落在树干上。
钟芸没有办法形容那个人的外貌,她只知道自己可能呆呆的盯着那人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一双流淌着斑驳的碎光的眸子,似梦似幻,仿佛在倾泻着万年的期盼。
他身后的凤凰木花瓣摇曳,阳光钻进拥挤的花间撒下细碎的光影,将那人的一头墨发渲染的流光溢彩。
凝视着他,钟芸仿佛置身上元的灯节,看烟火纷繁,又如登上九重宝塔,晃人眼的星空灿烂。
那人也是笑着看她,睫毛,像翅膀逆光扑动,钟芸被他眨眼眨的心上一片痒痒,想要伸手捂住那人的眼睛,却不小心摸到那人的脸颊——
入手是山泉般的清冽,又如溪水般的流畅,钟芸觉得手感极好,又上去摸了两把。
那人见钟芸摸着自己的脸玩了起来,不觉有些无奈,“小乐,好玩吗?”
被出声提醒的钟芸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她尴尬地收回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又发现那人还在抱着自己,这才急慌慌地跳下那人的怀抱。
那人扶着她在凤凰木上坐下来,又把落到她头上的花瓣粘下来,这才接着笑吟吟看着她。
被这么个长得妖冶到不真实的男子这么注视着,钟芸感觉浑身不得劲。
“咳,别看着我了,又没你好看。”钟芸移开眼睛,看向另一边。
那人轻笑了一声,只觉入耳的声音如雨后竹林里敲打的铜钟,清澈而空灵,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人都是你的,好看有什么用。”
钟芸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觉得自己的耳朵会怀孕。
还有,什么叫“我人都是你的”?莫非——?
听那人刚刚叫自己小乐,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钟芸又清了清嗓子,确保自己在这美人儿面前不会失了自己的风度,这才开口:“这位好看的公子,我们玩一个把戏可好?”
那人蹙了蹙眉毛,直惹得钟芸想为那人抚平,貌似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那你说,玩什么游戏?”
“我们接下来要玩的这个把戏叫做”,一时间钟芸还真想不起来叫什么高端大气又有档次的名字,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灵机一动,“就叫舟与飞花。”
凤歌有些无奈,一看那人就是即兴想起来的,却也不好戳破她,“好啊,你倒是说说这把戏怎么个玩法。”
钟芸看着那人真挚的眼睛竟说不出什么不正经的话来,于是她又看了看刚刚湖面上已经被掀翻的小船,说道:“这个把戏啊,其实就是单方面的问话,我问你答,这是它的俗名,你看行不行?”钟芸昧着自己的良心,说出了跟那所谓“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毫无关联的规则。
那人见她似是害羞,又笑了一声,依旧半是纵容半是无奈地答应了。
有一个绝世美人儿现场撩到我内心无数只小草泥马狂流鼻血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钟芸见那人答应自己,便开始小心翼翼的问话,“既然如此,我问你第一个问题,我叫什么名字?”听那人叫自己很是亲昵的感觉,应该是很熟,即使是认错了,钟芸也觉得认识这样一个令人惊艳的美人儿,自己此生已无憾!
“弥乐,你叫弥乐。”那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远处。
弥乐?我还弥勒佛呢,这真是,好名字啊...可看那人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便心知那人是认错人了。
“那你叫什么?”既然知道那人是认错人了,和这个人交个朋友不为过吧?虽说她不认识他,但这一来二去的,不也成了朋友了吗?
显然钟芸此时已经忘了自己是在梦中,沉浸那人的美色无法自拔竟开始想到未来的事。
“我叫什么啊...我的名字还是你给取的呢,我叫凤歌...你当时还说,凤啸九天,长歌一曲...”凤歌看着钟芸,认真的解释道。
钟芸很想冷着脸一脸正经的告诉那人:你再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撩我,小心把你送官府啊!
不过凤歌真是个好名字,也配那人的气质,这弥勒佛还是挺有眼光的。
“那...那咱俩什么关系啊?”钟芸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她真正关注的问题。
“你问我什么关系?”凤歌从自己的回忆中出来,眯着眼对钟芸说:“你是我的...主人啊。”
一瞬间,钟芸再看那人,只觉周围的凤凰花全部绽放,释放精华,又蓦然凋零,枯无生命。
钟芸只觉那人的容颜燃烧了冰河,连带着自己也觉热浪滚滚,像是眼前流动冒着热气的熔岩。
钟芸摸了摸自己鼻子底下。
哦,原来不是熔岩,而是自己的鼻血。
······
于是一行人在雪原的凤凰木下又歇息了一晚,翌日清晨又像雪原深处进发。
柏阖和刘刑权走在后面。
“我老大走了,我也不想去了。”柏阖耷拉着脑袋,活像被抛弃的大型犬。
刘刑权无奈,“你现在一人回去定是无比的危险,冢主也不会放我回去,你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吧。”
小百合更是不满,悄悄凑到刘刑权耳边讲道:“我们之前都遇到像龙的那大家伙了,我们还死的死伤的伤,里面肯定是更加凶险,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刘刑权不是没和冢主讲过这个问题,只是此时他们没理由轻易放弃。那条应龙定是来自寒潭,而应龙是不会自己轻易出击的,只有受到惊扰才会出来作乱,至少历史上就没有记载过应龙伤人事件,所以说定是有人扰了它的清净,但这次他们好歹是有惊无险,也快要接近雪原中心了,现在再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刘刑权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小百合,这下好了,小百合不闹着回去了,倒是想方设法的埋怨起刘刑权来。
刘刑权只是在一旁无奈地笑笑,倒是没有厌烦之意。
于是凝望着远处的雪原,虽可见的只有雾蒙蒙一片,却还是可以看到天际处冰山的轮廓。
原本在这个关头,带领大家进入这里并非明智之举,但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像是受了蛊惑一样,不停地驱使他继续前行,也本着不想半途而废的想法,他才带着人来到这里。
一行人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来到了巍峨的冰山脚下。
于是挥手让一行人停下,“你们在外面为我护法,我进去探个究竟。”
首先刘段两位护法就不同意,段御站出来讲话,“冢主请三思,之前我们遭遇应龙您就已受伤,此时是万万不可再孤身犯险的,若您执意要去,段御愿伴您前去!”
刘刑权也站出来 ,“冢一愿伴您前去!”
于是看看两人,从怀里掏出秘钥,“这是命令!你等二人保护好其他人,我去去就回”。
说完于是便沿着冰川边缘向前走去。
此时天已经擦黑,于是考虑到黑夜行路的凶险,便要作势挪出冰川一块冰给自己凝成一座冰堡。虽说较为耗费魂力,但也是为保全自己之举,他摸了摸身上不多的几块魂石,拿出一块,快速吸收之后,开始动作。
就在于是将要完工时,却不见身后被自己挪出冰块的地方悄悄开了一个口子,里面冒着幽蓝的光,然后在于是不留意时将之快速吸进冰川里。
而被于是剖出来的冰块,也消失在偌大的雪原上无影踪。
于是只觉身体突然失力,一阵地转天旋之后,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地方甚至让于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某位风魂大佬用瞬移移出了雪原。
只见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郁郁青青的高大树木遮天蔽日,入目的只有各色的绿和幽暗的光影。
于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肯定不是雪原上,雪原的气候定是长不出这么多植物的,再加上...
于是抬头看了看头顶,虽树木高大隐天蔽日,但透过斑驳的树叶,还是可以看到天空上的太阳的。
还真是来到了一个新地方啊,雪原上此时已经落山了,但他是怎么进来的?莫非刚刚用的冰块上面有玄机?
不待他细想,眼前突然出现一只花斑巨蟒,正吐着腥红的舌头森森地盯着他!
于是手下发力,翻身跳到空旷之地,正待他想使用魂力对付这个一看就很难缠的家伙时,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一点儿都没有!
于是抽出身侧的碧夭剑,一边砍断拦着他的藤蔓,一边躲开那蛇盘踞的身子。
就在于是惊疑自己这到底来了一个什么地方时,就听见脑海中响起冰冷冷的声音:“欢迎宿主来到风启位面,您是本位面的第一千零二十个体验者,在本位面,您将失去所有在原来世界的能力,为得到本位面世界的认可,您需要采集目标所需的全部物品,本系统会为您提供指导,祝您旅行愉快。”
于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这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