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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镇中怪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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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刑权骑快马来到柏阖家时,三人正回到柏家拿行李。
送完饭的苏长欢见钟芸蹲在院子里呆愣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钟姑娘,既然钟伯母也患了此病,你不就因此消沉啊,我们该想想办法。”
小百合也凑过来,“对啊老大,这不是你作风啊,咱得想法子给伯母治病。”
钟芸保持着面部痴呆的样子抬头看看两人,“...”
我一直都在想办法啊!哪里有消沉?!
她站起来活动了活动因蹲太久酸痛的腿,“想办法肯定是要从原因入手的”,她将两人叫到远离钟母卧房的位置,“我想了很久,这镇上的人在短短三天内大规模犯病,肯定不是针对某个人而起的恶作剧,何况”,她指了指门口放着的门,“我总觉得这跟雪原魔物无缘无故跑到镇上有关,虽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但直觉这玩意儿谁说的准呢。”
柏阖也说:“我觉得这事也有蹊跷,我爹娘倒是一点事都没有,难道这怪病对患病人群还挑挑拣拣的?”
两人看向苏长欢,苏长欢显然也是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所有的不正常都从我们离开络西镇开始,而络西镇又不是什么能够引来瘟疫的地方,会是鼠疫么?”
钟芸回答:“不会是鼠疫,患鼠疫的症状应该是发热,而大夫反映镇上的人多是头晕,包括我娘也是,头晕嗜睡,再加上,你如果是怀疑棕鬣鼠闹得,镇上就肯定不会这么太平,除了陈大娘发现的那只以外,再没有关于这魔物的其他风声,所以我猜,这应该和雪原有关系。”
小百合道:“老大你这么想,那你打算怎么做?该不会屠雪原、杀魔兽,然后给镇上的人报仇吧?”
钟芸说话间已经做好了打算,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去梓源镇的计划要被搁浅了,这趟雪原是一定要去的,但这不比上次杀几只老鼠,就她再加上柏阖也不过两个低境魂传,这次不能贸然行事,就在她苦恼怎么办时,就听见小百合这么句无厘头的问话。
“小百合,我怀疑你有个假脑子。”说完钟芸就利索地将几人吃完的饭收拾了收拾。
“欢欢,我有件事要拜托你。”钟芸回到自己的卧房里,将出去做任务时的匕首放到身上,再将几块魂石也揣到怀里,“我和小百合要去雪原一趟,但我娘没人照顾,希望在我们出去期间,拜托你照顾一下我娘。”
钟芸在找东西时,在自己的储物柜里看到了之前当掉的苏长欢的玉佩,她都忘了要物归原主了,转身将玉佩放到他手里,“这是你的玉珮,我赎回来了,现在完璧归赵。”
苏长欢听钟芸想和柏阖两人孤身前往雪原,觉得欠妥当,于是道:“钟伯母我来照顾自是应该的,只是你们两人要去如此凶险之地,依我看不妥。”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钟芸将他之前的玉佩放到自己手里。
原来她还记得...
钟芸又去了厨房给自己和小百合准备干粮,听苏长欢在后面说,“两人去自是凶险,我准备去边境的驿站那里去一趟,应该会有野队会去雪原做悬赏,到时候人就多了,你别担心我们。”
然后又透过门缝看了看自家娘,又睡下了,“我就是不放心你和我娘,怕她病情恶化,还有你,你这几天饮食注意点,少出门,别染上病了。”
本来见到自己玉佩失而复得,苏长欢心里就很感动了,现在又听那人关心自己,心里顿时觉得钟芸是个善良又聪慧的好姑娘,“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伯母和自己的。”
钟芸跟苏长欢交代好,就转身跟柏阖说:“小百合,我们先回你家收拾东西去。”却见小百合趴在桌子上快睡着了。
怪不得刚刚这么安静...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钟芸刚打算让他睡会儿再行动,就见柏阖听到钟芸点他名字突然醒过来,做出防御的姿势,“咋了咋了,啥事儿啊!”
钟芸一挑眉,这下好了,直接拖走。
等三人牵着马到柏阖家收拾好东西,就听见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钟芸见到冢一赶来,有些意外,那人跟自己一行人非亲非故的,到这来干嘛?总不是来抓他们回山寨的吧?或者说来跟自己要医药费的?又或者要回之前那个做作寨主给她的那个钥匙?结果就见小百合越过自己,直接向那人飞奔过去——
好嘛,算她刚刚智商喂了狗,原来这人是来强塞狗粮的。
小百合一见刘刑权来了,就赶紧扑上去——
刘刑权被柏阖的热情吓到了,见那人扑上去下了马打算接住,结果就见他在自己的跟前停住,然后踮起脚来,强行抓起自己衣领上的那块布,试图把自己拎起来,“快把老子的传家宝还来——!”
钟芸、刘刑权:“...”
刘刑权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他安抚了一下小百合,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子上拿下来,顺手摘下自己的扳指塞到那人手里,“这下好了吧,容我把话说完。”
然后他在大家惊呆了的表情下走到了钟芸面前,“钟姑娘,我家冢主希望你能跟我们一同前去雪原,没得商量。”
钟芸抽抽嘴角,这什么剧情?强行换剧本?!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为什么要指名点姓的要她跟着?虽不可贸然答应他,但想想自己本来也是打算要去雪原的,跟着这个叫什么魂冢的东西说不定会安全点。
“既然不能商量,那我问问题总可以吧?”钟芸用眼神示意小百合,希望这人能在关键时刻靠谱点。
刘刑权皱眉,他也不知道为何冢主非要让他来带走这个姑娘的,莫非看中了她的三境魂力?
小百合见刘刑权沉默着不答话,又收到了老大的指示,上去啪叽一脚就踩到了那人脚背上,色厉内荏道:“我老大问你话了,你还不好好回答!”
虽然场景人物都不合时宜,但钟芸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让她想起来一个话本里讲的一个小剧场:
“寡人问你,你为何打碎祺贵人的琉璃花瓶?”端庄威严的圣上问话。
被叫做祺贵人的女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并不答话。
旁边一个高·贵·冷·艳·的小太监看不过去,上去一脚就将那女子踹翻,嗓音尖利大声叱道:“皇上问你话呢,你敢不好好答?!”
刘刑权脚上挨了这么一下,又被对面的钟芸笑得不明所以,答道:“如果你是想问原因,抱歉我也不知缘何,还请钟姑娘见到冢主之后再问清缘由”,又见她旁边拴着一匹马,伸手,“事不宜迟,钟姑娘请吧。”
小百合见自家老大将要被刘刑权带走,急忙出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感,“我也要跟老大同去,可是只有一匹马。”言下之意就是,没眼力劲儿,还不快扶我上马!
刘刑权自然不傻,扶着小百合上了马,自己一个翻身坐到了那人的身后。
钟芸在一旁捂脸,真是清纯毫不做作的小百合,真是赤·裸·毫不掩饰的秀恩爱。
三人临行前,钟芸又对苏长欢交代了两句,这才跟着两人骑着马离开。
······
等三人跟上于是他们的大部队,已经寅时了。
于是见远处三人赶来,毫不意外柏阖会和冢一共乘一匹马,他挥挥手,示意前面的人停下,等三人靠近了,才说:“今天就在这扎帐篷吧。”
刚到的三人:“...”
他们冢主一定要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扎帐篷吗?冢一严重腹诽自家冢主有自虐倾向。
钟芸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她来这里经常就地露营,反正没冻死,只是,这旁边就是镇子,不“移驾”客栈真的好吗?而且她真的被这什么种猪的架势吓到了,居然带着这么多人,那还叫她来干嘛?观战吗?
于是却是看都不看三人,命令几人扎好帐篷,就往雪原深处走去,临走还叫上了钟芸,“你跟我过来。”
钟芸皱皱眉,也没有反驳跟了上去。
她倒是不担心这人会对自己做什么,要是想让自己死早就在木屋那就了结了自己了,更何况,那人给的秘钥还在自己这里,不管这人是何居心,依她现在的人力实力,连动动手指头的反抗能力都没有,所以她就放心的跟过去了。
结果前面这人倒是一声不吭的往前走,走了这都快一炷香的时间了,也不见他停下来,钟芸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经甩开扎帐篷的地方很远了,两个人影都看不到,再加上雪原上雾气大,后面前面白茫茫一片,让人生出凄凉之意。
“我说,停吧,你想干什么?”钟芸都快怀疑这人是真想把她杀了再抛尸荒野了。
于是听后面的人出生,停住脚步,转过身了,看着钟芸并不说话。
钟芸:“...”这一脸复杂的神情是搞什么鬼?隔壁老王真的不是我!
“你是魂使”,于是开口道,“但为什么没有魂使的印记?”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人的魂力更像魂传,又怕那人不好回答,这才换了个问法。
钟芸直视着前面这人的眼睛,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
“第一,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魂使,也不知道这什么劳什子魂使是个什么东西”,虽然在梦里听过这个,但也不保证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第二,我连魂传的印记都没有,你让我去哪找这魂使的印记?”关于脚底的印记,她不方便跟一个陌生人讲,更没有必要。
“第三,如果你只是想搞清楚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你,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已经有这么大阵仗了还要带上我去雪原,当然,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一定必须要知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说着钟芸就要转身往回走,“等下——”身后传来于是的声音。
“你有什么就说吧”,面对这么张脸真的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好嘛!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于是迟疑之下还是说出来了。
钟芸一听挺新奇,这个骚包做作寨主还能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她转过身来,一脸不正经地调笑道:“呦呵,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种猪’您尽管讲~”
不知道于是有没有听清“种猪”二字,但见她突然换了轻佻的语气,脸色一黑,但也没有口出恶言,只是说:“我卡在了四境飞阶,一直无法进阶,需要你帮我调息。”
调息?“我不会调息啊,我只会调戏。”钟芸自然不知道调息是什么。
于是突然就想,不进阶也挺好,如果进阶的代价是气死,他宁可不要。
“就是上次你在玉琼池为我疗伤那样”,说到这里,于是突然想起自己当时一·丝·不·挂地光景,耳朵偷偷泛红。
钟芸惊了一下,这人竟然知道当时是自己做的?
钟芸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画面,她是用了和治小泥鳅一样的方法给这人理顺了体内乱窜的魂力,莫非这就是调息?
钟芸走向于是,在他面前站定,伸手就想搭上他的肩膀。
“你做什么?”结果就见对面那人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钟芸被他一脸被调戏的的良家小媳妇儿的表情逗笑了,“给你调息啊,我当时就是这么做的。”
于是狠狠抽了一下嘴角,莫非当时自己真的被这人摸过?
“你将你的元魂放出来,再控制魂识将你的元魂进入我的体内,把我体内的魂力理一遍就行了。”于是回想了一下当时刘刑权和自己说的,确实是这样不错。
“那我万一帮你进了阶,你怎么谢我?”钟芸才不信自己帮他理一遍息就可以进阶,要是这么容易,那岂不是谁都可以轻松达到元境?所以自己就算失败也得找点什么好处吧。
“随你。”于是觉得这女人啰里啰嗦话有点多,心下已是不耐。
“行吧,虽说这口头的约定多半算不得数,但我相信‘种猪’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就姑且信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还随我?你当你谁啊,一个卖棺材的骚包做作寨主。
钟芸显然低估了一个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帮派首脑的实力。
说完,钟芸张开手放出自己的元魂,只见一簇小火苗从手心迸发出来,而这火苗里,竟然浮着一朵绽开的火莲!
钟芸疑惑,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怎么之前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