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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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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大的烈王府内,偏远僻静的南风园仿佛与热闹烈王府毫无关联,一片与世隔绝。园子里种满着各种各样的药草,散发出温润清冷的药香,为这座僻静的园子平添了几许深幽之意。
外面的喧闹声由远而进,终于打破了园内的寂静。“公子”青衣小童看着白衣公子笔下滴染了墨汁的画,而白衣公仍毫无所觉,终于忍不住唤出了声。白衣公子确仍未作丝毫反应,仍定定的执笔而立。白衣公子便是世人皆知的无双公子,只是,此时如果让人看见,定要不敢置信一番。无双公子仍一身蚕丝锦衣,身型修长,衣服上用银线钩绣着朵朵玉兰,在光下时隐时现,。乌黑秀长的青丝堪堪用一根简易的千年桃簪绾着,几屡较为调皮的飘落在侧脸。白玉般修长的手执着狼嚎笔,大有指点天下之势。只是此时的他,往日一袭让人看起来如仙君下凡的白衣,如今在它越显纤瘦的骨骼,略无生气的脸色下衬得他更是虚弱不堪。若不是亲眼看过,绝无人敢相信那如滴仙般不染烟火的人会是眼前这一清瘦不堪,病态缠身的人。
青衣小童见白衣公子不理会自己,听着月来越远当然铜鼓声,细喏的在一旁报怨着“公子,您说您这是何苦呢,您为了他跟老爷和大公子断绝亲缘,如今连一个可以亲近的人都没有,还放弃了圣上的荣封。还,还,为了帮他解毒,一生功力都毁尽了,现在没有内力压制,每月受寒毒之苦。可他呢,他呢,公子,您不值得”。“竹儿,休得如此胡说,一切都是吾自愿的与他何干”。听着小童如此,白衣公子终于出声叱声道。青衣小童见公子如今还帮着那人,红尽了眼眶“公子”。白衣公子见小童如此,知他是为自己难受,也不忍再说重话,放下已握的发热的笔,轻抚着小童的头安抚道“竹儿,以后莫要如此”。“公子”小童哽咽着想再说些什么,却看道公子已无神的望下园外,终是不知再如何劝说,公子自己做的决定,鬼老师父都阻止不了。
清冷的月色下,窗外飘起的绒毛大雪,这是大宏王朝景瑞二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无双公子失了内力要面临寒毒折磨的第一个雪夜。“公子”,“你自己下去休息吧”,“公子”小童踟蹰着不愿离开。白衣公子知道他不放心自己,安慰道“竹儿,听话,自己去休息,我没事”。小童终是不甘不愿的离开了,转身关上门后不放心,又在门口站了片刻,听里面没有异响,才放心的回了自己隔壁的厢房。
屋内,白衣公子一脸惨白,眉目紧蹙,额头满是细汗,双唇紧闭,忍受着寒毒发作是刺骨的折磨,紧缩在了床角。素色的被上已染上了点点血迹,只见其双手紧拽,手下一片狼藉。屋子中央燃着的炭炉,却区散不了一丝当然寒意。随着时间的流逝,白衣公子已眉发染霜,连刚刚的额间细汗都被冻结了。“嗯”疼痛感似乎随着时间加剧,白衣公子终于忍不住痛苦的溢出声。却见其嘴角冒出了丝丝血线,白衣公子本来就如玉剔透的脸白得几乎透明。“阿溟……”他挣扎的抬起头望向窗口,双唇轻起,似乎看到了谁,又似乎在追忆着什么,眼里盛满的是情深。却终究抵切骨之痛昏迷过去。
“嘭”“公子,公子”,青衣小童破门而入,“公子,怎么会这样,公子你醒醒,呜呜呜……公子,你不能丢下竹儿,不要丢下竹儿”小童看见自己公子血色全无的倒在血迹斑斑床上,顿时泪如不要钱时的掉,死命的抱着自家公子死命的哭喊着,似乎自己这样就能将公子叫醒。“呜呜呜,公子,您等着竹儿,竹儿去找鬼医,对鬼医师父肯定能救您的”说完便轻柔的放下自家公子,掩好被子,打算去找自己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救公子的人。“竹儿”白衣公子不知何时已转醒,拽住了打算离开的竹儿。“公子,公子,您醒了,吓死竹儿了”小童扑在白衣公子身上大哭着。哭着,哭着,终于想起了自己公子刚刚差点可能去了,抽抽噎噎的停了下来。“公子,您先好好休息,竹儿现在就去找鬼医师父,他肯定有办法医好您的”说完起身便打算出去为自己公子寻医。“竹儿”白衣公子再次唤出声,阻止了小童。“不用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咳咳,况且鬼医上次也说了,那是他最新研制出来的药,他现在肯定正在雪山找雪狼血,你怎么找他。”。“公子”小童听自家公子如此一来,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红肿的眼眶再次续满了眼泪。“好了,都快是大人了,还那么爱哭”“来扶我起来”。“公子”小童听自家公子这样说自己,不禁怒目而瞪,不过配上他哭红的眼和婴儿肥的脸蛋,毫无杀伤力。然后状似不情愿的挪步到床边,扶起了自家公子。
“扶我到案台吧,我想写字”。小童连忙摇头拒绝“不要,公子,您现在要躺着,要休息,字可以明天再写的。”“听话”“好吧”小童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家公子用这种宠溺的语气对自己说话,杀伤力简直是百分之二百。
扶起自家公子,给他披上雪狐皮披风,嘴撅得老高的扶着自家公子来到梨木案前。然后为自家公子铺纸、研墨。
白衣公子提笔,望向园外东北边。小童知道那是那个人的院子,但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低头静静的研着墨。上官槿静立的看着独孤溟院子那方,没错,无双公子名唤上官槿,上官府二公子。似乎,期望能看到那个人突然的出现。却清楚的知道,今夜,那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回出现。上官槿感受着心口的疼痛,呢喃到“溟,我没时间了,没时间等到你认出我,没时间等到你爱上我了。”上官槿双目紧闭,冰凉的水珠从脆弱的眼角滑落,落在宣纸上,晕开点点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