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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住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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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渠葑荻误闯这个山开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而关于出山的进程……
无果。
这期间他尝试了各种方法,却未能撼动护山法阵分毫,这让当初一口应承下来的他有些沮丧。
不过在这儿住的一些日子,也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尤其是,他发现,那个看起来有些腹黑的花妖,在生活上完全不能自理。
如果不是银那个小树精,这木屋,基本不能住了。
身为还未辟谷的人类,渠葑荻也是要吃饭的。
又到了饭点,他撸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回头一看,呦呵!
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大活人?
邬槡静默地站在门口,这个厨房以前是没有的,因为妖不需要进食,但是自从这个人类到来,厨房就是必需的。
从未尝过人间美食的花妖,一经破戒,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天天都要跟渠葑荻抢口粮,逼得渠葑荻只好做了三人份,包括银的那份。
你说团子?哦,抱歉。
自从它‘叛变’之后,一人一兽就处于冷战中……
荤素搭配√
渠葑荻怀着沉重的心情把饭菜盛到两只妖的碗里。
我的口粮……再见……
饭桌上一片和谐,风卷残云之后,渠葑荻掰了一根草茎……剔牙。
对于怎么出山这种问题,实在是急不得,当初怎么进来的,渠葑荻也不知道,只能一个一个尝试,但一一失败。
渠葑荻咬着草茎躺在地上,手反折于脑后,满心愁绪。
突然浑身发凉,激得鸡皮疙瘩起来了,转头一看,邬槡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身边。
……
兄弟,打个商量,走路有点声音行不。
又看到那双光裸的脚,算了,能出声音才怪。
渠葑荻转头,心里下了个决定,出去后,一定给他买双鞋!
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银子全用在团子的吃上了,已经身无分文。
邬槡坐了一会儿,闭目养神,缓缓开口,依着清冷的嗓音,“出山的事情,你不用着急。”
“谁着急了?我也要出山好吗?”没错,这些日子,渠葑荻那么着急是因为……自己也出不去了。
奇怪,当初能不小心闯进来,却无论如何也出不去了,护山法阵像是完全屏蔽了外界联系一样,渠葑荻有些担心师傅和师门,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络,也不知道观里如何了。
邬槡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依旧平静无波的声音,“你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这妖说话真真气人!
罢了,念在他不懂人情,忍了。
“我知道。可是我又不像你,孑然一身,对于世间没有牵挂的事物。”渠葑荻转回头闭上眼睛,不再看邬槡。
气氛静默了几秒,就在渠葑荻以为对方不会回话的时候,邬槡清冷的嗓音飘了出来,“我也有。”
渠葑荻回头看他,却发现对方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难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伤到他了?
开什么玩笑?
渠葑荻突然就生了闷气,胸口堵得慌,莫名地憋闷,索性也不睡了,起身回到木屋。
到了木屋,邬槡一如既往的坐在床上打坐。
妖修是这样的?奇怪,为什么从来没在他身上感觉到妖修的煞气和妖气?
“你身上为什么没有妖气?”渠葑荻坐在椅子上,正面打量邬槡,这张脸,无论看多久都还是会觉得妖孽。
邬槡睁开眼睛:“我与外面那些俗物不同。”
“哪里不同?”渠葑荻身体不自觉向前倾,呼出的气息喷洒在邬槡的脖颈处,好像要看清哪里不同。
“……”离得有点近。
邬槡别过头,淡淡地说:“我是天上落于凡间的仙植,就算是妖修,也不会有妖气。”
啧,没趣。渠葑荻暗地里瘪瘪嘴,本来以为还能看到他有什么不同的表情呢。
“哦?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如何知道这些的?”
“失去了一部分而已,大部分还是在的,就像是……记忆传承那样,从我苏醒过来,就有了这些记忆。”
但是这些记忆,是不完整的,记忆里的人,在他醒来的时候,也不复存在……那些,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空气再一次凝滞,渠葑荻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搞不懂现在的气氛,对方怎么好像又陷入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圈?
渠葑荻咳嗽了一声:“这样的吗?那你的记忆中应该有关于出山的部分才对。”
“没有……我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就好像……好像我的脑海里,有什么被封印了一样……”
“封印?”他这么强大,哪里来的封印?
要知道,他自己也是刚刚筑基期,不过目前看来,离结丹还有些时日,而对方的实力,据他判断,最少也是一个大妖,也就是定丹期。
“嗯。”
“这么长时间,连你自己也解不开,不知道是哪位给你下的封印,但想必实力在你之上”渠葑荻摸着下巴,这封印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
“我的修为一直如此,从未提升。”邬槡平静地望向渠葑荻。
如此说来,那么把他封印在这儿的人力量怕是个妖仙,而据他所知,千百年来也就只有一位妖仙。
可……
渠葑荻看了邬槡一眼
这两人能有什么关系呢?
这件事急不得,还要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如何出山。
这几天他一直尝试破开阵法,却一无所获,已经过去三日了,眼看与师傅约定下山的时间所剩无几,如果继续被困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是他的力量不够?可邬槡一个大妖实力的,也无法离开,当初他进来的时候……
对了!
没错,血。
他被那大娘用刀砍伤,误闯这里。
“我想到办法了!”渠葑荻一跃而起,拍拍屁股转身看向邬槡。
邬槡默默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然而对方貌似并不打算说出来,他眉眼上扬道:“明天,我就带你出去!”
“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相信我?”
“并没有,只是……”邬槡顿了顿,“你没有再说贫道了。”
渠葑荻呵呵一笑,僵硬地咧着嘴角:“是吗?那很好啊,明天的早饭,没有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