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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嗯,哦,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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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突然拍了拍我的肩,微笑着说:“你好,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我愣了愣,觉得别人坐我旁边没有什么问题,也如往常一样牵起嘴角,说:“好啊。”说完之后,又埋头看书。
不是什么性格冷淡,只是没有什么好谈的,这个教室拥有的风景还不如窗外地上一棵枯草来的有趣,更何况还是比枯草还要有趣几分的书呢。
妈妈让我看书果然是对的。感叹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旁边那人自然地开启了对话。
我开始没听到,直到这家伙摇了摇我的肩,我大抵是没有脾气的人,抬眸,问:“怎么了?”
那人似乎也没有恼怒,又热情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才看清这个家伙长什么样。女孩,短发,有点热情,穿的衣服略显宽松,看起来有点懒懒的,但是不令人讨厌。
我回答道:“莫寂。”
那人“哦”了一声,似乎是思索的样子,她又问:“是哪个‘ji(第四声)’”
“寂寞的寂。”
“哦,好啦,我知道啦。”那人爽朗一笑,过了一会,又靠近我,带着好奇的样子,口上问着:“你不问我的名字吗?”手上却抚摸上了我的书,想翻到封面看书名。
突然想到孩子,孩子也像她这样吗?好像有点记不起我小时候应该是什么样了,有点失望,但又和很快恢复,遗忘。
我问:“那么你叫什么名字呢?”又开口:“《昭奚旧草》”
“哦……”她的声音拖长,神情似乎也是在思索,却迅速回答道:“王池。《昭奚旧草》啊,我上网买书的时候看到系统推荐过。”
我忽然间来了点兴趣,说:“这本书很好看,推荐你看。”
王池点了点头,开始发起了她的呆。我觉得现在这种氛围挺好的,其实说实话,《昭奚旧草》我没有看懂,故而这次是看的第二遍,但也的确是写得很好。
似乎瞧着班里面的人少,一人跑过来,双臂怀着一大沓通知,礼貌地问:“同学,帮忙发一下吧。”
我愣了愣,控制着面部,弯了弯眉眼,说:“好啊。”说着,便接下了这人递过来的通知。我瞥了一眼书,记了记书的页数,合上书,便起身发通知。
只不过是每张桌子都要我发一张,做起来挺容易,也顺带瞧着周围的环境,看着看着都充满了新鲜感,喜欢看着看着想象出一些情节来,这份琐碎的工作也带上了几分趣味。
哦班里面的人同学我大多都看着顺眼,那就好,这样不用太担心人际关系问题,只要是能日常帮一下忙的关系就好,省麻烦。
不一会,就发完了手上的。慢悠悠回到座位,又拿起了桌上的书来看。
我是个随性的人,干一些小事或许也能干出一些滋味来。生活琐碎平常,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太多所烦恼的事吧,以前总是因为你烦恼,妈妈,可到底你还是走了,却又觉得那些烦恼反倒变成了有意义的事,人们总是在离去之后才学会怀念。因为你还未离去时,是看得到你的空间,所以时间上不必怀念。可是这个宇宙已经变幻到我只能怀念你了,连贴着床闻着你的缓缓呼吸声的机会也没有了,那随着呼吸声略微有些起伏的床自然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床自然还是床啊,这个道理谁都懂啊,可是她、它……就是消失了啊。
后来人们陆陆续续进了教室,整个教室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每人彰显着自己的唱角是如此地出众,齐齐登场,或许聒噪,或许,讨喜,或许,掩饰。
摇摇晃晃坐上了去军训的车,外面的风景也摇摇晃晃的,我却拥有把它摆端正的能力,不动,却又稍纵即逝。我抓不住,也,记不住。
我下意识地轻声叫了一下“莫原”,莫、原,原来,你是我的哥哥,原来,你是我的哥哥,原来,你,只能是我的哥哥。
无法再靠近一步,只能,学会远离。
我亲爱的冷静,很,冷静,的,哥哥。
“呼”,从口中推出的气流,在窗上泛起了一团水雾,蔓延,而后又开始,渐渐消失,易逝。我慌乱地写着“莫原”,还未写完,那神奇现身之物已遁,或许还在这窗上,可我已找不到。就像而是那黄蝶飞入黄花丛一般,安知我是花还是蝶?
“莫寂,你母亲本就易逝。”莫原坐在我身旁时突兀地说。我无法回答。
而后他又说了一句,“而莫寂你,本就自由,甚至是缥缈。”
一切,成了谜,抑或,已有答案。
坐在我身旁的陌生女孩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我抱歉地笑着说:“想到军训的里吃的饭,就觉得有点惆怅,听说那饭难吃着呢。”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那陌生女孩体谅着说:“唉,没办法,我也很惆怅呢。”后来我们随意谈了几句,两人也默契地沉默了,挺好的,陌生人本该如此,太多的交谈只会太过于生分。
我善于撒谎,只有莫原知道。
我来到了军训分配的宿舍,除我之外的七个女孩商量着床位,一人热心肠地问:“那个新来的,你要上铺还是下铺啊?”我笑着说:“随便吧,你们选好了,我挑剩下的。”
不知是我表现得太充满善良的光芒,居然分到了我喜欢的上铺,后来倒也随意。
默默地过了几天,需要别人帮忙时,便叫一声“同学”,这便已经足够。可能是别人也以为我会如同她们一样记住了其他人的名字,所以后来她们问的我的名字的时候,我也只回答了我的名字,没有下文。
从此,不过是见面点点头的关系,没办法,记不住你的名字,好歹也记住了你的脸,总得见到你要打个招呼吧。
嗯,好啊,那就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