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病例二 欺骗 这一周鹿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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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鹿周过得很平稳。
她学乖了，不再把蜡烛藏在抽屉里，持续几天，纸条也再没有出现。
但鹿周明白，这个人始终躲在暗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能被动地“享受”他的监视。
于是，她向母亲坦白了自己的病情。
这几年的恐惧、不安，甚至是濒临死亡时的窒息感，她都不会忘却。
躲在黑暗逼仄的空间里，仿佛溺亡于深海，身侧的鲸鱼发出低频的悲鸣，倒数沉底的时间。
这样的痛感，哪是一句话就能轻易带过的，又哪是一句话就能轻易吐露的。
所以鹿周很理解鹿母在听完她的陈述后有多震惊和惶恐。
鹿母自己经营着一家小餐馆。小馆子开在夜市，近些年来生意大好，打烊的时间也逐渐往后推。
以前鹿母还能每晚赶着十二点之前回家，现在都要凌晨两三点。跟鹿周相处的时间，还不如在小饭馆的时间多。
可这能怎么办呢？
生活就是如此。不仅褪不去一身烟火气，还需主动去沾染她。
苦苦忙于生计，维持家庭生活，鹿母忽视了女儿的种种。
女儿的病，女儿的害怕，女儿的不安。
鹿母想得心惊，想得悲痛，满嘴苦涩无法倾吐。当晚，她关掉了小馆子，回家给鹿周下了碗面吃。
斟酌了一下午，鹿母决定带鹿周去看一趟心理医生。
“妈，我的病真的不严重。”
“是妈对不起你，没能守住跟你爸爸的承诺，没有好好照顾你。”
鹿周拼命尝试了好久，却迟迟没能吞下那口汤，它好像抵在喉口，和偷混进去的眼泪相撞了。
第二天，鹿母带鹿周去了心理诊所。
白墙，青藤，瓷砖。
幽静的环境一下让鹿周舒缓了紧张的情绪，她规矩地跟在接待助理的身后，沿着曲径的小道往林里走。
据说这宅子的主人是位长者，已年过古稀，教书育人五十几载，杏坛流芳，座下的学生无不是社会上的杰出人物。
鹿周的心理医生，就是这位老先生最疼爱的小侄女。
鹿母能找到这样一位人物，也是托了来夜市里买酒醉的白领客人的福。
第一次的心理诊断很顺利，鹿周面对这位知性优雅的医生，也不会感到紧张，把自己这几年体现的病状悉数说了出来。
医生一直没有打断，默默地接受她所传递的一切，语言、动作、神情。
真的像只兔子一样。
她开了个小差，勉强认可了那个人听似虚无缥缈的言论。
既然如此，她可不能帮助小兔子治疗心理疾病了。
这以后可都是一家人啊。
鹿周出来的时候，鹿母还在会客厅和其他的心理咨询师交谈。
她一人漫步在长廊里，欣赏廊柱上或篆刻、或张贴的书法作品。
突然，她在一幅作品面前驻足。
这张作品明显是新贴上的，纸张还透着鲜亮，字体恣意快然，笔锋长曲顿然，但这样的笔触却让她莫名地熟悉。
“视尔如荍，贻我握椒。”
落款：晏随。
她猛然一惊，想凑近去看个究竟。
“你知道这话是送给谁的吗？”
几米距离，书写之人款款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病例二 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