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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我和Isak 2 ...


  •   Sonja叹了口气,把地上的瓶子捡起来揣在了自己的衣服兜里,代替我回答了。

      值得感谢的是,Sonja帮助我解决了所有该解决的事,如果是我一个人,可能又只能对这个学校Say Goodbye了。

      我想接下来的几天我估计什么都干不了了,我现在精神差得要命,并且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即将发病的前兆?

      呵,我妈她居然塞了这么个东西给我,没有和我商量一下,就这么塞包里了。我真的很想了解为人父母的思想,真的很想,可我总是猜不透,我已经努力了好多年,却始终弄不明白我妈的想法,尤其是对我的。

      她让我进入这个陌生人的领地是为了什么?让我转学是为了什么?为了自我催眠的重生?

      我们去了Sonja租的房子里,之后我就这么在还没整理过的房间里倒头大睡,只感觉到很累。

      我从来不喜欢睡觉,我觉得睡觉相当于人短暂的死亡,或许一觉醒来你就不再是睡前的那个人,因为一个人的思维是非常的善变和不可捉摸。

      但即使是不喜欢,你的思维还是会控制着你的身体,让他沉眠。比如现在,它就让我这么轻而易举的陷入黑暗的深渊里。

      人是一种孤独的生物,万生万物只有一个自我。只有自己和思想,孤独的相互赖以生存,再惆怅再彷徨再害怕再难受,永远都只能自己舔伤。

      我就这么在黑暗的世界里的躺着,眼前一会闪现一张女人的脸对我笑着,下一秒又发疯的哭着、扭曲着,一会又看到似乎是小时候的我,在开心的摆弄着手里面的画笔,一条条歪歪扭扭的曲线在纸上合成一个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画卷,一会看到爸妈愁眉不展的脸,看到好多熟悉的人,他们面对着我出现的惊恐的表情……

      “Even……”

      “Even……”

      “Even……”

      “Even……”

      “Even……”

      “Even Bech Nesheim,我以主的名义,在此宣判,你的心脏将被处以永恒的死刑。”

      审判天使就这么煽动着巨大的翅膀,黑暗的空间里气流开始流动,飓风就这么突然包裹着我,让我构筑的世界天塌地陷,天使空灵又冷冽的语气,使我全身心的颤抖着,他似乎从我身体里抽走了什么宝贵的东西,我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从我体内往外溜走,怎么也抓不住。

      我绝望了,止不住的绝望。

      As death。

      …………

      我是被吓醒的,我甚至不清楚我是不是大叫了两声,看到身边呼吸匀均沉睡着的Sonja,确定了自己并没有打扰到她的安眠。

      糟透了,真是乱七八糟又神经质的梦。

      轻手轻脚越过Sonja下床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从额头到脚底每一处都酸痛不已,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人可以流这么多汗。

      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半夜那些爱好艺术的艺术家们喜欢做的疯狂的举动,在大得足够阻断你所有视觉听觉触觉的暴雨里,像个傻逼似的淋上一夜?对,可能就是这样的感觉。

      区别就是他们是主动的,而我是被迫的。

      从里到外换了一套穿的,注意到手机上显示的是10月9日深夜4点12分。

      恍然看到手机屏幕里,黑暗中的我的脸,一脸的雾气和水气,刚洗了脸还没干的水滴,顺着眼睛滴下来。

      我就这么莫名的笑了起来,无声的笑着,就像在嘲笑屏幕中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不难过,从来没为自己难过过。

      我盯了屏幕两秒,就顺手把手机关了丢在一边,也把刚才屏幕里的脸丢在了一边。

      我该是自信的,我有好看的皮囊,有漂亮的女友,有高挑精壮的身体,有富足的家庭,我不会难过。

      扯过背后挂着的帽子,我穿上鞋,准备在这样的黑夜注视下,去吹一吹冷风,学一学艺术家的浪漫。

      Fuck the world。

      奥斯陆的夜晚,总是有点清冷,你就这样在街上招摇过市,鬼哭狼嚎的大叫,也没多少人会去在意你,即便你现在什么都没穿,裸着身体奔跑着,别人也只会用看疯子的眼神多看你几眼,然后报警。

      所以人都是孤独的,在我被自己的思想驱使着做这种疯狂的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拉着我的手,和我的思想谈判,让我的思想放过我,让我成为你们中普通的那一个。

      以前以为我妈妈会是离我最近的,结果她逼得我更想疯狂。

      也以为Sonja会懂我,可,她就像把我的思想和我的躯体关在两个不同的牢里,从不去了解我的思想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整天只关心和限制我的躯体去做什么。

      或许你听不懂我说的,看不懂我做的,也或许,这本来就是个疯子成天乱想的,或许脑子里已经腐烂,里面长了臭蟑螂,它们生了窝,怎么也杀不尽。

      我有点癫狂的笑了起来,就这么突兀的,在奥斯陆黑夜的大街上,刚才我的灵魂和思想简直就快摩擦起火了。

      看来我真是个神经病,Ha-ha。

      不知道游荡了多久,偶然抬头看到前面我和Sonja以前光顾过的咖啡店还亮着灯,发冷的身体就有了那么一点温度,也许是因为里面的灯光是暖色调的吧。

      里面的老板可能是看到我在窗外傻站着,主动推开门把我拉了进去。

      “Even?真的是你,嘿,好久不见。”老板热情的和我打了招呼。

      “Hi”,我微笑着回应,其实我早忘了这个人的名字,幸好他胸前别着的名牌比较显眼,让我不那么费神,“Edword?还好吗。”

      “还好还好,你还记得我这个老伙计,我高兴着呢,来来,你先找个位置坐会,我去给你泡杯热咖啡,这两天也是怪冷的。”

      “谢了,Edword。”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以前来这也是Sonja的朋友极力推荐,然后一起来过几次,没想到老板就这样记得了他。

      他有个儿子记忆里应该是读二年级了,好像也是Hartvig Nissen?这附近也就这么个好学校吧?

      感觉很有意思,一见到女顾客就紧张激动的恨不得抱上去的样子,还喜欢发呆,做事也总是慢半拍,记得他也是因为上次和Sonja还有她几个朋友一起来的时候,Sonja调侃一个女孩说把老板儿子介绍给他,结果那女的一看到他的行为就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现在都记得那女孩说的话,“你们看那个精光四射的眼神,一看就是个饥渴的小处男,不要不要不要。”

      直到后面不知道是不是他听到了,最后结账要走时,他“失手”把咖啡倒在了女孩的裙子上,显然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种‘故意’,女人尖叫着对着他的脸就是响亮的几巴掌,他好像被打懵了,眼睛瞪得很圆的看着我们走了老远才反应过来,边追边骂。

      越想越好笑,我就这么在回忆里面笑出了声。

      “想起了什么这么好笑?”

      Edword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摆放在我面前,我伸手碰了碰,暖暖的。

      “没什么,就想起了一只会说话的狗熊说它发情了。”

      “What?”

      Edword眼睛瞪得很大,好像听到什么世界未解之谜一样,我想起了他儿子的眼神,又笑了起来。

      “你知道,发情期对于动物甚至是人类来说都不是太好受的一个阶段。”我耸着肩一脸认真。

      “啊?小兄弟,你真的是在鄙视你面前这个大叔的智商吗。”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Edword,别当真,我只是无聊自己找乐子呢。”

      “Hey,Even,你这样可不太好。”

      “Ok,我深刻认识到了,真的抱歉,一时没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需要我做些什么来弥补我的无礼,我很乐意去为你完成。”

      “唔,想让你做女婿,可怎么办呢,你的老伙计并没有女儿,So……只能便宜你,就这样算了。”Edword摆摆手,“你们这年纪也就是胡来的时候,就像我那个傻儿子,从来没让我省心过,真是提起他就一肚子气,你看现在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虽然Edword一直在埋怨,但我知道,他其实很紧张很宝贝他儿子,实际上是个非常温柔的父亲。

      就在Edword话刚刚说完没两秒,咖啡店的门就猛的被推开了,还就是他口中那个不省心的儿子。

      “Magnus,臭小子,几点了?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们明天就要给老子背着书包上学去了?啊?”

      原来是叫Magnus。

      “爸,你小点声,我们就是去Jonas那学习。”Magnus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我下意识往他后面看去,他后面还有两个人,扶着一个已经快倒下的,大概喝醉了的同龄人,样子看不分明。

      “学习?Isak学习醉了?他是把你们书里的墨水全倒肚子里喝醉了?”

      “爸,我们可没喝,Isak家里闹不愉快,他心里不好受就自己差不多喝光了,我倒想……”Magnus看到Edword凶神恶煞的眼神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你们先扶Isak上楼去睡觉,你们也去休息会,明天早起上课,不准迟到了。”

      “Jonas!”Edword刚说完话,那个Isak可能脑袋里的酒精作祟,开始大喊大叫的,他把一边扶着他的小黑朋友推得脸深深的贴在了玻璃门上,然后整个人就挂在了这个Jonas身上。

      “嘿,呃~Jo~~nas,今天,嘿嘿~~公共厕所~呃~做~~唔唔~”

      看来他醉得不轻啊。

      很显然Jonas听懂了,他一只手捂着Isak的嘴,一边张牙舞爪的看起来有些紧张,“Isak!什么?你想吐?走走走,别吐在叔叔店里了。”

      然后和magnus非常快速的边拉带拽的拖上了二楼。小黑哥也一手揉着脸一边不知在嘟嘟囔囔什么的跟了上去。

      “看这小兔崽子,成天和他这几个同学到处鬼混,大晚上也不怕吵到人。”Edword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颈。

      “哈,他们还小,可以理解,你看,我也该走了,天快亮了。”

      起身付了钱后,Edword包了一块面包给我,说他请客。我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打开玻璃门时,看到上面还印着那个小黑朋友的脸印子,心思微微一动,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回过头朝正在收拾咖啡杯的Edword问道,

      “嘿,Edword,Magnus是在Hartvig Nissen这个学校读二年级吗?”

      Edword很明显没怎么明白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一脸疑问的看过来。

      “嗯,别误会,我刚从Bakka转学到Hartvig Nissen的三年班,还没搞清楚开学的时间,所以,如果Magnus是这个学校的话,我也该跟他同一时间去学校了。”

      其实这也是实话,就是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自己也没太搞懂。

      “嘿,他就这学校的,这样的话,明天9点前可能你就要到学校了,这里到学校也不远,在前面拐角坐公共汽车也就10分钟的路程。”

      “好的,谢谢你的帮助。”

      替他关好门,我把衣服领子拉得更紧了点,把帽子也拉低盖住了耳朵。

      在没走出多远后,我好像又听到Edword在对着我的背影说了些什么,可是这些话很快就被风声给盖过去了,所以我也当作没听到,只自顾自的往前走。

      后来回想起来,大概就是问,我上一年在Bakka时好像就是读的三年级,为什么要转校重读。应该差不多就这个问题,或许还加了一句欢迎常来喝咖啡什么的。

      为什么要转?

      我也不知道。

      I am also very confused【我也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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