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等你说爱我》悲伤七次

19、第 19 章

　　谈俨摸了摸沈翰墨的脸颊，“累了？”
　　沈翰墨趴在谈俨的胸膛上，“还好。”
　　“看你脸色不好。”谈俨圈着沈翰墨的肩膀，欲言又止的说到“我，有事想和你说。”
　　正趴在谈俨身上闭着眼睛休息的沈翰墨疑惑道，“嗯？你说吧。”
　　“你最近是不是···”谈俨轻抚着沈翰墨的后背。
　　“是什么？”沈翰墨从谈俨怀中坐起来，面对面的直视着谈俨的眼睛。“有什么话就说，不要支支吾吾的？”他打量着谈俨的表情，看到谈俨脸上的纠结说道，“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说出来怕我生气。”
　　“怎么可能。”谈俨不希望被沈翰墨误会，连忙解释道。
　　“那是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脸色不太好。”谈俨还是没有说出来心中真正想问的话。
　　“可能是因为最近工作比较忙吧。”沈翰墨从浴缸中站起来，“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欲言又止的。”
　　谈俨冲沈翰墨笑着说，“只是怕你累到。要进屋了么？”
　　“恩，我进去了。你要一起么？”沈翰墨穿着浴衣，对谈俨说道。
　　“你先进去吧。我再去冲一下。”谈俨同样从浴缸中跨出，走向淋浴间。
　　“好的。”
　　被一个人留在浴室的谈俨看着沈翰墨离去的背影，打开花洒，任凭水流从他的头顶泼洒而下。不是谈俨不想简单明了的向沈翰墨问清楚，他是不是怀孕了。只是他心中的忐忑不管怎样都无法压抑下去。以前沈翰墨的发情期也推迟过，每次谈俨都满心期待着小生命的到来，然而每一次都不过是他自己想太多了。越是对孩子有所期待，就越是会害怕。如果这一切又是和以前一样，他不知道在得知结果时，他能否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露出太过失落的表情。那种即希望沈翰墨主动联系他，又希望沈翰墨永远不要联系他的复杂心情，即使经历再多次，谈俨依然不能习惯。他希望见到沈翰墨，却因为害怕打扰到沈翰墨的工作与生活而不敢联系他。又希望沈翰墨过几天再过几天不要联系他，因为这样是不是说明了他们二人有了孩子。
　　好不容易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谈俨才感觉到他和沈翰墨之间的关系有了不小的进展，他拿不准沈翰墨对孩子的态度。两个多月前的那个夜晚，谈俨不想再想起。两人结婚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过孩子，谈俨早已经想过，沈翰墨是不是在背着他吃避孕药。但是在沈翰墨床头柜的医药箱旁，看到那板只剩下几粒的避孕药时的心情，也许只有他自己能知道。按照沈翰墨的习惯，一定会把东西规整的收放整齐，大开的医药箱和放在一旁的药板，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沈翰墨之前刚吃过，并且来不及将东西收整齐。
　　如果小墨真的有了孩子，却不愿意将他留下呢？谈俨不禁想到。他不知道，如果沈翰墨做出抛弃这个孩子的决定，他该如何是好。是尊重沈翰墨的选择，还是行使法律赐予他的权利，折断沈翰墨的翅膀，将他关在屋子里，无视他的想法，让他生下自己的孩子？谈俨真的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也许他会选择放弃这个孩子吧。沈翰墨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即使是遇到困难和危险，都不知道要向他求助。他爱的是那个充满自信，永远藏不住眼神中傲气的沈翰墨。他只希望沈翰墨可以永远像他们初次见面那样，虽然顶着熬夜几天怎么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却眼神清明，说起自己喜欢的事业时，语气欢快。
　　那么，作为这个孩子的另外一个父亲，谈俨能够为他做的，就是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尽可能的再多呆那么几天。再过几天，就再过几天，他一定会和沈翰墨说清楚的，毕竟如果想要打胎，最好是在前三个月。
　　谈俨调整好心情，才敢走出浴室的门。那些压抑的悲伤的，统统由他来抗，小墨只需要做他想做的事情。
　　沈翰墨正坐在床上盘着腿看电视，听到开门的声音，瞟了眼，“你出来了，这么久。”
　　谈俨坐到床沿旁，胳膊一伸，将沈翰墨揽入自己的怀中，故意去揉沈翰墨的头发“这看的什么？”
　　沈翰墨抓住谈俨的手腕，“说了不让你揉我的头发，别当没听到。”
　　谈俨意犹未尽的将手指从沈翰墨的头发中抽出，改为搂着他的肩膀。“给摸摸你又不会少块肉。”
　　听到谈俨的话，沈翰墨翻了个白眼。“等你半天不出来，随便看看。”
　　“有那么久么？”谈俨认真思考着。
　　“说你洗的时间长，就是时间长。”沈翰墨挥掉谈俨搭在他肩头的胳膊，“热死了，别粘着我。”
　　“小墨，别这么冷淡啊·”谈俨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沈翰墨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专心看电影。”沈翰墨拉着谈俨钻进被子，两个人依偎着靠在床头看电影。
　　谈俨摸了摸沈翰墨的耳朵尖，心中失笑。说着热还拉他钻被子里，明明是害羞了，耳朵尖都红了。
　　电影中丧偶的omega独自一人带着年幼的孩子离开熟悉的家乡，到大城市中讨生活，吃了不少苦。沈翰墨专心的盯着电视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谈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似乎心情不是太好的样子。
　　“心里很难受么？”
　　“没什么。”
　　“真的没有？”谈俨用双手转过沈翰墨的脸，“你眼睛都要红了。”
　　“可能最近用眼过度了，明天去买点眼药水。”沈翰墨辩解道。
　　“你别总是乱用药，对身体不好。”谈俨不禁叹气道，“明明自己就是医生，明明知道omega不能乱用药，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我挺好的，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的，没什么事。”
　　谈俨头疼，看来想要转变沈翰墨这么多年的习惯，他任重而道远啊。
　　电影内容不可谓不狗血，本来就体弱的omega，为了让孩子能够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只能自己一天打好几份工，白天在外上班，晚上为了陪着孩子，只能牺牲睡眠时间做一些手工。没过多久，就晕倒在工作岗位上。
　　谈俨看着这些故意催人泪下的情节，觉得满头黑线。沈翰墨反而看的目不转睛的。谈俨好奇，他一点都不觉得沈翰墨会是一个喜欢看狗血电影电视剧的人，肖瑶也说过，沈翰墨很少看这些家长里短的故事的，怎么沈翰墨就对这个故事这么感同身受一般。
　　“难受就别看了。”谈俨看不得沈翰墨现在的表情，眼睛红红的，嘴角微微的向下撇着，就像是和人在闹别扭。藏在被子下的沈翰墨双臂环着自己的腿，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
　　沈翰墨不回话，也没有动。谈俨也不好再打扰他，就只能压一下自己心中想要亲吻沈翰墨的冲动，安静的在一旁陪着他。
　　随着故事的推进，谈俨似乎有点明白，沈翰墨为什么会对这个故事触动这么深。也许沈翰墨是想起了他爸爸吧，虽然爸爸并不是丧偶，而是离异。但是一个柔弱的omega独自带着年幼的孩子生活，这不就是沈翰墨小时候的处境么。更何况离异的omega会受到的歧视，只会更甚，而沈翰墨是一个需要人精心呵护的omega。沈翰墨的爸爸就是因为身体累垮了，才早早地便离世了。
　　谈俨紧了紧搂着沈翰墨的手臂。就这样他就知足了，就这样让他陪在沈翰墨的身边。这一刻谈俨觉得，有没有孩子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只要沈翰墨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
　　屏幕上演职员表伴着主题曲滚动着，沈翰墨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没有动，谈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就只能这么和他一起坐着。
　　广告声响起时，沈翰墨才像突然清醒过来一样，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直直的看着谈俨的眼睛。
　　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的谈俨问道，“怎，怎么了？”
　　沈翰墨说了一句在谈俨听来莫名其妙的话，“幸好。”然后将谈俨扑倒在床上，亲吻上谈俨的嘴唇。
　　沈翰墨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幸好，还有你在。他不知道谈俨能否明白他的想法，但是他知道，这一刻他真的很庆幸，三年多前，自己选择了谈俨做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