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大扇子挥啊挥

2、来而无归去（二） 依旧是小日

　　陆枢走到陆铭居住的望澜居，却发现师父平时开着的门却是关着的，敲了敲了门，半响陆铭才应了一声让他进来。
　　陆枢走进门，却看着陆铭对着书桌上摊开的一幅画若有所思，画上山水若隐，笔意洒脱，不知画的哪处仙迹，但是陆铭认得出那是自己父亲的笔迹。见陆铭看得出神，不忍道：“师父？”“嗯，这是你父亲的遗作。”陆铭语中带了许多的沧桑和凄然，陆枢也不免心中想起了父亲，有些伤感。
　　两人无言许久，陆铭长叹了口气道：“这座山我曾和你父亲去过，去访友，李从砜的师父墨远季就在这座山上修习。”
　　陆枢明了了些许，怪不得师父认得李从砜的那把剑，陆铭接着说起来：“但是他师父只把剑历来只有在上一代传人圆寂的时候才会传给自己的首席弟子，想来……唉……”不免又有些戚戚然起来，“还记得当年我和你父亲携手游历江湖，遍访好友，好不自在，如今不说也罢。”
　　陆枢不知道说什么可以安慰师父和自己，默默地倒了杯茶给陆铭，帮忙收起了画。两人坐在桌边，陆铭看到陆枢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好气地道：“你这孩子，想问什么就问吧。”陆枢抿了抿嘴唇道：“师父为何让李从砜留下来？因为他师父？可是他伤了门下那么多人。”陆铭捧着杯子不可名状，过了一会儿看着陆枢，眼神玩味，道：“因为很有意思，你不也觉得他很有意思吗？而且武功也与你和陆阿不相上下，甚至更高一筹。”
　　陆枢愣了下，自己有觉得李从砜很有意思吗？
　　“师父为何认为我觉得他有意思？”
　　“我听说你盯着他看了很久。”
　　陆枢一时语噎，试图用茶盏掩饰脸上的微红，小声道：“因为他之前一直盯着我看，所以我才想盯回去的……”
　　陆铭忍不住摇头笑起来，“放心吧，他对我们还有用。”见陆铭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陆枢也不再问，话题一转将之前一路的经历事无巨细的说给陆铭。
　　另一边的李从砜安排好住处后，跟着无归门下的一名弟子慢悠悠的逛着无归门，那弟子听闻李从砜伤了自己那么多同门弟兄后还能加入门内，颇为气愤，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走快点！”李从砜停下脚步，戏弄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那弟子有些心虚地看着他道：“你问这个干嘛？”李从砜眯着眼笑着说：“当然是想办法给你下绊子啊。”那弟子看着李从砜，觉的他笑得越来越危险，脚底一溜就跑。李从砜抱着肚子哈哈的笑起来，没了人催，一个人倒是慢悠悠地逛起来。
　　无归门地处西域深处的西夜城外，门内确是一派中原楼阁建筑，颇有江南的风格，可惜雨停了，不然加上那绵绵细雨，真真像极了温婉水乡。想来，陆枢和陆铭穿的都是中原服饰，应该是与中原溯源颇深，建这无归门的人想必也花了不少心思。但是，那人让他找的到底是什么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咂咂嘴寻思着去哪儿找点吃的的时候，一打眼就看到不远处的陆枢，立马凑了过去。
　　“陆枢？”
　　看到李从砜又一副盯着人不放的眼神，陆枢的眉头又纠到了一起，想要偏过头去却又一转念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李从砜看着陆枢不做声气鼓鼓看着自己的样子，噗嗤地笑了道：“你这样子和我之前山上养的小金鱼真像，哈哈。”见陆枢气得转身就要走忙拦住说：“别走啊，我就是想问你厨房在哪儿。”
　　陆枢没好气地看着他道：“今晚有宴，师父让你一起去，你待会儿自己找人引你去便是。”只听李从砜有些委屈巴巴地道：“之前带我认路的小哥说他们都不喜欢我，他们不会乐意带我去的……”
　　陆枢看了一眼李从砜不知哪儿来的委屈，只觉得自己眼皮跳的厉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好气地道：“你伤我门中那么多弟子，还指望大家对你以礼相待吗？”
　　“可我现在也是无归门的一员啊……”说完还朝陆枢投去一个颇为幽怨的眼神。陆枢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抬脚就走，没想到李从砜倒是一步不差地跟着他，来回转了几圈就是没甩掉。
　　“你能不跟着我嘛？我待会儿叫人带你去还不行吗？”陆枢回头看着那副讨好地笑意，只觉得怎么还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李从砜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说；“他们都没你好看。”陆枢彻底没了脾气，干脆闷头往前走，李从砜也只管笑眯眯地跟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挺对的？我的小陆枢。”
　　“没有……还有不要叫我小陆枢！”
　　“为什么啊？”
　　“……我介意。”
　　“我不介意啊。”
　　……
　　终于走到了宴会的大殿，陆枢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长舒了口气。
　　李从砜也不再搭话，默默地跟着进去，刚踏进半只脚就发现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陆铭还没来，陆枢也没管他，只好尴尬地摸摸鼻子，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哼！以为自己了不起吗？也不知跟了哪路野剑士学的？”不知是谁不甘得打破了沉默。
　　正准备倒杯酒地李从砜放下酒壶，看着出声的方向，面色严厉道：“我是觉得自己还可以，要不要打一架看看？”
　　陆枢目光看向李从砜，桌下的手悄悄地握紧了一旁的佩剑。之前说话那人却没了下文，李从砜也不管其他，自顾自地倒了杯酒，下意识地看向斜对面的陆枢，瞥到他握紧剑的手，无赖般地朝他做了个鬼脸。陆枢只觉得头有点疼，确认应该无事后便转头和旁边的哈吉说话去了。
　　李从砜收回目光打量着四周，虽是中原的建筑，但是内部还是一派西域的风格，菜肴也多为西域的口味。可能是考虑到无归门中西域弟子更多的原因，放在一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一会儿，陆铭就过来了，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大体就是为陆枢和陆阿他们回来高兴，陆枢和另一个男子，站起来敬了陆铭一杯酒。李从砜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过滤着信息，脑子里似乎就只觉得陆枢喝酒的姿势蛮好看的。
　　正神游的时候，两道人影突然坐在他旁边，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是刚刚见到的陆阿和之前交手的阿丽莎，有些疑问地打量旁边的二人。陆阿一看就是典型的西域人，浅棕色的眼眸，但肤色偏白，头发微卷只留到及肩的位置。看着他俩端着酒杯，一脸打量的笑容，有些发怵。李从砜端起自己的酒杯也笑呵呵地问道：“一起喝酒？”
　　“好啊。”陆阿碰了碰他的杯子道，“你胆子真大，说要当门主。”
　　李从砜笑了出来说：“胆子不大怎么敢到无归门里来喝酒呢。”
　　“你真的很有意思。”
　　阿丽靠在陆阿肩上吃吃地笑起来，“不过你这中原的小子身手倒是很不错，过招的时候还真的吓死我了呢！”阿丽莎细细地看了他一圈道：“看你这脸长的还挺俊，真想摸摸你这身材怎么样？”说着就要把手伸过去。
　　李从砜双手抱胸故作娇羞地道：“这可不是随便谁可以摸的呢。”看得阿丽莎和陆阿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阿丽莎追问道：“那你说说谁可以摸？”
　　李从砜歪头想了想说：“小陆枢吧！”
　　陆阿感觉自己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阿丽莎也被呛得好一阵咳嗽，陆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从砜似乎认真的样子道：“我终于知道老头干嘛要留你了？”
　　“为什么？”
　　“让我师兄头疼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