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Tender is your touch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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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弃我……
这四个字像利剑一般击中何铂的心脏，痛意从胸腔处滋生，慢慢蔓延至整个身躯，让何铂禁不住瑟瑟发抖，眼眶通红，声音颤动：“你知道……我没有……”
里根无声地盯着何铂看了半晌，视线移向他身后的费思，眼底散出的冷意，是媲美地狱的森寒，“杀人，最忌留有余地……从你动手的那一秒开始，就不该让猎物逃出视线，割断他的喉咙，刺穿他的心脏，打爆他的头，你要等他失去呼吸，身体变冷，变僵，千万不要用麻醉，因为你无法预测，你的猎物是不是对那东西，有抵抗力。”
里根面无表情地嘲讽着费思，不用去看，何铂都能感觉到来自身后的，费思的怒气。
一定要阻止……
“费思今天失手伤到你，你也无意间伤害过他的母亲，算是扯平了，里根，退一步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何铂红着眼睛，满脸期冀地看着里根。
“退一步……当然可以，”里根扯起嘴角，勾出一个冷笑，“费思，很抱歉，我当初真不该因为好奇弄疯你母亲，我应该打碎她的头，这样她就无法伤害到脆弱的你了，你说，对不对？”
不要这样！
何铂在心底暗喊，同时侧过脸看向身后，费思的眼黑得如墨，眼底暗潮汹涌，仿佛在酝酿一场海啸。
“你真该死。”费思阴冷地看着里根。
“还真是心有灵犀……”里根不懈一笑，“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再赠送一句，你的母亲真是个完美的废物，失手留下你苟延残喘，真是坏透了。”
“你的母亲却很优秀，能生出你这样没有人性的怪物，也多亏你的父亲是个禽兽。”费思毫不犹豫地回敬。
“辱骂父母是无法触怒我的，毕竟对于没有人性的我来说，他们无非是为了繁衍才生下我，毕竟，我没有什么恋母的恶心癖好……”里根看着蛆虫一般盯着费思。
“那这样呢？”费思挑了下眉，突然伸出手臂将何铂拦进了怀里，嘴唇暧昧地吻上何铂泛红的眼角。
“你在找死。”几乎是瞬间，里根面色阴沉得可怕，可他的声音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躁，低沉而舒缓，好似暴雨前的宁静。
里根，已经出离愤怒，或许他早已经愤怒，而此时此刻的挑衅，只不过是在为杀人找一个借口。
不可以……
何铂红着眼睛，想走向里根，想抱住他，可是脚还没有抬起，他就看到里根抬起了手臂，手里的铁棍脱离掌控，带着劲风，无比精准地朝着费思的头射了过来，那速度快得好似破膛而出的子弹，近乎惊恐地，何铂转过头，看到费思微微侧首，却还是没有完全躲过，铁棍擦着他的脸颊，蹭起一块皮肉，鲜红的血顺着硬挺的脸颊，流到下颌。
然后，费思伸手将何铂推到了身后，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冲向里根，一拳打向他的颧骨，里根眉头都没皱一下，长腿带着劲风，扫向费思的腹部，接着两个人便陷入缠斗，动作都狠辣无比，每一次攻击都好似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何铂的脸色苍白到发青，冷汗顺着额角流到颊边，眼眶殷红，眼底甚至生出了血丝，他看到费思被里根踢倒在铁架上，废旧的支架难以支撑住里根的蛮力和费思的体重，好似骨架一般散落，“嘭嘭”的跌落声，灰尘争先恐后地升腾。
“嘀嘀嘀，警报，警报，001号成神者右侧肋骨断裂，肺部受损，致命概率为54.5%，请444号即刻采取措施……”
费思已经站了起来，皱着眉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左手攥着从地面捡起的钢管，毫不犹豫地冲着里根挥了过去，里根侧身躲过，而费思的右手竟还握着一块尖锐的铁片，刺向里根的胸膛。
“嘀嘀嘀，警报警报，001号成神者心脏遭锐器刺伤，致命概率为95.1%，请444号……”
里根咬着牙咽下气管里涌上的腥甜，没有一丝间隔，拳头伸出的劲力，仿佛能将空气撕裂一般，狠狠打在费思的左肋，何铂甚至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嘀嘀嘀嘀嘀，警报，警报，001号成神者右侧肋骨断裂，已刺伤胃部，导致胃部出血，致命概率为85.7%，请……”
费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闷哼一声，随即抬起右腿，狠狠踹在了里根的腹部，相互的作用力，使两个人同时跌坐在了地上。
何铂面色惨白如纸，背部的衣衫已经被层出不穷的冷汗浸湿，他听着脑中尖锐得仿佛随时要炸裂的警报声，思绪乱得好像麻线。
他早该想到的，在这个世界里，能杀里根的人，只有他自己……可他无法接受，深爱的一个人，变成两个，他们深深怨恨彼此，想要对方去死……
“不要……不要这样！”何铂崩溃地喊了出来，声音颤抖而凄厉。
里根和费思同时转过头看向他，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都很虚弱，而何铂就在这一刻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一亮，又突然一顿，同时转头看向彼此，然后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渴望……
他们都希望，何铂先走向自己……
何铂走到两人面前，看着同样伤痕累累的两人，略一停顿，俯身，跪在了里根的身边，费思的神色一瞬间暗了下去，痛苦地闭上了眼。
“你快死了……”何铂颤着手，轻轻抚上里根流血的伤口。
“别担心，上帝还不想见到我。”里根目不转睛地看着何铂，拇指轻柔地抚上他泛红的眼角。
“我恨你里根……”何铂将头抵在里根的额前，两个人目光痴缠。
“为什么？”里根伸手按住何铂的后颈，将人压下来，两个人的嘴唇便黏在了一起。
轻柔地吻了几秒，何铂抬起头，眼眶湿润，“因为我包庇你的罪行，因为我无法阻止你杀戮，我救不了你，天堂对你关门，而我只能去地狱陪你……里根，爱上你，就是我此生最大的罪。”
“那你后悔么？”里根眼波微微颤动。
温热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何铂笑着开口：“这就是我最大的不幸，因为即使这样，我也不后悔爱你……”
里根也笑了，满眼欣喜，甚至笑出了声音，他伸手将何铂抱紧怀里，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液，声音温柔得仿佛化掉一般，“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何铂，我恨这个世界，但我现在感激它，因为它把你送到我身边，让我学会愤怒，让我学会恐惧……咳咳……我无法理解自己对你的爱，何铂，我轻视一切生命，从不畏惧死亡，可是我怕失去你，就算我死掉了，再也得不到你，我还是……希望你活下去……因为，你是我仅存的人性……”
何铂哽咽着抬起头，而里根终于忍不住从胸腔里咳出一口血，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何铂的眼，让何铂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不要，里根，我舍不得……”
“我想让你吻我……”里根轻声要求着。
何铂满脸湿润地低下头，颤抖的嘴唇吻上里根染血的薄唇，终于，何铂忍不住哭出声来，将头埋在了里根的怀里。
何铂无法告诉里根，他活不了，因为里根死亡，意味着任务失败，这个世界会崩塌，而他的灵魂，会被抹杀。
心痛到难以抑制，何铂绝望地拥抱着里根，这一切，对于里根来说，也许只是从头开始，而对于何铂来说，却是失去一切。
里根会重新拥有一个，像何铂一样深爱的他的人，为了拯救他，穿梭在时空的夹层里，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奢求着他的爱。
不平等的交易，可悲的爱情，可是从一开始，何铂就不后悔，他只是痛苦，痛苦的是，他不是属于里根的那个人。
而费思就躺在一米开外的不远处，凄然地看着何铂痛苦地拥抱着里根，他知道里根快死了，可他没有丝毫感到欣慰，心底只有妒忌和滔天的恨意，他妒忌里根能得到的何铂的爱，他怨恨命运将何铂推到里根的身边。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何铂，他杀里根德借口很多，可是让他最无法忍耐的理由，只有何铂一个。
死亡，也许是他和里根注定的结局，没有人能阻止他们杀掉彼此，就算何铂也不可以，因为他们对何铂近乎扭曲的爱，让他们就算死也无法忍受，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得到何铂。
他们可能从来没正常过，但他们患的最疯狂的病，是爱上何铂。
何铂是药，也是毒。
“嘀嘀嘀，警报，警报，001号成神者心脏失血过多，确定无法拯救，请444号做好准备，时空即将塌陷，444号灵魂即将被剥夺……滋滋滋滋…警报，警报，001号成神者内部出血严重，致命概率为89.4%，请444号立即采取营救措施……”
刺耳的警报声惊醒了何铂，他这才恍然想起，费思还在旁边，怔然地看了里根半晌，“就算无法真正救你，我还是要救你，里根……即使你不懂……”
里根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听到何铂的话眼底闪过诧异，但下一秒可怖的神色便笼罩了他整张面孔，因为他看到何铂站了起来，走向了那个黑毛的混血杂种。
该死！
他竟然忘了，对方没有自己伤的严重，如果他死了，何铂岂不是要被对方占有。
“你回来！”里根剧烈地粗喘着。
何铂动作微顿，回头看了一眼里根，神色木然，“我不能看着你们同时死在我面前，你生气也没用，是你让自己陷入死境，是你剥夺了我爱你的权力，是你，背弃了我……”
“你，你怎么了？”里根的心脏抽痛，眼底被逼出鲜红的血丝，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还在说不后悔爱自己的何铂，突然说出怨恨的话。
没有等到何铂的回答，因为何铂已经不在了，费斯也不见了，他们就像一阵风一样，蓦然消失在里根的视线里。
四周一片死寂，除了自己微弱的呼吸，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何铂离开了。
他被抛弃了？
里根怔愣了几秒，脑袋无力地跌回地面，心脏疼痛到麻木，好似是伤口的痛，有好似有些不同，他能感受到血液一点点在流逝，那感觉有些奇怪，痒痒的，让身体无法动弹，过了好久，有些不死心地，里根将头转向门口的方向，目不转睛地盯着，好似下一秒，那里就会走进一个人。
时间一点点消磨，里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而何铂，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突然有些恨何铂……
他也疯狂地思念何铂……
他绝望地，想要拥抱何铂……
不知过了多久，里根开始觉得呼吸困难，眼皮沉重，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想闭上眼。
因为何铂不会留下他一个人，何铂会回来，如果要死，那么他希望死之前，能再看何铂一眼。
何铂……
何铂……
何铂……
然后，何铂就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那张好看到无数次入梦的脸，近在咫尺，让里根生怕，这只是他死前的幻觉。
“何铂？”
“我在。”
“你回来了？”
“恩，你知道的，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里根勾起嘴角，笑得有些幸福，“恩……我知道，因为你爱我……”
何铂躺进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膀，“可是我要辜负你的期望，里根，我活不下去，但是，我至少可以和你死在一起。”
里根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接着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腰侧，勉强地抬起头，里根神色猛然一怔，眼眶殷红，嘴唇止不住颤抖。
那个躺在他臂弯里的少年，肤色白皙得透明，他安静地闭着眼，纤长的眼睫柔软得好像花蕊，诱人亲吻的唇瓣轻抿着，他的脖颈修长，一条狰狞的血痕趴在他的颈肉上，红色的喷泉从狭窄的口径里涌出，流淌到两人相贴的身体间，好像一张网，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里根神色有些痛苦，伸手将人死死禁锢在胸前，嘴唇轻吻在何铂的发顶，终于，他阖上了眼，一颗水珠从他的眼角滑落，划过那颗细小的黑痣，消失在鬓角。
我爱你何铂，所以，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将你，从我的怀中夺走。
“滋滋滋……444号失血过多，致死，灵魂消散中……滋滋滋……001号成神者获救……滋滋滋……嘀嘀嘀，001杀戮值降为0，任务成功，奖励积分10分，444号目前总积分为48分……”
“嘀嘀嘀，001杀戮值降为0，任务成功，奖励积分10分，444号目前总积分为58分……请做好准备，现在进入下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Tender is your touch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