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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场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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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戏排在下午，开机仪式结束后姜虞直接回了休息室，片场太阳大，她怕热。
助理方青青小姑娘给她带了绿豆汤，量还不少，姜虞一个人也喝不完，自己倒了一杯，就让她拿出去分了。
方青青刚踏出休息室门口，就看见路过的齐司远，条件反射地下意识开口，“齐老师，小鱼问你要绿豆汤不？”
门没关，本来正在低头喝糖水的姜虞闻言，就一个黑人问号脸，咋回事啊？怎么就成了她问？
齐司远笑了笑，毫不避讳地进了姜虞的休息室，“小鱼。”
姜虞小名小鱼，但除了身边熟悉的人，甚少有人这样喊她，在他口中的小鱼，姜虞总觉得哪哪不对劲？
诶，也不对，以前他俩录综艺的时候，他不是叫她师姐的吗？
他怎么能叫她小鱼！她没记错的话他比她小来着！
“对戏吗？”齐司远开门见山地问道，态度好的让姜虞一点茬儿都找不出来。
见鬼，他俩不是对家？这么和谐？
“行。”毕竟是工作，姜虞也没说什么，答应了。
方青青见状，下意识避开他们，下午是他俩的戏，还有不到两小时就开拍了，齐司远来找姜虞对戏，非常合理。
她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出门前她又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小鱼，齐老师，要带上门吗？”
姜虞扶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还未开口呢，就听见那讨厌的人颔首道，“麻烦了。”
方青青果真关了门，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姜虞与齐司远二人。
“小鱼，聊一聊吧。”齐司远开门见山，他知道姜虞排斥他，但是，那件事上，按道理是不是他比较吃亏呢。
“等等，齐老师，咱们也还没那么熟悉吧？你还是叫我姜虞吧。”
姜虞打断了他的话。
齐司远闻言，也不恼，反而勾唇笑了笑，“好，夫人。”
姜虞：……
“不要这样叫我！”姜虞气狠狠地瞪他，“人剧分离，齐老师。而且，被其他人听见，会有很大的麻烦。”
“小鱼知道问心无愧吗？”对方还是一副笑意吟吟的模样，但这话听着就很让人生气，“还是说，小鱼心里有愧？”
“齐司远！”
人模狗样。
齐司远也不闹了，不敢把人惹急了，反而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翻开剧本，正正经经地道，“嗯，对戏吧。”
姜虞一口郁气堵在心口，果然，他们就是犯冲，她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
事已成定局，也就一个多月时间，但是……
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你怎么接了这个剧？”
前几年不都相安无事？在明知合作对象是她的情况下，齐司远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是专门来给她找不好受？
不至于吧。
这几年两人虽然被传不和，但大部分原因都是出自她身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其实齐司远人还不错。
记忆里过去二人搭档的时候，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为什么接这个戏？
这剧本张导早早就送到了他手上，准备的角色也是男主角，但他对这个剧本没什么兴趣，并不准备接，但在张导又一次追问下，他同意了，但男主角的人设实在是没有挑战，他选择了深度更高的反派。
后知后觉才回过头，才发现竟然遇上她了。
已经五年了，
“还没体验过反派的人生，挑战一下。”他随口一说。
姜虞也没再追问，开始低头看剧本，今天的第一场戏是玉绒与陆云岚初见的戏份。
上来就是重头戏，在姜虞退场后，化妆师已经马不停蹄给她换了妆造，经历了家破人亡的玉绒绝对不是明艳美丽的，而且破碎感到了极致的无助小女生。
而医仙之所以被称为医仙，除了医术过人，且重要的是陆云岚的相貌与气质就出众，超凡脱俗，只可惜这样一位仙风道骨的人，心肝都是黑的。
好笑的是，现实里明明姜虞比他齐司远要大两岁，然而剧里却是陆云岚比玉绒年长得多。
姜虞打量了下这位合作对象，四年前的少年稚感已经褪去，外形上的确很贴合角色。
“恳求医仙大人救我大师兄……”这个台词需要的情绪太过强烈，单纯从文字上看，姜虞就知道玉绒的内心有多悲痛，过往的十六年里无忧无虑，千娇万宠地长大，顷刻间师门覆灭，父母双亡，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大师兄生死不明，天地间就独余她一人。
蓬头垢面的小姑娘撑着一口气在医仙谷门口一跪不起，大师兄因她而伤，她不能倒。
而陆云岚，明明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在玉绒上门时是有那么几分惊讶。
他原以为，那一家子，应该死无全尸了，居然还剩了一个活口。
就像当初他的父母，已经死绝了，结果还留了他苟且偷生。
多像啊。
陆云岚勾唇，笑意里都是凉薄，“多有意思。”
在玉绒满脸绝望时他居高临下，适时出现，关切地扶起已然脱力的她，“进来吧。”
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还自认为遇到了好人，她的诚心感动了他，实则对方只是为自己平淡的生活里添了几分乐趣。
在陆云岚出现后，本就强撑的玉绒终于松了一口气，晕了过去。
陆云岚冰凉的指尖轻触对方的脖子，只要他用力，这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就能丢命。
片刻后，他让侍女将人安置在客房。
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她。
他要让她明白，父债子偿的道理。
强行将感受套入玉绒的姜虞眼睛红了，看向齐司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恨。
齐司远皱眉，“小鱼，玉绒没有上帝视角，她并不知道陆云岚的真面目，你这个情绪不合情。”
姜虞回神，“不好意思。”
姜虞的演技谈不上特别好，但也看的过去，这个角色她也花了心思揣摩，也知道齐司远所讲的都是对的。
相比之下，爱豆出身的齐司远演技称得上一个绝字，让姜虞惭愧不已。
天啊，她接这个戏是求辱的吗？
姜虞情绪不对，是因为对他厌恶，齐司远心知肚明，他心下微叹，他们的关系确实尴尬。
他有心改变，但这几年他想法设法找她聊一聊，对方却对他避如蛇蝎，谁知此番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小鱼，张导没有改剧本的习惯。”
齐司远这话莫名其妙，姜虞下意识用眼神示意他解释。
“所以。”他趁其不备抓住了对方的手，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对方比她高好多，手掌也大的很，就这样裹着了她的小手，姜虞的小脸被迫贴近了对方的胸膛，睁眼视线正好对上了对方的喉结。
有点大。
此刻那喉结因对方说话而上下滑动，“你要习惯你我亲近。毕竟……”
“吻戏多的是。”
姜虞表情管理差点失去控制，又听到对方说，“可别对夫君我避之不及了。”
姜虞勉强稳住表情，“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先松开我。”
她身体僵，是不习惯二者的接触，但齐司远有心改变，又怎会如她所愿放开她？不仅不松手，反而还将人又带近了一步。
姜虞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咚咚咚。
好像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很快。
“不放，放开你，你又躲我五年？”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虞真想装傻，但是这样挑明的情况下，怎么糊弄都糊弄不过去。
输人不输阵。
姜虞盯着头顶上的灼灼视线，理不直，气很壮，“齐老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齐司远拇指与食指捻起她的头发丝绕啊绕，听闻此言，漫不经心的笑意收起，俯身对上对方那心虚的眼睛，“不好，过不去。”
对方继续放大招，“我为姐姐守了五年男德，可不是为了一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小鱼不对我负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