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大新闻》孢子叶球（旧）

91、第九十章：海路

　　吴丹枫替身被逮捕事件过去没多久，吴丹枫就又现身了。这次她倒是小心了很多，没有邀请胡杨直接见面，而只是见了武装部的人，而用武装部的卫星电话与胡杨进行了通话。

　　“丹枫先生，你难道觉得消息是从我这边儿透露的么？”胡杨的声音透着一股失望，“我虽然在警察那边儿的确有一两个卧底，但我又为什么要透露我最大的合作者和最好的朋友之一的消息？”

　　“我倒不是这么想。”吴丹枫在电话那边儿赔笑了几声，却又说道，“只是，小胡啊，你手下的人可以保证管好吗？”

　　“我向来提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胡杨舒缓了些许语气，“这件事儿之后，我也对我的人进行了调查，根本没发现警察的卧底。况且你的消息连我都不能实时地知晓，又怎么可能是我手下的人透露的？”

　　“是，是，我就是提醒一句，没有怀疑你手下的意思。小胡啊，你太认真了。”吴丹枫安慰了她两句，转而说道，“不过我倒是发现我手下有疑似卧底的人呢，只不过应该不是中国警察。为了以防万一，我的那批货，我想换一种方式取。”

　　“丹枫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尽力而为。”胡杨立刻说道。

　　“我想要走海路取。”吴丹枫直截了当地说道，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当然，小胡啊，若是你那边儿不方便，我过些日子再去取也是无所谓的。”

　　胡杨想了想，却问道：“你是要海上交接，还是送到特定港口？而且……这个海运也是有运费的。”

　　“钱不是问题。”吴丹枫连忙说道，“如果小胡你方便的话，咱们就海上交接吧。只要是在公海，你来定坐标。”

　　胡杨和吴丹枫敲定下来，是在太平洋靠近西海岸的公海海域的一个点进行交接。而后她又给冯子航打电话，让武装部技术组的人把那批QBZ-95（即95式突击步|枪）进行“环境化改造”，而后当作实验器材从天津通过机械厂自己的货轮运出中国领海。

　　走海路的事儿都是由运输部负责，而对于“新月机械制造公司”而言，运输部才是表面上的行政部门。弗拉基米尔就是在运输部工作，只不过由于刚参加工作经验不充足，尚且处于跟着老手学习的状态。

　　运输部和武装部、技术部、工程部等等一样，本身有一定的职权范围，在职权范围内进行民主决策，而没有权力对不属于其范围的任何事儿进行干涉。然而若是对外，运输部除了像弗拉基米尔这样真正搞货运的人之外，还有不少人是在明面儿上担任新月公司的行政职务，因此他们流传着一句话：“对待同志要有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外人要有胡杨般的演技。”

　　和吴丹枫通话之后，胡杨又想到了什么，而给伊戈尔打了电话，让她转告德米特里，她母亲来北京了，让她给她母亲回个电话。

　　“她们俩当时可能是在制冷区检查，那边儿噪音很大，大概是没听见电话铃声。”伊戈尔有些无奈地说道，“而后就没当回事儿。”

　　“真让人不省心。”胡杨不禁抱怨道，“雪莉也是这样，说多少次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跟没听见一样。”

　　“这你就放心吧，阿杨，雪莉他们都有我这儿看着呢。”伊戈尔温和地笑道。

　　“若不是你在那儿，我早就急了。”胡杨玩笑了一句，又询问道，“对了，咱们的志愿者同志们都怎么样了？”

　　“家人都来见过了，精神状态挺好，身体协调性还不太行，需要在做几周恢复训练，然后就能回厂里了。”伊戈尔愉快地说道，“只是后来我们发现，手术之后原有的记忆虽然大体上没有受到影响，但有一些细节却丢失了。而且不知为何，似乎比较远的记忆会比近期的记忆更容易得到完好的保存。”

　　“这倒是有意思。”胡杨想了想，说道，“把实验记录发给我看看吧。”

　　伊戈尔挂断电话之后，一封邮件便通过通讯卫星发到了胡杨的手机上。而后胡杨通过蓝牙把文件发到她完全保密而不接外网的个人笔记本里，正要打开看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多半儿是程燕燕吧。胡杨关了电脑，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果然是那个男孩儿，穿着昨天那件儿粉紫色的羽绒大衣。这件衣服是胡杨给他买的，自从她成为程燕燕的家庭教师之后，便有了合适的理由可以在资金上对他进行适当的资助。

　　程燕燕见到胡杨便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仰着小脸儿看向胡杨：“胡先生，咱们出去玩儿吧。”

　　胡杨先拉开门让程燕燕进屋，而后温和地问道：“今天还出去玩儿，身上不疼么？”

　　提到疼的问题，男孩儿的小脸儿又是刷地一下儿便红了，有些埋怨地小声说道：“能不疼么……不过倒是没有昨天那么疼了。”

　　“其实如果疼的话，你可以吃一点儿对乙酰氨基酚片儿。”胡杨温和地建议道。

　　“什么片儿？”程燕燕问道，又有些怀疑地看了胡杨一眼，“胡先生，您知道这些干嘛？”

　　“都是经验之谈。”胡杨微笑着摸了摸程燕燕的发顶，温和绅士得一点儿也不像是睡男孩子都睡出经验的人。

　　胡杨到书房拿来自己的杯子，倒出来半杯热茶递给程燕燕：“或者喝点儿热水也有短暂的作用。通过其他刺激占用神经传输通路，而达到抑制疼痛的目的。”

　　程燕燕喝了一口茶，差点儿没直接吐出来：“这是什么？”

　　“云南普洱。”胡杨不禁笑道，“看来真不是任何人都能欣赏得来的。”

　　程燕燕又抿了一小口，依然只感觉嘴里有一股茶叶腐败的怪味儿，而根本没尝出什么来。他便放弃了继续喝这杯奇怪的茶，转头对胡杨说道：“胡先生，咱们出去玩儿吧。”

　　“去哪儿玩儿？”胡杨笑着问。

　　“不知道。”程燕燕乖巧地说道，“反正我今天是不能和您在家里‘玩儿’了。”

　　不能在家里做那事儿就要出去玩儿？还真是奇怪的选择方式。胡杨看了眼茶几上的日历，突然意识到：“这也快过年了，批发市场应该会降价促销，不如咱们去动物园那边儿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