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大新闻》孢子叶球（旧）

88、第八十七章：瞒住

　　楚如晴回宾馆之后，伊戈尔和雪莉推着车走回伊戈尔在海边儿的房子里。

　　“小家伙儿演技不错啊。”伊戈尔习惯性地拍了拍雪莉的脑袋。

　　“别拍脑袋，会长不高的。”雪莉挥掉伊戈尔的手，又自夸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你现在我不拍也没法再长了吧。”伊戈尔笑他道，“不过你这么高就可以了，再高也没用。”

　　“切。”雪莉哼了一声，心里想着是弗拉基米尔先长得高的，所以他也要变得更高。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长不高了，但总不能让弗拉基米尔比他高一头还多吧，以后若要和弗拉基米尔走在一起，他必须得穿上高跟儿鞋。

　　伊戈尔只是笑了笑，又问道：“德米特里和阿尔伯特到实验室去了？”

　　“对，今天轮到她们俩值班儿。”雪莉回答道。实验室实行“三班倒”的公休制度，必须每时每刻都有人在。

　　“雪莉啊，”伊戈尔轻声问道，“你们来这儿还习惯么？”

　　雪莉看了看他，撇了撇嘴说道：“老实讲，真习惯不了。这地方太热太潮了，我的衣服仿佛从来没干过。为什么非要把实验室移到大洋群岛上？”

　　“咱们需要足够的空间存放储存罐。”伊戈尔也有些无奈，“厂里有将近六万人，就需要将近六万个储存罐。”

　　“不不不，严格来说并不需要六万个——”雪莉连忙说道。

　　“理论上讲并不需要，但应用到现实，阿杨还是觉得如果每个人都能有一个，更能以防万一。”伊戈尔摊手道。

　　“那只是我妈那么认为。”雪莉扶额道，“我觉得几个人合用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伊戈尔耸了耸肩：“不管怎么说，这是阿杨决定的。”

　　“桃姨，你为什么非要听我妈的？”雪莉忍不住说道。

　　“因为我乐意。”伊戈尔摆了摆手，“因为我没主见，因为我懒得思考。”

　　雪莉不禁再次扶额。这些话都是伊戈尔常常用来敷衍别人的，因为她一说起技术部的决策就是“阿杨说”、“阿杨觉得”、“阿杨决定”，让那些听从她指令的人总觉得心慌。毕竟胡杨距离大洋群岛有数千公里，她不可能对岛上的事务了如指掌，而如果实验室的负责人伊戈尔对胡杨“唯命是从”，那真让人觉得有点儿不靠谱。

　　然而雪莉其实差不多知道，伊戈尔虽然总说“阿杨说”，但她只会挑那些她认同的话说，而至于她觉得胡杨说的不对的地方，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则绝口不提。换句话说就是，虽然伊戈尔有这个口头禅，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其实都相当于是她自己的话，她在民主决策中投出的票自然也能够代表她自己。

　　“算了。”雪莉决定不再谈那事儿，转而问道，“对了，桃姨，你打算拿那个楚警官怎么样？”

　　“你觉得呢，雪莉？”伊戈尔却反过来问他道，“你想让他离咱们远点儿？”

　　“差不多吧，不能让他知道实验室的事儿。”雪莉认真地说道。

　　“很可能是瞒不住的。”伊戈尔摇了摇头，“楚如晴是个好奇心过剩的人，他现在没有被派到任务，肯定会对这片儿的不寻常现象感到好奇。”

　　“可是为什么联合政府不给他们执行任务的机会？”雪莉却问道，“为什么不让这个楚如晴和他其他的组员去南部？”

　　伊戈尔用钥匙打开门锁，说道：“因为咱们要保护南部‘恐怖组织’中的反对派，也就是那些想要与联合政府进行和谈的势力。中国军队决不能来干扰此时的大洋群岛南部的局势，而且咱们更不能给中国军队一个控制大洋群岛的机会。”

　　“可是我不明白。”雪莉有些犹豫地问道，“既然如此，武装部为什么不介入呢？帮反对派干掉那些受到岛外力量支持的恐怖分子？”

　　“那样做太明显了。”伊戈尔叹了口气道，“大洋群岛不是真空区，年轻人，咱们在这儿做什么倘若动静大了些，那都能被别人知道。”

　　年轻人？雪莉不禁又撇了撇嘴：“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妈了。”

　　“哈，是阿杨说话像我才对吧？”伊戈尔不禁笑道，“我比她年龄大。”

　　——

　　伊戈尔和雪莉在大洋群岛演戏给楚如晴看，而胡杨这边儿却正在陶然亭公园受寒。

　　好吧，不是受寒，而是和程燕燕一起来滑冰。

　　冬季的公园如果不下雪则实在没什么可看的，而结冰的湖面几乎是人们到公园里去唯一的目的。然而因为人实在很多，原本光滑如镜面的冰面，很快就被冰刀划弄得千疮百孔，而表面最终变成了一层薄但是很碎很碎的冰渣儿。

　　这样的冰面并不适合滑冰，尤其不适合程燕燕这样的初学者。他滑了一会儿，在被其他失控的初学者撞倒了三次之后，便结束了这次失败的尝试。

　　胡杨帮着把他的冰鞋脱掉，笑着对程燕燕说道：“怎么样，滑冰好玩儿么？”

　　“不好玩儿……摔得好疼啊。”程燕燕不禁小声抱怨道，“胡先生，您是怎么学会的？”

　　“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人，冬天一下了课就换上鞋到冰面上玩儿。而夏天的时候穿上轮滑鞋，玩儿起来也差不多。”胡杨摸了摸他的头顶。

　　程燕燕这次会巴拉开她的手指，仰着小脸儿对她说道：“别把我当小孩子。”

　　“可你本身就是个孩子啊。”胡杨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儿。

　　“咱们不是说好的么？”程燕燕立刻不干了，“我期末考到年级前二十，您就答应——”

　　“那也不能改变，你对我而言本来就是个孩子的事实。”胡杨伸出手，把他羽绒大衣的拉链儿拉紧。

　　程燕燕愣愣地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沉默了几秒才发现了什么大事儿似地说道：“胡先生，您的猎食范围真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