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姐姐芳龄一十八》琥珀那一年的温柔

58、海堂的本色

　　青学得分，比分5：3。
　　“哦哦——又来了！英二前辈的……”
　　到了这个时候，白笙也能坦然结束这个世界奇妙的设定了。刚才的惊讶恐惧天崩地裂统统消失，反而津津有味地欣赏起免费的魔法表演。
　　她想起自己曾经骗珠鳞说过的“经典场景不可不看”，突然感觉这世界真是……
　　又是那种步法……树想。佐伯站在网前与两个菊丸周旋，他就站在底线位置接住佐伯被忽悠后漏掉的球：“这边？”本来他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可以突破菊丸无坚不摧的防御。
　　其中一个菊丸一闪，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下一秒红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其他地方，笑着把树的球打回：“猜错了！”
　　乾依旧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面部表情来，菊丸在一遍遍不断地刷新着他的数据：那种新步法使菊丸的特技击球发挥到极致了。
　　佐伯反身一挡，意识到自己没有时间反应过来迎接菊丸下一球，他大喊：“拦住他，阿树！”
　　“知道！”树一丝不苟地回答。
　　“不好！”就在这时，菊丸打出一个禁忌的挑高球，这正中对手下怀。
　　佐伯轻轻跳起，使力把球扣杀过去。幻影菊丸来不及接住，球从他的胸膛穿过去，倒是有几分恐怖。不二半蹲，手臂高举——棕熊落网。
　　树惊慌失措，迈开大步跑向后方，结果自然是不可能接住的。纵使速度再快，也不一定能背着身子百分百将球打过网。
　　佐伯认命地闭上眼睛。
　　比赛结束，青学获胜，比分6：3。
　　双方站在网前握手。树两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打得漂亮！”不二给予肯定。
　　“菊丸，你的步法好强！”佐伯输得心服口服。
　　“哪里，我们也吃足了苦头！”随着相握的手臂的摆动，菊丸张扬的红发也一翘一翘的。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又说，“对吧，不二？”
　　“喂喂，原本这场比赛你们是胜券在握的！别在意，但你们也太掉以轻心了！”黑羽的手握成喇叭状，毫不客气地冲佐伯和树大喊大叫。
　　“其实打得不算好……”天根别过脸。
　　“嗯……”全体竟一致地点点头。
　　“算了，别说了！”
　　“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关键时刻，木更津淳笑了笑，出来打圆场。他也是圣鲁道夫木更津淳的哥哥，“咦？”
　　单打三的葵剑太郎已经开始热身，打出一套堪比杂技的动作。让人在啧啧称赞的同时，也不由得嫉妒他的运动神经。他说：“已经输掉两场了，如果我再输的话我们就彻底失败了。”即使如此，他的出场把大家的情绪都带动起来，“压力好大哦！”
　　“樱乃——青学取得双打连胜了！虽然进军决赛很难，但是六角也并不那么可怕！”小坂田朋香中气十足地大喊着。她手里拿着彩球，身上穿着特制的拉拉队队服。
　　樱乃连忙拉住她的衣袖，略带担忧地说：“小朋，小点声，别人会听到的。”
　　朋香却不会管那么多，因为——“接着是单打，终于轮到龙马出场了！”
　　“请单打三的选手做准备。”
　　“剑太郎，先赢一局给他们看！”六角中尤其是那些孩子们兴奋地大喊。
　　葵剑太郎，一年级时就已经是部长了，实力不可低估。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龙马并没有露出胆怯或者紧张，跃跃欲试：“嗨——”
　　“走开，别挡路！”海堂拿着球拍凶神恶煞地呵斥眼前的非正选球员，这也让他们意识到，海堂是单打三。
　　众人纷纷退让，只有龙马站在原地。海堂瞟他一眼，两人便用视线激烈地对战起来：“给我听好，越前，先去做好热身运动。”
　　“是！”
　　“请多关照！”葵友好地鞠躬，带着些许傻气。
　　“啊……请多关照。”海堂生冷的表情并没有因此缓和。他点头示意。
　　“咦？奇怪，海堂前辈好冷静啊！”见海堂一反常态，许多人都表示自己还不适应。
　　“这是那个一年级的最要当心的事。”不二告诉他们。即使闭着眼睛，还能感受到他的笑意。
　　海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发泄一般，重重地呼出去。末了，他抬起头，眼神更加恐怖。
　　“哦哦——好奇怪的打法！”小孩子们新奇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旋转的球。
　　海堂正一次次地，打出得意技——蛇球。
　　只是海堂仿佛不知道内敛一般的行为，甚至都引起了迟钝的河村的疑惑：“虽然如此，但击球的力道有点过头了吧？”虽然海堂也免不了热血少年的冲动，但总体来说还是个沉稳的人，他的这一举动的确反常。
　　“回旋蛇球！”
　　青学领先，比分3：0。
　　海堂就一直不知疲倦地使出蛇球，潇潇洒洒地连赢三局。得益于平时做的高负担运动，他的体力相当好，甚至都没有喘气。
　　脑海中浮现出桃城那张惹人讨厌想脸：“我绝不能输掉！更别说是输给这个一年级的！”
　　青学领先，比分4：0。
　　“哇啊啊——好强！简直就是一边倒是比赛！”
　　“海堂前辈一使出回旋蛇球，他就死定了。”
　　“剑太郎这个家伙……在这个重大比赛中居然也敢来这套！”与他朝夕相处的队友，黑羽春风说道。他甚至还露出一抹高深的笑容。
　　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在0：4落后的情况下如果还能反败为胜，我就会成为全国女生的偶像……此时葵的新历回荡着属于青少年特有的贱贱的想法，熟悉他的人似乎都能从他轻快的脚步中看出一颗颗荡漾的小心。
　　“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不会是故意先输四局的吧？”佐伯无奈地笑笑，暖暖的，带有十足的宠溺意味，“他就喜欢先给自己施加压力，一边享受紧张感一边比赛，真是不正常。可是……有了压力的剑太郎……”话锋一转，就连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了几分，“便谁也无法阻挡。”
　　葵发球，直接给了海堂一个下马威。
　　15：0。
　　30：0。
　　40：0。
　　“一……一口气连续得三球得分！”
　　海堂面目狰狞，挥动比一般人长的手臂：“别小看我！”正是直接不断得分的蛇球。可惜葵早已卸下全部，轻松回击，顺带得分。
　　六角获胜，比分1：4。
　　事情发展至今，就算白笙不刻意去听六角队员的交谈，也能模模糊糊猜出个大概。同样的局势让她联想到不二与观月那场比赛——不同的是，不二是为了给弟弟报仇，而葵则是为了……人气和爱慕者。
　　抛开这点差别不谈，还有同样喜欢享受比赛带来的新鲜刺激感，两人也是如出一辙。想来不二和葵，两人的共同点还蛮多的，不二第一个风的攻击技也是叫“葵吹雪”。
　　不过，她实在无法想象完美如王子的不二像葵一样敞开嗓门大喊大叫，蹦来跳去堪比猫。
　　“哦哦哦——剑太郎好棒！”
　　葵摸摸鼻子，斗志昂扬：“好！我先拿下这一局！然后再连扳三局！”这让海堂情绪更重。葵若无旁人地抻腿，还数起次数来。
　　……突然改变动作了！海堂想。
　　大石的声音有点颤抖：“乾……把葵迄今为止的比赛结果给我看看。”在翻开那本不算太厚的笔记本之后，大石像触电一般，差点把笔记本给扔出去：这……这个数据难道……
　　场上，葵依然在酣畅淋漓地享受比赛，海堂则仍坚持不懈地用蛇球应战。小球一来一回，看得人眼花缭乱。
　　15：40。
　　“好，再拿下一局！”
　　“啧。”
　　海堂依然坚持使用蛇球，葵便主动冲上去接。两人之前的得分一直都处于这样的状态。能轻松接到且能达到目的，对葵来说何乐而不为。
　　六角获胜，比分2：4。
　　“喂喂，别太得意忘形呀，剑太郎。”黑羽警告他说。他之前的失败的原因也参杂了些许骄傲带来的弊端。
　　尽管目前比分仍然是青学领先，可是大家却再也没有了喜悦的情绪。
　　“乾……”大石叫道，“再让我看看葵的数据。”他接过笔记本，又重新打开到葵那一页。
　　先是关于葵的基础信息，像是名字、身高、体重和惯用手之类的。除了这些文字信息，还有一个画工拙劣的头像：鸡蛋头，最顶上涂上黑色；半圆形的眼睛和嘴巴，象征眼睛的半圆形全都涂黑；还有耳朵，就是脸边一左一右两个弧度。虽然简陋，却概括地画出了人物的基本特征，尤其是人物的神态，更是惟妙惟肖。右边则是满满一页葵的光荣战绩。
　　“有很多次7：5哎！”河村发现了重点。
　　“他的确在应对方面实力很强，但是谈不上有压倒性优势。”乾把笔记本举高一点，方便一年级看清，“海堂已练成回旋蛇球，照例说……”
　　“不对，不能这样想。”意识到某件可怕事情的大石，血液都快冷冻凝固了，“要是过去那些比赛也都是从0：4、0：5开始反败为胜的，也就是说……如果他预先给自己施加压力……”大石的心思终究是细腻的。
　　要是这次打不出触网球……就一辈子不会有和女孩子交往的机会了！葵想。他大吼一声，球撞在网上，落在海堂一边。
　　事实证明，大石的猜想是正确的。
　　所以说，有些人善于把压力变为动力，给他们施加压力，反而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边比赛如火如荼，另一边被海堂命令去做热身运动的龙马还在愉快地跑步。与其说他是在热身，倒不如说他接着热身的名义去看其他学校的半决赛比赛。
　　球近乎坚决地落地，没有一点反击的机会。看见这一幕的龙马，脸紧紧地靠在隔绝球场的铁丝网上，内心波涛汹涌。
　　“比赛结束！胜出的是……”切原和橘各站在球场的一边，即使比赛结束还在用眼神无声地、凶狠地厮杀，“立海大附中切原，比分6：1！”
　　先说橘，身为九州双雄之一，以1：6近乎完败的分数输给一个二年级，这着实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
　　而当龙马的视线转移到记分牌上的时候，又是震撼了一下。不动峰双打一双打二完败，唯一得的分还是部长橘吉平刚才惨败的1：6。
　　立海大一行人从龙马身后经过，气场强大目不斜视，一举一动都充满王者风范。
　　龙马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立海大附中……
　　“又……又是触网球？”当葵再一次使出触网球的时候，比分终于追平。
　　六角获胜，比分4：4。
　　“他根本就是故意在打触网球。”不二睁开眼。
　　“那个一年级的居然可以保持这么久的集中力。”桃城愤愤地磨着牙。
　　“故意先让四局，让自己紧张兴奋起来……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呢……”河村冷汗直流。
　　好，下一个还是触网球！如果我不能打进全国大赛，接下来的三年里，就会一直被那些美女嘲笑……葵果真一直给自己施加压力。
　　“讨厌！”又是触网球……可是不甘也没有什么用，海堂只能再度失分。
　　之前是将信将疑，三人组这才完全相信：“真是不可思议……他真的是故意在打触网球的。”
　　葵不断地给自己顺气，这才有点放心。其实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绝对打出触网球。
　　比赛继续。
　　好，这个球先触网，然后落在边线上！如果不能如愿，这场比赛就输了！“去！”葵挥拍，大喝一声，球触网，正在边线上空往下掉，“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接下来……给我落到边线上！”
　　“开什么玩笑！”海堂大吼，然后球以看不见的速度再度回到葵那边，原本海堂那边该落球的地方只留下一摊鲜红的血。他最宝贝的头巾也在他即将撞在网柱的那一刹那掉在了地上。
　　“喂喂，你流血了……”葵着急地说。
　　“真倒霉……”相比其他人，当事人海堂反而最冷静，他抓抓露出的伤口处的头发，任凭血染红他的衣服和手，“我也喜欢顶住压力。”
　　“海堂！到这边来包扎伤口……”龙崎教练在他身后喊道。看得出她是十分担心和无可奈何的。
　　海堂却像没听见一般，捡起自己的头巾简易地绑在头上，堪堪做到遮住伤口的地步。他想起龙马对战伊武的比赛，说：“这样就够了。”
　　葵指指自己的脸，使劲冲海堂摇摇头。
　　海堂这才感觉血迹已经布满半张脸，要多恐怖有多恐怖，简直可以去拍鬼片。不过他才不会管这么多：“喂……你的战术当中融入了一种坚定的信念，我喜欢。”他用球拍指着葵，血迹斑斑的手拿起网球，目光如炬，“所以……我会用我的打发击败你的！”
　　“谢谢。”葵双手合十，“这正是我所期待的！”
　　“哦哦哦——厉害！蛇型球开始发挥真正的威力了！”的确，威力还是速度都更上一层楼。
　　“笨蛋……”龙崎教练浅浅地骂了一声。
　　好强的气势！葵暗暗心惊。
　　即使互为命中注定的对手，桃城这时也不住感叹：“海堂这家伙好像突然上了发条一样。这样一来，葵这家伙就不能简单地打出触网球了。”
　　青学获胜，比分5：5。
　　青学获胜，比分6：5。
　　“剑太郎真的被追上了……”天根摩挲着下巴。
　　好大的压力，我喜欢！这样大比分落后的情况下如果我还能转败为胜……葵又想起了自己宏伟的理想，依然表现得很顽强。如果这次……也能打出触网球的话……
　　球撞在网上砰咚落地，不同的是，这次落在了想打出触网球的葵这一边。
　　“随着体力下降，控球力也会下降。而一步一步迫使对手体力下降的……”龙崎教练露出赞许的神色，“就是海堂的网球本色。”
　　“其实我真不想和海堂对战。”桃城双手抱胸，由衷地说了一句。
　　“比赛结束……青学海堂7：5获胜！”
　　“终于打进决赛了！”
　　“喂，你小子来晚了！”看见龙马站在最上面，桃城和菊丸招呼道，想要把这喜悦之情分享给青学刚才不在场的小支柱。
　　“大石代理部长……”龙马一步步走下来，“不动峰的部长橘……是全国区的选手吧？”
　　“当然！”大石果断地回答。
　　“和手冢水平差不多的实力派，”不二面色严重地补充，他好像察觉了什么，“他真的很强！”
　　“那是怎么回事呢？”龙马回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幕，越发疑惑，面色也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