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从备胎到渣男，映波锁澜》妖姬姐姐

10、夜谈

　　只见一个青衫白袍，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剑眉下，星目流转，长剑上，淡紫流苏。这不就是她一直在等着回来的人吗？
　　叶念离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跑过去一把抱住对方。
　　“真的……真的是你吗？”叶念离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萧凡犹豫了下，也抱住她，笑道：“不是我又是谁呢？傻瓜。”
　　一想到这几年满世界地寻找，经历过多少失望和痛苦，眼泪不由得泛上来，纤手捶打着他结实的身躯，泣骂道：“你这混蛋师父，这些年都去哪了？你可知我找你找得好苦？”
　　萧凡表情内疚，愧欠道：“我知道，我明白，对不起，是为师的不对。”
　　顿了顿，抱歉道：“原谅我，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免受更大的伤害。”
　　“还有什么比一声不吭地走了造成的伤害更大吗？”叶念离责问道。
　　萧凡放开叶念离，表情严肃地看着她道：“有些事，不是你愿意面对，也不是你能面对的。”
　　“你在说些什么？”叶念离听得一脸茫然，正在这时，突觉背后风府穴一麻。
　　“原谅我，叶念离，我是个活在黑暗中的人，所能带给你的，只有痛苦和憎恨，唯有放手，才能让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叶念离整个人软瘫在地，只觉得眼前慢慢地变黑，看着萧凡的身影逐渐地离去，想要抓住，却是不能。
　　“不……不要走……师父！”说完便不省人事了。
　　“师父！”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念离惊醒过来，环谒了番四周，发现师父已然不在，而自己则睡在床上，还盖着被子，一旁跪坐在床里面的叶青颜正好奇地看着她，眨着眼问她道：“你醒啦，姐？”
　　“难道，我是在做梦？”叶念离自语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那个，你刚才帮我运功过度晕过去了，我醒来后看你趴在床头，就把你抱上去了。”叶青颜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真的只是场梦。”叶念离呼了口气，道。
　　“你在说什么？”叶青颜有些不解。
　　“没，没什么。”叶念离摇头道，“幸好只是梦。”
　　说着便要下床，但当掀开被子的时候，愣了一下，足足有半秒钟的时间，突然一声尖叫，又赶紧用被子捂住。
　　叶青颜被这尖叫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不想对方忽得一巴掌扇了过来。
　　“痛痛痛，姐你干什么？”叶青颜差点没被打懵逼，捂着脸委屈道。
　　“谁……谁让你将我贴身衣物换了的，我……我……”说着不由得脸涨红，虽说叶青颜还没有成年，但毕竟是个男的。
　　原来是因为这事，叶青颜差点没笑出声来，解释道：“运完功我看你全身都湿透了，就让老板娘帮你换了件衣物。”
　　“啊？哦，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啊……呵呵……呵呵。”叶念离笑得有些尴尬，叶青颜看着也是冷汗直流。
　　“你疼不疼？姐姐帮你揉揉。”叶念离看着对方被自己扇红的脸，有些歉意道。
　　叶青颜撇过头去，边捂着脸，边噘嘴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好啦好啦，是姐姐不好，是姐姐不对，青颜乖，别怄气了。”叶念离手伸过去，揉着他的脸道。
　　也不知这脸是被扇的缘故，还是别的，此刻叶青颜的脸看着有几分红晕。
　　“姐姐。”
　　“嗯？”
　　“方才谢谢你帮我疗伤。”叶青颜道。
　　“傻孩子。”叶念离笑道，“我是你姐，自然要担着点。”
　　“好啦！这大半夜的，继续睡吧。明天我们还要去杨刀大会看看。”叶念离道。
　　“杨刀大会？”叶青颜记得柳惊涛提起过，“对，各门各派的人都会来，我想姐姐的师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若不然，凑个热闹也是好的。”
　　叶念离表情有些微变，着上外衣，见窗户是开着的，起身便要去关。这大夏天的，开着窗户蚊虫太多，影响睡觉。不过她记得进来的时候是关着的，怎么这会儿开了。
　　“你现在是病人，你睡床上吧。我坐在椅子上靠一会儿就好。”叶念离关完窗，回来道。
　　“这怎么行，应该是你睡床上，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跟女人抢铺子，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叶青颜不答应道。
　　“这里又没外人，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何况你比我小，我怎么好意思跟你抢。”
　　“不行不行。”叶青颜执意不同意。
　　叶念离无奈，道：“既然如此，要不你也下来和我一起坐吧。”
　　要他坐一晚，叶青颜可做不到，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要睡一起睡，不若你也上来好了。”
　　“你！”叶念离又羞又怒，伸手做打状，“真是皮厚了，竟想讨姐姐的便宜，你睡也不睡？”
　　叶青颜见势赶紧求饶：“好姐姐，我睡，我睡还不行嘛。”说着赶紧盖上被子，一声也不敢吭。
　　叶念离也是既觉好笑，又是无奈，摇了摇头，灭了桌上的灯，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靠着。
　　此刻，窗外月光透过纸窗照进来，夜，静得可怕。
　　不知为何，叶念离了无睡意，看着那透进来的月光，想着方才的那梦，良久，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你也睡不着吗？”黑暗中传来声音。
　　叶念离颤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叶青颜在说话。
　　“啊，睡不着。你怎么还不睡？”
　　“我都睡了一个下午了，哪里还睡得着。”叶青颜道。
　　“说的也是。”叶念离苦笑，道：“长夜漫漫，这睡不着可真是难受。”
　　“不如我们来聊天吧，姐，反正时间长得很，也没事干。”叶青颜建议道。
　　“聊天？聊什么？”
　　“嗯……”叶青颜想了想，道：“要不，你就跟我说说你和你师父的事吧，之前虽听你说过些，但都没细讲，我想听你具体讲讲。”
　　“他？”叶念离仰头，道，“也没什么好讲的，况且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从你们相遇开始吧。”
　　叶念离想了想，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开始啊。”
　　于是叶念离将自己如何在桃花庙被救开始，生活的这五年，以及后来师父的不辞而别，都道了来。
　　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生活片段，不过叶青颜可以从中听出一个少女的情怀和依赖以及失去时的无助和执着，听着也是心情复杂。
　　讲完后，叶念离惆怅地道了句：“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不是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吗？到时候就知道了。”
　　“也是，不过越是这样，越是不安。”叶念离道，不知为何，梦中最后的一幕依旧回荡在她脑海里。摇了摇头，试图抹去这一幕，但却像是生了根一样，牢牢地扎在她脑中。她开始有点怕，怕那不是梦，而是真的。
　　不行，她必须要引开注意力才行，否则这样下去，一定会疯了的，于是对叶青颜说道：“我讲完了，该你讲了。”
　　“我？”
　　“既然是聊天，总不能一直我在讲吧？”叶念离道。
　　叶青颜想想也是，沉默了一会儿，叶念离见他久久不语，好奇道：“怎么？不想讲吗？”
　　“不，不是。”叶青颜赶忙否认道，“只是细细想来，总觉得我以前的生活都在浪费时间，没什么好讲的。”
　　顿了顿，继续道：“之前的我，每天不是去七秀坊，便是去醉香居什么的地方消遣。整日除了吃喝玩乐，就没别的事了。人生就像是活在黑暗里一样，找不到路，很是迷茫。”
　　“活在黑暗里？”叶念离听到这几个字愣了下。
　　“是啊，直到遇到姐姐后，才感觉敞亮了许多。”
　　叶念离一笑，道：“这么说来，我就是你的光喽？若我真是你的光，你离了我，岂不是连路都看不见了。”
　　叶青颜耸了耸肩，一语双关道：“谁说不是呢！”
　　叶念离沉默，道了句：“但夜幕总是要降临，人总是会离开的，届时，你又如何看得清路？”
　　“姐姐你去哪，我便去哪儿，这样就不怕看不清了。”
　　叶念离再次一愣，随后笑嗔道：“油嘴滑舌，你这小嘴啊，尽是会说话。”
　　两人又聊了很久，大部分是叶念离在讲，她把自己找寻师父期间经过的地方景物，风土人情和遇到的事，都讲了个遍。
　　叶青颜一直听着，听着。就这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寅时。这是人最疲乏的时候，故而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叶念离听这边没回应了，便知他睡着了，于是起身帮他盖好被子，道了声“抱歉，青颜，我自己还要去追寻我自己的光，又怎么能做你的光。”又在他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下，便提剑便开门出去了。
　　有些事情，她必须要亲自弄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