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言年少不知情深》W米砾

3、第 3 章 等张亦然又

　　等张亦然又一次修改完论文之后，发了会呆，想了一想，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斟酌一番，发了以下言论：虽你对我有意，但奈何你比我年幼，待时光荏苒，你学业有成时我仍为生活奔波劳碌。反正通篇的意思就是等顾如墨毕业的时候她都已经工作了，虽然两岁的年龄差似乎很小，但是横亘着的却是很现实的问题。
　　当顾如墨看到久违的由张亦然主动发来的微信时，他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肯定又是要拒绝他，打开一看，还真是，顿时也有些失笑。本想发点什么过去，想了想，还是直接拨了电话，既然她主动发了微信，那应该会接电话的吧。
　　“喂。”她还是这样，接了电话永远都是只说喂，从来不叫称呼。顾如墨想到。
　　“亦然。”顾如墨叫道，这是他第一次去了姓叫她，以前张亦然威逼利诱过好几次让他叫姐姐，但是他都没有叫过，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后来估计她也就放弃了，好像还和自家姐姐讨论过，觉得他那是青春期叛逆心理加上自认为是小大人的心理，所以连姐姐都不肯叫。
　　“嗯。”虽然保持着理性，但是张亦然不得不说这低音炮，简直了，天哪，要是这不是自家闺蜜的亲弟弟，真的是分分钟就要答应了在一起的节奏啊。
　　“其实可能你不知道，我高中毕业就开始打工了，虽然爸妈会给生活费，但是基本上我都没用过。”
　　所以，这意味着他辛苦打工的钱居然能支撑着每个月的生活费加上学费，天哪，这样一比自己简直是在啃老。默默地对着爸妈说句对不起。
　　顾如墨说完之后也不急着开口，张亦然就这样听着电话里似有若无的呼吸声，倒也不想急着讲话打破这时的静谧。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亦然还是开口了，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语气，这次的语气倒是显得异常严肃。“如墨，我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人，现实的知道就算自己说着不结婚但肯定会被父母逼着去相亲，现实的知道爱情总没有面包来的实际，现实的知道在这个社会男大女小似乎才是常态，我不知道你的喜好分量有多重，如果只是一时的情迷，还是转移了为好，对你对我都好。”说完，她看了看天空中高悬的月亮，也不知是不是月中了，月亮显得格外的圆，只是圆又怎样，雾蒙蒙的天气，也无法欣赏。
　　另一边，顾如墨在回宿舍的路上，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错杂，要是喜欢能够转移，那这份喜欢也太廉价了。“可是，张亦然，我喜欢了你五年了，既然现在你我都单身，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虽然听上去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就像宿舍里那几只在听到他说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时候一脸的“你逗我”的表情。可是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的人，怎么去忽视这份喜欢而和别人谈恋爱呢，所以也只能把这份喜欢放在了心底，珍藏着，窃喜着。前两年怕说开了她会躲着自己，就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总是找些借口去她学校，重视着每一次的见面，到她快毕业了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似乎这样的自己也有点懦弱。
　　听罢，张亦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五年前，也就是在她是高二，而他只是初三的时候，为什么她从来都没这种感觉，或者说他也从来没表露出什么呢。似乎是害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论，张亦然突然把电话挂断了，春天的风虽不似寒风萧瑟，但也有些冷意袭来，等到手脚冰凉的时候她才进了宿舍。
　　而另一边顾如墨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转了身，往操场走过去了，他想，也许他要跑两圈让自己感觉好受点，毕竟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也很有挫败感。
　　等张亦然洗漱完毕之后，爬上床，看着宿舍里剩下的舍长和小八，张了几次口，才问出：“我那个闺蜜，就是上次讲的那个，那个男生说喜欢她五年了，你们说这可信吗？”
　　舍长双眼仍盯着电脑，回道：“这有什么可信不可信的，要是这期间没女朋友我就信。男人啊，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想我前男友和我分手的时候还对我说不会喜欢别的女生了呢，过了没多久，不是又勾搭了一口，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听。”
　　小八接着也说下去：“其实这个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呢，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有这闲心思想这种问题，还不如直接答应了看他人怎么样，反正到最后只要对她好就行了啊。”喝了口水之后，话题突然一转，“我说你啊，自己不谈恋爱尽瞎操心别人谈恋爱，要是实在不行，你去勾搭那帅小伙吧，这样两个人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那如果两个人都是我呢，你会不会想打我啊，张亦然默默地躺床上不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装着事，那一晚上她都没睡好，连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做的梦都奇奇怪怪的。
　　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盯了很久的天花板，看着一只小蜘蛛在蚊帐上爬来爬去，心里居然莫名其妙的在想它怎么就是不从蚊帐的洞里掉进来。等她躺舒服了才慢慢地想要起身，结果发现宿舍就小八在了，舍长估计又去图书馆了。
　　她们宿舍是四人间，但是有个女生从大二就搬出去住了，所以也只剩下三个人而已，舍长从来不睡懒觉，醒来的头等大事就是思考早饭吃什么，这一度也令张亦然和小八感觉很是神奇，毕竟她们两个可是可以睡到中午的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考虑。
　　慢慢地洗漱，慢慢地蹲坑，慢慢地换衣服，慢慢地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思考午饭吃什么，结果手机开始震动了。看着上面“顾如墨”三个字，张亦然有些头大，但还是接通了，但更令她头大的却是顾如墨居然告诉她他在自己宿舍楼下！她觉得她可能不只是头大了，她有点头痛。
　　迅速的下了楼，在下楼的时候，在转弯的玻璃窗口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在出宿舍的时候拿了个硬币在手里，既然内心有些矛盾，那就随天意吧。
　　跑到顾如墨面前，抢在顾如墨开口之前说了话：“你别说话，我来说，我承认我内心有点摇摆不定，既然这样，我们抛硬币吧，你选正面我选反面。”这是她的一个习惯，在碰到自己一时无法决定的事时，总是喜欢抛硬币或者石头剪刀布，说是靠天意，其实也是无论选到哪个总能让自己找到个理由说服自己罢了。
　　张亦然赶在顾如墨开口说话之前就把硬币望天空中抛了，飞的倒是挺高的，只不过就是降落的地点不太对，直接掉到下水道里去了，顿时张亦然感觉有只乌鸦嘎嘎嘎的从她头顶飞过。
　　“要不然，你借我一块钱，我们换个地方扔。”张亦然慢慢地抬起头一脸微笑地说道。
　　“上天只会决定一次，第二次就不准了。”顾如墨悠悠地开口，接着低下头看着张亦然说道，“其实我比你小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上次说女的比男的容易衰老，可是女的也比男的活的长啊，我比你小两岁，还能多陪你两年。”
　　这诡辩的方式好像有些招架不来，张亦然还没有想好说什么头顶又响起了声音，“而且与其找一个要从陌生人开始慢慢熟悉的人相伴终生，为什么不找一个现在就相熟的，你不给我一个机会，怎么知道我不能让你满意？”
　　满意什么啊满意，又不是货品，难道不满意还能退货不成啊。
　　“可以。”
　　哈，张亦然一脸震惊地抬起头，难不成她刚刚把那句话说出来了吗，她是傻了吗？
　　结果那天下午他们两一个呆在图书馆阅览室，一个呆在图书馆机房，各自发了一下午呆，一个是在思考能不能接受，一个是在担心会不会被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