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每每爱吃烤地瓜

29、一个人的圣诞节（二）

　　橙子难过地蹲在路边等着空车，无聊地环顾四周灯光耀眼充满节日气氛的商店。
　　橙子的眼神突然停在Darry Ring，玻璃装潢下所有奢美的饰物一览无余，丝毫不掩饰自己骄傲和独一无二。商店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橙子站起来努力地想再看清一点时那个重叠的身影越走越近。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他好像在说话，在说什么呢，自己只能听到声音，大脑却编码不出信息。
　　在他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只差几厘米时，橙子终于看清楚是郑浩。
　　是他呀，橙子在心里窃喜，刚好自己还欠他一个人情呢，看他站在门口应该是想给女朋友买礼物吧，他帮自己选了男朋友的礼物，自己现在帮他选女朋友的礼物，岂不是刚刚好。
　　橙子觉得酒精已经麻痹了自己的神经，现在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从正常人到媒婆的言行了。橙子大手拉过郑浩就往Darry Ring走，边走边嚷嚷：“怎么能让我在这里碰到你呢，一定是老天为了让我感谢你。走吧！走吧！刚好我陪你去给女朋友选礼物，一定选一个包你女朋友满意的礼物。”
　　郑浩看到橙子现在的样子并不吃惊，橙子很少喝酒，所以只要她喝醉就会做很多“乐于助人”的人，帮学校的塑像化妆，帮别人拉亲结对，帮流浪的小狗回家，这些他都已经见识过，今天的似乎还好，至少牵扯的是自己。
　　郑浩扶着橙子，问她：“你怎么喝酒了？你怎么一个人呢？”一句一句的问候和担心都得不到回应。
　　突然橙子捂着胃俯身蹲下，郑浩还没来及问橙子怎么了，橙子已经开始呕吐。郑浩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紧紧地拉着橙子怕她一不小心摔个跟斗。
　　郑浩看着橙子不停地呕吐，吐到吐不出东西时嘴唇都已发白。
　　慢慢地好像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刺激，橙子的眼泪也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流。
　　郑浩越发觉得不对劲，立即拦下一辆虽然已经载了人的出租车，焦急地对师傅和坐在车上的乘客连连道歉说必须马上去医院，不然很可能出人命。
　　郑浩和橙子坐在车上，橙子不再呕吐，可是她已经不清醒了。郑浩握着橙子的手，她的手冰凉的仿佛连最后一丝温度都快要失去。
　　终于赶到医院，郑浩怀着快失去橙子的恐惧抱着橙子冲到导医台：“麻烦，急诊……急诊，请帮忙……挂……急诊！”
　　郑浩也许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声音在发抖，把橙子放在病床上的那一刻突然他全身的力气都失去了。
　　医生说：“酒精中毒，辛亏送来的早。”
　　酒精中毒，还好自己及时把橙子送来了医院，那个人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她？为什么她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橙子总是那么明白自己的心，不给自己一丝希望？
　　11:：00，俞阳赶完手边的工作，匆匆赶回家，还是不忍心让橙子一个人过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
　　打开门，一种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俞阳走进厨房，嘴角不自觉上扬，看着锅里静静躺着的鱼，拿起筷子认真地尝了一口，暖暖的感觉的一直流进心底，怎么会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呢。
　　客厅里，新买的烛台旁还有橙子准备的礼物，礼物很大，不知道是什么。
　　俞阳好奇地打开礼物，突然笑出了声，一只长相怪异的猴子气愤地指着自己，脖子上是一条与猴子丝毫不搭的男士领带。这像是橙子的风格，她应该是买了领带顺便在街上看到了这只猴子能表达她的心情所以故意的吧。
　　俞阳立刻拨橙子的电话，居然是关机。
　　俞阳想应该是回家了，于是敲橙子的门，可是久久没有回应。
　　难道还在外面疯玩，看自己把她接回来怎么收拾她，不是告诉她不要玩太晚早点回家吗！
　　于是俞阳只得打电话问君君。
　　“喂，君君，打扰了，橙子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呀，有男朋友的人怎么会来找我一起过节。”
　　俞阳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慌张，电话关机又不在家，不会橙子出事了吧！
　　俞阳让君君帮忙打电话问橙子的其他的好朋友，然后自己再一次拨出橙子的电话，还是关机。
　　看她最新一条的微博离现在已经有几个小时了，可俞阳已经找不到其他更聪明的方法了，于是开车去橙子发微博的地点把周围的几条街来回走了好几遍。
　　图片上橙子拍照时的橱窗已经熄灯，一片漆黑，几小时前还那么繁华的街道，现在大部分商店已经关闭，露气笼罩，让俞阳只感到浸入骨的寒意。
　　郑浩看到医生打开门的那一刻心终于恢复了平静。
　　橙子安静地在白色的病床上睡着，挂着点滴，旁边接着心跳器，心跳平稳。
　　值班的护士小妹妹看到郑浩一个人呆坐着忍不住过来搭讪：“等点滴打完她睡醒起来就没事了。”郑浩点点头，感激地冲护士笑了笑。
　　护士小妹妹却不急着走开，顿了顿好奇地问：“她是你女朋友吗？”
　　郑浩不想再多说话，牵强地扯出一丝笑，不知是肯定还是否定。
　　护士小妹妹讪讪地退了出去，关门时还是补充了一句：“旁边病床没人你可以睡觉。”
　　郑浩回头礼貌的对护士小妹妹说：“谢谢。”
　　关上门，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郑浩和橙子，郑浩能清楚地听到橙子浅浅的呼吸声，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人。自己心里的两个声音开始打架，找回吧，放弃吧，找回吧，放弃吧。
　　睡梦中的橙子突然迷迷糊糊地呢喃着什么，郑浩凑近橙子，清晰的听见：“俞阳，红烧鱼。”
　　郑浩被勒的紧紧地心突然被释放了，大学时的橙子不断跃入脑海。
　　记得是某次元旦晚会，他作为负责人之一必须要负责整个晚会，于是从中午开始彩排一直到晚上收拾完整个场地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
　　橙子中午来找他吃饭，他忙的没时间只有让她自己去，吃完饭回来的橙子也给他带了一份，笑盈盈地说：“看，橙子牌爱心便当！”本来刚发过一顿火的郑浩被她的一笑笑地没了脾气。
　　吃着便当的郑浩抱怨道：“要亲自做的才叫爱心便当。”
　　橙子得意地回答：“大不了以后亲自给你做”
　　社团里人都笑只有橙子才能让暴脾气的他瞬间不再严肃甚至能把他逗笑。
　　大学的好兄弟也说他为橙子改变了许多，可是他心里清楚地知道不是，是橙子懂得真正的让。
　　那天自己一直忙着做自己的事，偶尔看看橙子，她就安静她坐在观众席里冲他微笑，后来橙子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晚会结束后大家纷纷告别，郑浩坐在橙子身边，看她用手枕着头，睡得很熟，浅浅的呼吸声清晰地在萦绕在两人之间，就像现在。那一刻直到现在让他都在心里隐隐觉得橙子会这样一直等他，不论多晚，不管多久。
　　可是橙子是那么清楚自己要什么，曾经她能为自己做的，现在和橙子在一起的他，橙子就能为他做到满分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