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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隐情
不及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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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细想九米扑过去阻止华药,华药被九米扑倒在地,哎哟一声,手里的烟花棒从手里脱落,滚出好远。
果然是烟花!
九米看清楚那烟花棒,什么都清楚了,心中失望到了极点,含泪大喊:“华药!你在做什么!你来找我竟然就是为了这个!你曾说你不反对的,没想到你竟也骗我!”
华药忙解释道:“不,九米,你等一下。我待会儿再跟你说。”
华药爬起来,却还想伸手去拿烟花棒。九米眼疾手快握在手里,睁眼瞪她,她又恼又受伤,握着烟花棒的手逐渐发白,青筋隐露。
“华药,为什么、为什么?!”
华药被她眼中凛冽的光吓到,慌忙摇头:“不,九米,你怎么了?”
九米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难看表情:“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拉烟花,为什么要告诉我爹他们,让他们抓我回去?把我捉回去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华药摆手摇头:“我没有要你嫁给别人!是旋风给我这个东西,说一找到你就拉响的,华药,你为什么不回去?你爹爹很担心你!”
“旋风?他给你的,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吗?你当真是一点姐妹情都不顾吗?”
“为什么不顾,我不是来找你了吗?我来找你,带你回家!你做什么说这样的话!九米,你好过分!”华药也恼了,落下泪。难道她那么多日的焦虑与寻找,都是错的吗?
“带我回家?我若回家,我爹就要让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你知不知道!仁非被我爹派人打得重伤你知不知道!他不让我和仁非在一起,现在我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仁非了你知不知道!”九米大吼,泪如雨下。
“我、我不知道……”华药呆了,喃喃道:“那天旋风来袁曦家找我,说你怄气跑出去然后不见了,你爹爹很担心。给我这个东西说找到你就拉响,没告诉我找到你是要让你嫁人。”
九米愣怔,说:“你说是旋风告诉你你才知道我离家出走的?我不是给你送去小纸条了吗?”
“是啊,就是上面写着速来,还有个飞字。是旋风拿来给我的。”
“我离开东风寨之前明明让人偷偷送去李府了!我爹和旋风他们不可能知道的!”九米眼中闪着惊疑不定。
“可是那是旋风给我的,还说你可能忘记送去给我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袁曦家的人不让旋风进府里去。”华药缩缩脑袋说。
这下九米彻底呆了,半响,洞里响起一声冷笑,九米只觉得苦涩非常。“原来是这样……”她喃喃,原来是这样。她把脸埋进手掌,痛哭。原来袁曦真的什么都知道了,那信是肯定送到李府了,只是被截下来又退回东风寨了。而李府把信退回去,又不让旋风进门,肯定是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竟李家大小姐与她这样的女子来往有损清誉不是么,就连华药这个收养的义女也不让与其来往。
“骗子!过分!过分!亏我还那么相信她!袁曦!骗子!”九米忽然哭喊道。
华药惊呆了,眼泪都来不及擦,“九米,你在说什么呀?”
九米捂住脸,呜咽:“那一天袁曦让我去扬州城,跟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回去后当晚我爹爹就把关了起来,说要把我嫁出去,还骂我不要脸,竟然喜欢仁非!我才知道袁曦那天是为了套我话!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爹,为什么要这么做!”
华药说:“就算袁曦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爹的,也许、也许是别人告诉的!”
“不可能!袁曦不让我见你,又问了很多关于仁非的话。而且那天下山时爹爹还好好的,可是当晚却大发雷霆!一定是她,是她!她还问了好多关于仁非的话,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是她!听说爹爹还派人去法恩寺把仁非毒打了一顿!也不知道仁非活不活得成!怎么办,仁非一定受了很重的伤,仁非……”九米越说眼泪越是多。
华药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还是忍不住说:“袁曦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让你爹打仁非呢?”
九米恨声道:“她不是什么人?这样的官家小姐,最爱惜名声,最怕跟礼法不符的事情!恨不得我爹悄悄给办了我,好不让牵连到李府身上!仁非自然不是她让打的,但是……”九米说着说着又哭了,“但是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大不了我跟仁非远走高飞,离开这里就是了!告诉我爹,我爹气晕过去,醒来了就要派人去打死仁非!”
华药呆呆看着九米,半响道:“怎么会……”
“什么会不会,事实就是这样。华药,你快离开李府吧!不然、不然袁曦不知道又要想什么法子来拆散你和仁恻!”九米想到华药和仁恻,忙道。
“不,九米,你猜错了,袁曦没有要拆散我和仁恻,她知道我喜欢仁恻后,还答应帮我传递东西给仁恻呢!你误会袁曦了!”华药忙摆手道,还想替袁曦辩解。
九米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竟然还让她帮你传东西?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以让别人知道的,知道了,也不会帮你做这种事的!华药,你是笨蛋吗?平常人是不能与和尚在一起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世间有那么多规矩,这不能做那不能做,一定都要听吗?我喜欢仁恻,与别人有什么想干?知道了又怎么了?”
“又怎么样!是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不跟你说那些大道理,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吗?我爹爹那么疼我,说不要我就不要我。袁曦与我们那么要好,一听了这个消息转眼就告诉我爹爹!我被关起来,仁非被毒打,现在我逃出来,是个有家不能回的可怜鬼,也不能去找仁非。他们不能怎么样?明明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九米气得蹬腿。
华药脑子乱糟糟地,一时间无法明白,只呆呆地看着又恨又气的九米,九米咬牙切齿,偏偏一双眼睛又不断淌泪,可怜得不行。
那怎么办?华药想,为什么?那怎么办?
“你不能回家去,那你去法恩寺好不好?我上一次……变成妖怪,就是在小木屋里躲着的。”华药想起那次,想到自己变成妖怪被人追打,眼神变得黯然。
九米摇头,声音凄然:“不,不能的。爹爹定会派人在法恩寺和小木屋守着的,我一回去就真的出不来了。去哪儿住都无所谓,只是不知道仁非伤势怎么样了。反正,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不会的!仁非不会死的!你忘了吗?仁非是会看病的,他还会采很多药,一定能治好仁非的!”华药一听她的话吓得不行,忙安慰她。
九米扯扯嘴角,“我也想到了,只是还是止不住担心,毕竟很多事情谁说得准呢,寨子的人又都下手不知道轻重……”九米抬头看华药,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华药,你帮我去看看仁非好不好?不,你带我……不!不能,有人守着的!你还是一个人去……华药,你出来找我,袁曦他们知道吗?”
华药摇头:“我是偷偷来的,没人知道。”
九米低头,眼眸中微光暗动,半响才哑着声音道:“那、我是去不得的,寨子里的人就算被捉到你也会放你回去,可我被捉住就永远出不来了。你一个人去吧,偷偷地去,若是能不惊动旁人看到仁非,便劳烦你回来告诉我他怎么样了。若是被发现了,还是回李府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他们肯定会派人盯着你。”若是换了以前的九米,是说不出这么思虑周全的话的。只因这几日逃亡担惊受怕,又时刻在计划如何见到仁非,一心扑到上面,就注意到很多细节。她以前有些马虎不顾前后,是因为有人给她善后,她便不在意地大大咧咧地过,如今却是不能了,一下子仿佛成熟不少。
这样的九米让华药不安,只觉得九米神态与说话的语气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华药一时之间无法理解这些变化:“九米?你生病了吗?”
“我没有病,我很好,病的是仁非。华药,若你还念着我们的姐妹情分,就请你一定要去看看仁非。我出来时带了好些药,是可以治病的!再不济,你可以回李府拿些药!我真的怕,我怕我一个人跟小老鼠一样躲着,却等来仁非的噩耗!”九米拉着华药的手哭着说,她的声音都哭哑了,就像哑了的琴声。
这还是她认识的九米吗?
华药抬手去抹九米的眼泪,却越抹越多,华药慌了,说:“你不要哭了,九米,你再哭我就不肯走了!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看他!”
说着华药放开九米就要冲出去。
“等会儿。”
九米忙拉住急惶惶的华药,解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披在华药身上,把身上的瓶瓶罐罐都装好递给她,抬手揩去华药脸上的泪,艰难地道,“别哭了,你再哭我更伤心了。这些药一贯是对外伤最有用的,你去吧!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