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九米失踪 袁曦又让她 ...
-
袁曦又让她学规矩,而且学得比以前更难了。
袁曦说学不好便不许出去玩,且九米不知为何这些日子都不来找她玩,她自己出去也觉得无趣,便每天陪李夫人说话、学规矩、写字、大半个月很快一晃而过。规矩是学得差不多了,但华药也快无聊死了,下午学完规矩,华药拿着自己今日写的大字来到袁曦房里,袁曦正好在里边,妆容整齐,要出去的模样。
华药说:“袁曦?你又要出去么?”袁曦好像最近都很忙。
袁曦看一眼她怀里的纸,嗯一声。
华药说:“你看看我写的字,好不好?呐,这些都是要送去给仁恻看的。你说的没错,九米果然不得空来,都只能让你送了。”
袁曦打开那些纸,扫一眼后淡淡道:“才三天又写了这么多。”
“嗯,因为仁恻喜欢看啊!”华药甜甜道。
袁曦扭头看看铜镜里自己的耳环,说:“放着吧,一会儿自有人送去。”枫晚又在她髻上簪一支步摇,珍珠攒成的珠花,尾坠两个小巧的玛瑙。袁曦只觉得那两个小东西晃来晃去让人心烦,就摆手让枫晚拿下来:“太艳了。”
枫晚忙拿下来,拿了只素簪子簪上。
袁曦又摇头:“你瞧你,又拿这支。难道匣子里就只有只有这两只簪子了?戴久了难免就腻烦了,也不知道换一支!”
这明明是小姐素日里最喜欢戴的玉簪子,枫晚有些无奈地又把簪子换下,却也不知换哪支。袁曦伸手在妆匣里拿了一只红玉坠玉蝶步摇,递到枫晚手里道:“今日是李姑娘的好日子,带些喜庆的才好,这个道理都不懂?要知道,人生在世,要知道蹈常习故的道理。”
枫晚站在一旁不敢说话,明明第一次给她戴喜庆的,小姐自己又嫌太艳的。袁曦又扭过头,看见华药还站着一旁就说:“怎么了?还站着。”
华药见袁曦刚训完枫晚,听见她问自己,忙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送到袁曦前面:“袁曦,这个,你能帮我一起送去吗?”
袁曦低头一看,正是那串白石头念珠,只是串石头的白线换成了红绳。华药还有几分害羞,说:“我听说,红绳代表姻缘,就自己把石头串到红绳上了。你看好不好看?”
那红绳被认真打好结,还用火小心燎过,可真是用心得不行。袁曦忍着心头涌上来的气,觉得喉咙好似哽着东西很是难受,不知是生气还是想哭,更多的是被她的执着引发的无力感。她叹气,拿起念珠瞧了瞧,勉强笑了笑:“是,你放着,我会遣人送去的。”说完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
“你怎么了?”华药问,袁曦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舒服。
袁曦摇头:“我没事,我要出去了。若你得空,多去母亲那儿坐坐。”说完起身领着一众丫鬟出去,走到一半回头道:“对了,不要把这些事说给母亲听,母亲身子本就不好,不喜欢听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莫要说这些繁琐小事让她烦恼。”
华药忙点头:“嗯,知道了。”
袁曦这才放心走了。
李夫人喝药睡下,出来时天已黑。华药不想太快回房里去,便在外边乱走。虽然袁曦让她学规矩,让她不要再到外面去乱晃,但并不阻止她在李府里做任何事的。不知不觉走到门口,天色已晚,大门上的灯笼已点亮。
跟着华药的丫鬟说:“华药小姐,县主说过让您不要出去。”
华药:“我不出去,就是来看看。”
大门朱红,灯笼高挂。她呆呆看着门口,往日她和九米玩闹着出李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但这些日子不见九米,她也一直在学规矩,很久没能和九米一起玩了。袁曦与李夫人也不再许她如以前那般玩闹,与她言谈间也似乎略有不同,只是到底哪儿不同,华药却不知道。
这是门口传来喧嚷声,有人高声道:“这位兄弟,你让我进去吧!或是禀了华药姑娘,我只求见华药姑娘一面!”
郡国公府门卫喝到:“说不许见就是不许见,!来这么多遍了,也该知道家主的态度。府里面的人你是不可能见到的!”
“好兄弟,你且卖我一个情,通融通融,好歹去告知华药姑娘我来了。”
“上面有令不见外客,你许我多少银两都不成!回去吧!”
“好兄弟……”
华药听见有人找自己,且那声音有几分耳熟,便往门口凑过去。跟着她的丫鬟心知不好,拉着华药道:“县主有令,您不可轻易出府,也不可轻易见人啊!”
不能出府还好,只是不能轻易见人又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华药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只是她已到了门口边,听有人找她好奇得不行,哪里肯走,挣开手说:“可我听着那人好像认识我,我去看看啊,我都到门口了,我想看一看,就看一下。”说着不理阻拦,三步并作两步到大门口。门外被拦着的人抬头,看到华药露出惊喜的表情。来人草服跨刀,俊朗面庞,华药才知道原来真是熟人。他就是九米的青梅竹马旋风。九米外出,他一贯随同在侧。
华药笑了,顾不得丫鬟的阻拦跑出去:“旋风你来了!九米呢?”
旋风骤然见了华药,很是高兴,听了她的话脸又沉了:“……华药姑娘。”
“怎么了?”华药不解地看着他。
旋风左右打量打量,然后小声道:“可否请你让那些姑娘退下,我想与你好好谈谈。”
“啊?可以。”华药说,虽然她不明白旋风要做什么,但还是答应了。李府的丫鬟不肯退下,被旋风带来的人挡住,近不得身,那丫鬟既着急又不敢自作主张叫人来拿他们。华药以为是九米的恶作剧,忙跟着旋风偷偷摸摸走远一些,她还在左右探看,看九米是不是就在一旁。
没找到九米,却等来了旋风的一记惊雷。
旋风单刀直入:“华药姑娘知道么,九米失踪了!”
华药吓了一大跳,说,“失踪了!怎么会失踪了,你是什么意思?”
“九米前几天离家出走,知道现在都没有回家,也没有她的消息。我们担心她出了意外!”
“出了意外!怎么会,没有她的消息,那、那要怎么办?”华药急切地问。
“我们也没有办法了,目前正在搜寻,都没有找到。”
华药咬唇,想了想,说:“会不会是九米偷偷跑出去玩,过两天就回去。”以前九米经常把自己调皮捣蛋的丰功伟绩说给华药听,包括偷她爹爹的酒喝偷跑出去过夜几日不归云云。
旋风摇头,“已经找了快半个月了,这么长时间,就怕她被人骗了或遭遇不测,而我们却探听不到一点消息。所有人急得团团转,寨主已经快几天不吃饭了!”
被人骗那是很可怕的,不管仁恻仁非还是袁曦她们都千叮万嘱,千万不要被人骗去。遭遇不测,就是受伤了,或者遇见更可怕的事情!华药越想越怕,眼看就要滚下泪来:“那怎么办?怎么办!”
旋风凝声道:“华药姑娘别急,我们找不到她,想起你与九米是玩得最好的,也一同到郊外或者在扬州玩耍,你可还记得九米喜欢去的地方都是哪儿?”
华药着急,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把自己与九米常去的地方名字报出去:“美味饺子铺,百味包子铺,归力茶楼……”
旋风摇头:“姑娘莫念了,这些寨主已托了官府,官府已派人在扬州细细搜寻过了,都没有结果。现在是问扬州城外的地方,扬州城外群山相连,里面草木满山,找人着实不易。”
华药也被他提醒了,不由脱口而出道:“去法恩寺!”
旋风眼中诧异一闪而过,深深看一眼华药,“那一处早已寻查过了。”
那是第一个,也是最仔细搜查的一个地方。
那还能是哪儿?华药努力地搜寻地名,忽然想起关键的问题来:“可是,九米怎么会失踪呢?”
旋风勉强笑了笑,喉结上下滚动,说:“想来是又不喜欢首领让她去做的事,又怄气跑出去,只是这次却不同以往,一走就十多天不见人,东风寨没有不急的。”
华药不疑有他,说:“原来是这样。”急得不行,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旋风所说的常去的地方。
旋风沉声道:“也不是并无线索,九米还给姑娘留了个纸条,想来上面也许有些提示,只是我们却看不懂。”说完捧出一张纸笺,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大字:
“速来,飞。”
“华药姑娘可知道什么叫‘飞’字的地方,或者扬州城中隐秘的与飞有关的去处?”
华药茫然地摇头。
看着这仅三个字的纸条,华药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飞、是个叫飞的地方吗?她有些后知后觉的脑袋又觉出有些不对:“可是,九米给我的字条,为什么在你哪儿?你为什么不早拿来给我?”
旋风咳嗽一声,喉结又来回一滚,说:“华……药姑娘,我们也不知道九米会那么久都不肯回家。而且、也许小姐走时匆忙,没来得及让人带给你,所以落在寨子里了。至于这字条怎么被发现的,我不知道。”
“没来得及给我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啊?上面又没有我的名字。”华药疑惑得瞅着他,又想起另一桩事:“怎么那些人不让你进袁曦家?”
旋风又咳,说:“也许是……只有华药姑娘会飞,便猜测是给华药姑娘的。至于郡国公府……”旋风声音瞬间降温,“也不过是嫌我们出身草莽,又出了这些事,怕污了他富贵人的名声!”说了一半忙住口,但心中的不忿却无法消去。纵然小姐糊涂,但是何必如此绝情,不帮他们就罢了,他来求见华药,也是百般阻挠!好歹救过她郡国公大小姐的救命恩人,小姐还生死未卜,竟不肯帮忙,如同怕沾了腥般远远躲了!果然是富贵人薄情寡义!
华药一呆,但遇见听不懂的都习惯性地忽略了,说:“是这样,那么多人好像只有我会飞,那应该真的是给我的。”竟是对旋风的话全信了,旋风闻言也是松了口气。他催促道:“那姑娘快想想什么地方也与飞有关的?或者……带飞字的地名。”
可越是催促华药却越想不起来,脑子乱成一团。旋风见郡国公府那边有人探头探脑,知道是那边要来带华药回去,忙拿出一个二指宽两寸长的棒状东西塞进华药手里:“那姑娘回去好好想想,姑娘身怀异能,四处寻看都很方便,若是有了头绪,恳请姑娘定要亲自去找上一找!”
华药说:“可是,袁曦不许我现在到外边去,也不许让人看见我在外边飞遭人议论。我现下必须好好学规矩,过几日还有去参加周刺史妇人的寿宴。”这些袁曦李夫人都几乎日日耳提面命,说那次寿宴多么多么重要,所以规矩一定要不出差错才行。
旋风闻言冷笑,听见原来是参加刺史妇人的寿宴,想到这次九米出事周府出力颇多,面色有些缓和,“参加便参加吧,刺史家……也是好人。只是还请务必要去找一找,大不了瞒着那些李府里的人!速去速回!”
华药虽然不想欺瞒袁曦与李夫人,可是又觉得旋风说得有些道理,毕竟还是九米更重要,只要能找着九米,她做什么都愿意。华药还是有些迟疑:“我、我可以告诉袁曦么?”
旋风摇头:“不行!你若告诉了,别想再出他们府邸了!”
华药惶惶然地点头,看旋风凝重的表情,觉出这事真的不能告诉袁曦了。
这时郡国公府的侍卫朝这边指指点点,又从里边走出几个侍卫,旋风知道不好,忙说:“我要走了,你千万记着,去寻找九米的事情不要告诉郡国公府的任何人!你找到九米小姐后,立刻就把烟花拉响,知道了吗?立即就拉响,不要顾着说话,我们都很担心九米小姐!”
李府的侍卫十几个走过来,旋风又想到什么,说:“平时可以偷偷出去找一会儿,而且你可以趁着特殊日子出去久一些!”
“什么日子?”
“刺史妇夫人的寿宴!”
郡国公府侍卫越逼越近,旋风带着寨里的兄弟转头要跑,边跑边扭过头反复用唇语说:立即拉响!立即拉响!
边说边做拉的动作,又做出把手放进袖子里的动作,嘴巴无言说:收起来,收起来
意思是把烟花收起来。
华药忙照着他的提示做了。
转眼旋风和他的人消失在巷子里,华药还呆呆地看着。
夜风清寒,却吹不醒人心,她只觉得脑子乱哄哄地响。